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一眼就看見床上露出個小腦袋的黎慕情。
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沒走？”
他還以為對方會悄悄溜掉呢。
畢竟這種事兒，一時衝動跟著來了，等小姐妹們一通電話打過來勸一勸，理智回歸，偷偷跑掉才是正常劇本。
他都已經做好回家的準備了。
“我說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黎慕情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倔強。
說完又把腦袋往裡縮了縮，只露出兩隻眼睛盯著他，彷彿是在控訴他“別再把我當小孩子了”。
秦淵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又補了一句：“你...你不會不行吧！”
秦淵的三叉神經在瘋狂跳動。
‘嘿！我這小暴脾氣。’
說甚麼他都可以忍。
但說他不行——
這個一點都忍不了。
當下伸手抓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掀。
“啊——！”
黎慕情尖叫一聲，渾身一涼，手忙腳亂地到處抓被子，卻抓了個空。
忙把自己蜷成一團。
“你你你你你...”
“別那麼緊張，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兒嗎？”秦淵輕輕捏住她的小臉，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自己，“既然決定留下來了，那麼——”他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我一定會給你個難忘的夜晚。”
說完，把人橫抱起來，大步往浴室走。
小小年紀就濃妝豔抹的，他不喜歡。
...
“呀！疼...你，混蛋。”
“你還是第一次？”
“...”
“可以了嗎？我繼續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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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秦淵憐惜地看著懷裡的可人兒。
哪怕是睡著了，眉頭還是微微蹙著。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眉心，那點褶皺才慢慢散開。
褪了濃妝的臉乾乾淨淨的，五官小巧精緻，面板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睫毛又密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最惹眼的是眼角那顆淚痣，小小的一點，偏偏給她這張清純的臉上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嫵媚。
身材渾圓修長，軟若無骨。
山巒挺立，不大不小，剛好可以一隻手覆蓋。
秦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一隻手枕在自己腦後，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片星空早就滅了，只剩一圈昏黃的光暈，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過了一會兒，懷裡的人動了動，往他胸口又貼了貼，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聽不清。
... ...
次日一早，秦淵聽到關門聲，才睜開眼睛。
黎慕情“悄悄”地走了。
兩人甚至沒有留下聯絡方式。
只是——
床頭櫃上的幾張毛爺爺是怎麼回事兒？
合著我才是被睡了那個？
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被氣的。
嚓，終日抓鷹，卻被鷹啄了眼。
小妮子，你就祈禱，下次別落在我手裡，不然...桀桀桀！
他把錢往床頭櫃上一拍，掀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這事兒越想越離譜。
他秦淵，甚麼時候淪落到被人留過夜費的地步了？
還是個十九歲的小姑娘。
五百塊。
打發叫花子呢？
洗完澡出來，氣消了大半。
他把那幾張鈔票折了折，塞進褲兜裡，對著鏡子把衣服穿好，又恢復了一副人模狗樣的做派。
先打車回歡樂頌換了身衣服，然後才慢悠悠地開車去騰飛大廈。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已經有幾個早到的員工在走動。
“秦總。”
“秦總，早上好。”
他一一頷首回應，步子沒停，徑直往辦公室方向走。
慄娜之前的工位，現在歸寧檬了。
小姑娘正低頭整理檔案，聽見腳步聲抬頭，連忙站起來。
“秦總。”
“早，寧檬。”秦淵對她笑了笑，推開辦公室的門，“給我倒杯綠茶進來。”
寧檬應了一聲，轉身往茶水間走。
秦淵走進辦公室，把車鑰匙往辦公桌上一扔，一屁股坐進老闆椅裡。
電腦還沒開啟，寧檬便端著一杯茶進來。
她放下茶後便準備離開。
“寧檬等等...”秦淵開口叫住了她，“今天放你一天假，幫我去買點東西。”
寧檬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還不如上班呢，反正也沒甚麼事兒。
但臉上還是笑著問道：“是做甚麼用途的？”
“我有兩個小妹妹過生日，你幫我去商場挑件禮物。”秦淵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最瞭解女孩子的就是你們女孩了。”
寧檬坐下來，略作思考，問：“秦總，您妹妹多大？是做甚麼的？性格怎麼樣？”
“十七八歲，還在唸高中。一個性格大大咧咧，現在喜歡播音。一個文文靜靜，學舞蹈的。”
她點點頭，心裡大概有數了。
喜歡播音的可以送個好點的麥克風或者耳機，學舞蹈的送練功服或者舞蹈鞋，再配點小飾品，心意到了又不顯得刻意。
她正盤算著具體買甚麼，又補了一句：“預算是多少？”
“沒有預算，你看著買，然後找我報銷。”
寧檬坐在那兒沒動，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表情有點微妙。
沉默了兩秒，她尷尬地開口：“秦總，要不，您還是直接給我錢吧。”
秦淵愣了一下。
“我身上沒錢了。”寧檬的聲音越說越小，“要不是公司可以申請租房補貼，我現在可能都睡大街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
秦淵看著她，小姑娘低著頭，耳朵尖有點紅，兩隻手藏在桌子底下絞來絞去。
他想起她之前是投簡歷到既明資本，沒被錄用，退而求其次來了這兒當助理。
剛畢業的大學生，沒甚麼積蓄，在魔都租房子吃飯交通，哪樣不要錢。
他嘆了口氣：“行吧，把你銀行卡號發給我，我給你轉點錢過去。”
寧檬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買禮物的錢就行，夠用夠用。”
“讓你發就發，別廢話。”秦淵已經開啟手機銀行，頭也不抬。
寧檬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回去了。
她站起來，小聲說了句“謝謝秦總”，快步走出辦公室，輕輕把門帶上。
秦淵盯著手機螢幕等了幾秒，沒等到訊息。
他衝著門口喊了一聲：“卡號！”
門外傳來寧檬慌慌張張的聲音：“馬上發馬上發！”
秦淵搖了搖頭。
這丫頭，比慄娜差遠了。
不過倒是不讓人討厭。
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