劉姨娘原本心情不好。
突然看到這個狗奴才居然敢踹自己的門。
立即眉頭倒豎。
″狗奴才,這是甚麼地方?誰讓你亂闖的?"
孫福正想立功。
上前就給劉姨娘推了一個咧咧,差一點摔到地上。
倒是讓宋沫沫有些詫異。
這年頭敢動手推主子的女人。
孫福也算是下血本了。
只見孫福走到最上首,拉了拉椅子的坐墊。
"大奶奶,請坐。″
宋沫沫腳步輕移,扶著繡橘的手直接坐在上首。
"你就是孫紹祖的姨娘,好個沒規矩的孫家,主母尚未進門就有了姨娘,果然是個破落戶上不了檯面。″
繡橘上前一步斥責道:"還不上來拜見大奶奶。"
劉姨娘滿臉怒火:
"甚麼大奶奶?我不認得。再說了,就算是大奶奶新婚之夜跑到我的房裡來做甚麼?″
"這狗奴才敢不尊敬我,我這就去叫大爺將你一家子發賣。″
孫福面色一變,上去就給劉姨娘一個大嘴巴子:
"放肆!大奶奶在這兒,還不行禮。"
隨後又作勢給宋沫沫跪下:
"奴才就是看不慣她這瘋狂樣,給大奶奶惹麻煩了,請大奶奶責罰。"
宋沫沫自然看出來了孫福對劉姨娘有私怨。
但這不影響他為自己衝鋒陷陣。
宋沫沫擺了擺手。
"將人壓下去,關進柴房,明天找伢人發賣出去。"
孫福上前反手將劉姨娘制住。
將人拖了出去,關進後院的柴房。
*
前院
孫紹祖和五城兵馬司的侍衛喝的醉醺醺的。
武將家最是沒有體統,今日是孫紹祖大婚,每個人身邊居然都有一個丫鬟伺候。
看那一身打扮,不像是良家女子。
競然是管家看家裡的丫鬟不夠。
特意去青樓楚館請來伺候這些大人的。
聽說講究一點的人家,都有丫頭伺候,看對眼兒了就送給人為妾。
自家大人才升為五品官。
可不能墜了名頭。
五城兵馬司裡頭都是京城裡的二世祖,看到孫紹祖這樣招待客人,原本就存心看笑話。
衡量孫紹祖幾斤幾兩?
沒想到家裡下人不夠,管家居然叫了這些風塵女子陪客。
那些女子手段了得。
喂上來的酒自帶催情藥,把人的感官,情緒放大數倍。
有人忍不住嫉妒:
"孫大人能夠取得國公府的小姐,真是令人羨慕,
以後國公府肯定會提攜大人,大人馬上就要飛黃騰達,可不能忘了我等。″
這人話裡話外都說孫紹祖是吃軟飯的。
孫紹祖想起今日在國公府的冷遇。
氣的一把掀了桌子。
"你是甚麼意思?說本官吃軟飯?卻不知那賈府的赦大老爺,借了我5千兩銀子沒錢還,
才把一個庶女抵了過來,一點嫁妝也無,還甚麼國公府的大家小姐,連個商家女都不如。″
"孫紹祖,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這五品的京官可是賈家為你運作的,怎麼娶了人家家的姑娘還嫌棄上了?″
"胡說!誰願意娶一個賠錢貨?″
"你們這些庸才,就是嫉妒我,老子好心好意請你們吃飯,你們就這麼作賤我,都給我滾!″
孫紹祖手裡拿著馬鞭,眼睛赤紅,指責眾人像是要與人拼命。
眾人一臉晦氣的站起身。
甩著袖子離開。
"不就是攀上了榮國府,有甚麼了不起?"
*
"放肆!″
"爺,這位孫紹祖才當了個五品的軍官,就這麼囂張,賈府的軍權怎麼可能給這種人?"
坐在角落處,一位年輕的公子,身穿一身紅袍,面如冠玉,眼神疏離,手裡拿著摺扇,輕輕壓住身邊侍衛。
"不要輕舉妄動,咱們也走。″
年輕的公子,正是奉命過來探查虛實的皇子。
沒想到這位孫紹祖這麼不堪。
喝點馬尿就原形畢露。
也不知道賈家的小姐倒了甚麼大黴居然許配給這種人。
*
孫宅的客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九阿哥面色滾燙,眼尾泛紅。
整個人有些不對勁。
"何玉柱,快給我找一間屋子休息,我被算計了。"
何玉柱一臉緊張:"九爺,是不是剛才那酒有問題?我送你去太醫院。"
"不行,這一趟我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讓皇阿瑪知道,對八哥有影響。″
何玉柱緊張的一臉是汗。
"九爺那怎麼辦?這些賤婦,整天就想著勾搭權貴,只是倒了一杯酒就想著算計。
要是讓宜妃娘娘知道,豈不是要扒了我的皮?"
九阿哥滿頭大汗,脖子上的鴛鴦扣已經解開了兩個。
白皙的脖子染成紅色。
何玉柱也管不了其他,扛著九阿哥避開眾人便去了後院,找了一間沒有貼喜字的房間。
將人放在了床上。
九阿哥今年才剛滿18歲,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賜婚。
聽說宜妃娘娘已經在給九阿哥選侍寢宮女。
要是知道九阿哥在外頭出了事。
那可怎麼辦?
何玉柱只覺得脖子上的腦袋不保。
*
孫紹祖在前廳待客不歡而散。
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洩,拿著馬鞭便闖到了後院。
正直去了草棚,"那賤人在哪兒?要不是她我怎麼會遭到大家的恥笑?″
孫福老早就守在後院,看到怒氣衝衝的男主人,心中有些害怕。
"老爺,大奶奶已經歇下。"
"賤人!懂不懂規矩?本老爺還沒掀蓋頭,居然敢歇下,她是不是看不起我?"
孫紹祖一腳踹開後院北邊的茅草。
只可惜裡面空蕩蕩,甚麼也沒有。
"狗奴才,你敢騙我。賤婦人呢?″
"老爺饒命!大奶奶去了劉姨娘住的主院。″
孫福剛才騙孫紹祖已經用盡了力氣,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見孫紹祖大怒,也不敢瞞了,只好說出宋沫沫所在的地方。
孫紹祖手拿著馬鞭怒氣衝衝的去了劉姨娘的院子。
剛到屋裡便看到宋沫沫端坐在首位。
馬鞭想也不想的迎面而來。
繡橘大驚失色:"姑娘,快躲開!″
宋沫沫眼神凌厲,一把拽住馬鞭,將孫紹祖拉到跟前。
鞭子纏繞在他的脖子上,往地上一壓。
一個大男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脖子上的馬鞭將他捏的眼翻白眼。
就連剛剛有些醉意都嚇醒了。
"你想幹甚麼?我是你的夫君,你敢弒夫不成?"
″有甚麼不敢的?新婚之夜死了個丈夫,剛好守寡,不是絕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