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祖的酒意瞬間被嚇醒。
"你不是賈府的小姐,賈大老爺騙婚。"
宋沫沫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繡橘,你看男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便會給自己找理由,邏輯自洽,真是有意思。″
"你怎麼不認為?是因為我力氣大砸到手裡。
剛好碰到你這麼個冤大頭,賈大老爺就把我這個禍害扔給你?"
"你……放開我!我是你丈夫,你殺了我有甚麼好處?″
宋沫沫用力的收緊掐在孫紹祖脖子的手。
"只是突然覺得守寡比較好,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的丈夫。″
孫紹祖是武將。
戰場上殺了不少人,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命運把握在一個弱女子的手上。
他面色陰沉,腰下用力,雙腳想要夾住宋沫沫的脖子,絕地反擊。
只可惜宋沫沫反應極快,猛然站起身。
手肘重重的打在人的腰腹處,咔嚓……
一聲慘叫傳出院子。
孫紹祖滿眼泛紅,額頭上疼的青筋暴起,雙手後撐在地上。
想要坐起來,偏偏腰部使不上力。
他咬了咬牙又試了一下。
"毒婦,我癱瘓了……還不去請大夫。″
繡橘站在一旁緊張的抓住宋沫沫的:
″姑娘怎麼辦?姑爺好像癱瘓了,要是他以官告期姑娘就完了。"
宋沫沫不是很懂這個朝代的律法。
但是女子的地位低下。
孫紹祖是五品官,只要他去衙門告狀,宋沫沫絕對討不了好。
就連一旁的孫福面色也慘白,隨時一副暈倒的模樣。
"大奶奶,千萬不能傳出去,要不然咱們就死定了。″
妻傷夫大罪,可能會流放。
奴才叛主照樣是死罪,孫福的心跳加速,整個人慌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
宋沫沫雙手拍了拍。
擺了擺手。
“慌甚麼?孫福,你我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想跳車早就晚了,
要是不想死就親自動手,日後我保你榮華富貴,
要是有二心,孫媽媽就是你的下場。″
到了這個點,孫福也別無選擇。
只見他解下褲腰帶上前一步勒住孫紹祖的脖子。
"大爺,得罪了,奴才也是想要活命,真的沒辦法,
要怪就怪你喝太多了酒,時常酗酒發狂,把所有的下人都虐待了,到現在也沒人來看。″
孫福微微用力,孫紹祖用力的掙扎,靴子在地上不停的刮蹭。
眼神充滿了憤恨。
"狗奴才,你該千刀萬剮……″
孫紹祖話還沒說出來,人便斷了氣。
*
孫福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大奶奶現在怎麼辦?″
"把他扔到後院草房點一把火,大爺大喜之日喝酒與劉姨娘共赴雲雨,不小心打落蠟燭,燒死了。"
孫福應言將人拖了出去。
後院裡的下人少,再加上前面院子要收拾。
幾個下人全部都被調進了前院收拾板塊桌面。
後院的事情還真沒人知道。
*
繡橘看著孫福把人扔進了茅廬,又快速的進了屋關上門。
“姑娘,怎麼這麼命苦?
遇到這麼一個姑爺,頭一天就守寡,日後可怎麼辦?″
宋沫沫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繡橘,以後我就是一個有錢的寡婦,上頭沒有婆母兄弟,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舒服。"
"可是你沒有孩子,誰替你撐腰?還不是孤苦伶仃嘛。"
宋沫沫知道自己無法和這個年代的女人說通,乾脆擺了擺手。
"去房間給我鋪上新被子,再打些水過來,我洗洗,今天晚上先湊合一夜,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繡橘這才定了定神去外面打水。
*
房間內,何玉柱丟下九阿哥,快速的出門,打算找一個丫頭過來當解藥。
偏偏前院客人剛走,那些青樓女子纏著管家要錢,動手動腳的不依。
一看就很浪蕩,不是正經的良家女子。
九阿哥是皇子阿哥,身份尊貴。
何玉柱看不上這些人,索性出了孫家,打算找一個良家女子。
*
梨木的雕花床上。
胤禟修長的手指解著釦子,修長的脖子泛紅,
身上的八塊腹肌在紅色內襯下面若隱若現的,隨著他的扭動,勁瘦的胸肌上,汗漬若有若現,極致的勾魂。
讓宋沫沫一時看迷了眼。
"熱……水……"
宋沫沫上前一步,順著人的下顎掐住人的脖子,看著他這一張俊臉,有些疑惑:
"你是誰?甚麼時候來的?聽到了甚麼?說……"
女人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悶哼一聲,汗珠順著喉間滾落,
染了松香的吐息如宣紙洇墨一般,自他唇間暈染開來。
宋沫沫這才發現眼前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不同尋常。
腰間掛的玉佩質量極好,絕對不是劉姨娘這樣出身的人能夠認識的。
可以確定這人和劉姨娘沒有關係。
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在這間房?
宋沫沫考慮著要不要將人解決掉。
九阿哥卻再也忍不得。
他垂眼盯著宋沫沫的指尖,情潮翻湧如潮。
冰涼的唇吻在宋沫沫的指尖上。
翻身而上,將人壓下。
一聲悶哼。
嘶啞的尾音被碾碎在她的衣衫之下,床幔的紗帳輕柔灑下,搖晃著淹沒了聲聲輕吟。
冰涼的的溫度,如絲綢般的肌膚,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從接觸點漾開層層漣漪。
此時此景,被這個像男妖精一樣的人勾著。
宋沫沫這一點也接受不了抵抗。
上一個世界在那個嚴打的年代,宋沫沫一言一行都規定在尺寸之間。
後面又有丈夫盯著。
宋沫沫從未逾越,直到現在,還感受到末世小公主的快樂。
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的眼睛幽暗,火波流轉,閃爍著勾魂的光。
視線朦朧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後精準無誤地撞上了她的嘴唇。一時之間有些刺痛。
"笨蛋,錯了。"
直到男人開始盯上她敏感的耳垂,耳畔傳來他略顯粗重和沙啞的呼吸聲,宋沫沫察覺到男人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了,燙的厲害。
可到了這個時候,宋沫沫也不想管那麼多。
送上門來的,要怪就怪你不走運。
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上來。
死了丈夫肯定需要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最好在新婚之夜懷上。
宋沫沫瞬間就想到這個種。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撞上來。
看著這人橫衝直上沒有章法,很明顯是個初哥,宋沫沫又滿意了2分。
*
繡橘打著水回來的時候便聽到裡面的聲音不對勁。
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好在她定力足,守在門口,防止著下人過來。
好在孫福做事把穩。
沒多久就給後面草房子點燃。
外面吆喝著救火聲。
把宅子裡僅剩的十幾個下人全部吸引到大火處。
繡橘正是緊張的在門口走來走去。
好在半個小時後,裡頭終於停下。
"姑娘……"
宋沫沫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
挑起床幔,回頭看了一眼男人凌亂的衣衫,以及脖子上不小心留下的紅色的印記。
毫不猶豫的下了床,套上紅色的寢衣。
走到梳妝檯前梳頭。
"繡橘,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