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祖也不牽著新娘子,只讓下人送到後院的草房,實際上就是一個柴房,沒有修繕。根本就不能住人。
"那你放心,我肯定把大奶奶送到地方。"
孫嬤嬤是孫紹祖的奶孃,最是心疼這個奶兒子。
說是奶孃,實際上就是一個表姑。
為了和孫家沾上關係,主動簽了賣身契。
佔著奶過幾口孫紹祖,一直掌管著孫家的後院。
原本孫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軍戶,配自己女兒剛剛好。
誰知道孫紹祖藉助國公府的勢力,居然在京城做了官。
孫奶孃原本打算把自家女兒嫁給了奶兒子,偏偏冒出一個國公府的庶女。
好好的女兒只能給孫紹祖做妾,奶孃一肚子火。
宋沫沫進府正想給他一個下馬威。
聽到孫紹這麼吩咐,正中下懷。
"大奶奶,請吧。"
繡橘看著連一個老媽媽都敢給自家姑娘臉色看。
一臉怒意:"大膽,我們家姑娘好歹是家裡的大奶奶,榮國公府的姑娘,一個刁奴敢這麼怠慢?"
孫媽媽一臉不屑。
"都是大爺吩咐的,奶奶有甚麼不滿,只管和大爺說,任打任罰,我都受著。″
繡橘心疼的看著宋沫沫:
"姑娘,孫家欺人太甚,我們怎麼辦?要不我回國公府向老太太求助?寶二爺肯定不會不管您的。"
宋沫沫不屑一笑。
隨手扯掉蓋頭,對著一旁冷笑的孫媽媽道:
"前面帶路。"
"大奶奶,新婚自己揭蓋頭不吉利,你這是做甚麼?還是大家閨秀,實在是不懂規矩。″
宋沫沫原本想等到房子累再收拾這等刁奴,沒想到她實在是太肆無忌憚了。
有意無意的試探自己的底線。
"你是誰?是誰讓你這麼和我說話的?″
"老奴是大爺的奶孃,大奶奶也應該跟著大爺叫我一聲奶孃才顯得尊重。″
"繡橘,給我打她的嘴,一個奴才,你呀!我呀,還佔我便宜?
甚麼時候一個奴才可以行使婆婆的權利了?這孫家還有沒有規矩?"
孫奶孃面色一變:
"既然大奶奶不尊重我,總得聽從大爺的吩咐吧,大爺讓你去後院,請吧。″
繡橘原本就潑辣,進了孫府受了一肚子氣。
抬手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孫媽媽。
一瞬間孫媽媽的臉就腫了半邊。
"賤人!哪兒來的破落戶?
居然敢打我。我是孫府的內管家,劉姨娘的親孃,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哪個牌面兒上的人敢打我?你等著,大爺肯定會替我報仇。″
孫奶孃雖然話是對著繡橘說的,臉卻朝著宋沫沫,儼然這話是說給宋沫沫聽的。
宋沫沫冷笑一聲。
"繡橘,打的太輕了,刁奴就應該好好教育。在國公府這樣的下人,就應該發賣。"
繡橘還想動手,宋沫沫突然出手,右手掐住孫奶孃的脖子。
將人硬生生的舉了起來。
一瞬間驚呆了周圍的下人。
"大奶奶三思,孫奶孃是大爺的奶孃,打不得,千萬打不得。″
宋沫沫目光陰沉的看著說話的男僕人,微微一用力,孫奶孃瞬間氣絕。
男僕人臉色慘白。
"這……大奶奶,你闖大禍了,孫奶孃是劉姨娘的親孃,又是內院的管事,你殺了她,這可怎麼辦?"
眾人只覺得腿發軟。
大爺脾氣暴躁,平日裡喜歡喝點小酒,每逢喝醉了就拿馬鞭抽下人。
這要是知道孫奶孃死了,自己等人沒有攔住,再加上劉姨娘吹吹耳邊風,自己等人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大奶奶,你才進門就惹了這麼大禍事,可把我們這些下人連累壞了,這可怎麼辦啊?"
眾人哭天喊地,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繡橘也有些害怕。
二姑娘在府裡溫吞似木頭,就連王嬤嬤偷了她的首飾都不說。
現在怎麼變化這麼大?一言不合就殺人。
"姑娘,你怎麼?"
宋沫沫拍了拍手,順手將孫奶孃踢到一邊。
"繡橘,你要適應現在的我。
大老爺拿我抵債,老祖宗裝聾作啞,姐妹們做不了主,寶玉軟弱無能。
璉二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要是再不強硬起來,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條。
從前不願意暴露我這天生的大力,現在也是不得已為之。
繡橘,你會支援我的吧?"
繡橘是原主的陪嫁丫頭。
宋沫沫又是從頭到尾都在繡橘眼睛底下。
就連耳朵上那顆小紅痣都沒變化。
肯定沒有換人。
至於突然脾氣大變,就像二姑娘所說,
由國公府的小姐突然變成抵債的便宜貨,是誰也接受不了。
"姑娘,我都聽你的。"
宋沫沫看向跪在地上的奴僕。
"後院最好的院子是哪個?"
男子低頭,小心翼翼的回道:"是劉姨娘住的院。"
"孫府娶親,連個正院兒都沒準備?"
"這…?"
″說實話。"
"回大奶奶,因為婚事倉促,賈府並沒有送來嫁妝,打量傢俱,大爺生氣,便沒有吩咐下人準備。"
宋沫沫冷笑一聲。
"孫紹祖就不怕我那便宜父親知道會生氣?好歹我也是國公府的小姐?"
"這,小的也不知道,大奶奶恕罪。"
宋沫沫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帶我去劉姨娘的院子。″
男僕已經猜測到宋沫沫想要幹甚麼?
可現在親眼目睹孫奶孃身死,已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大奶奶請,小的給您帶路。″
宋沫沫看著這人識相,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個荷包甩了過去。
″你很不錯,賞你的,以後就在我手底下聽用。"
男僕沒想到宋沫沫突然打賞。
一時之間驚喜交加。
"謝大奶奶賞,小的孫福,以後任憑大奶奶差遣。″
"起來吧,前面帶路。"
*
孫福拿著錢,已經打定主意一心跟著宋沫沫,反正死了也可以給家人留一筆財產。
總比被大爺打死的好。
後宅正院。
劉姨娘的住處。
今天是孫紹祖成親,劉姨娘心情不好,剛把丫鬟責打了一頓。
聽到門口的吵鬧聲有些不耐煩。
"是誰活膩歪了?敢在主子門前吵鬧,都給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孫福聽到裡頭陰沉的聲音,一腳踹開了門。
"劉姨娘大奶奶來了還不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