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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女孩們轉臉的功夫,吧檯前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噗——”
坐在對面的短髮姑娘正低頭玩手機,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嘟著嘴滿臉幽怨:“小珍姐,你幹甚麼呀,噴我一臉。”
“不、不見了。”小珍姐指著吧檯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甚麼不見了?小珍姐你在說甚麼呀?”
“小情不見了。”
幾個姑娘齊刷刷扭頭看向吧檯。
剛才黎慕情坐的位置空蕩蕩的,只剩兩杯沒喝完的酒,杯壁上還凝著水珠。
“對啊,小情姐呢?剛剛還在的。”
“急甚麼,說不定是去上廁所了,等會兒就回來了。”有人不以為意地說。
“是哦,小珍姐大驚小怪的。”短髮姑娘鬆了口氣,從包裡抽出紙巾擦臉。
“是、是嘛...”小珍姐將信將疑地坐回去,但眼睛還盯著吧檯的方向。
紙巾擦過的水漬糊在臉上,短髮姑娘把紙團扔進酒杯裡,掏出粉餅補妝。
另外兩個已經聊起了別的話題,嘻嘻哈哈的。
只有小珍姐一個人還盯著吧檯,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這時候她那還顧得上甚麼男人不男人。
小姐妹都不見了。
...
七天假期情侶酒店。
依舊是那間星空房。
門剛關上,黎慕情就跟個樹袋熊似的掛在了秦淵身上。
兩條胳膊纏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蹭著他頸側的面板,溫熱的呼吸一陣一陣地拂過來,帶著少女獨有的清新和一點雞尾酒的甜香。
秦淵的心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他低頭看懷裡的人,睫毛垂著,耳朵尖紅得透明,明明羞得要命,卻偏要裝作一副大膽的樣子,摟著不肯鬆手。
指尖在她大腿上慢慢摩挲,面板細滑,手感好得過分。
少女悶哼了一聲,身子忽地軟下來,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往他懷裡塌。
秦淵手臂一緊,把人往上託了託,大步往床邊走。
這個時候,手機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等、等等——”她用掌心推了推秦淵的胸口,抬起頭,臉紅撲撲的,睫毛顫得厲害,“我、我不是一個人出來玩的,所、所以...”
“所以你朋友找不到你,打電話來了。”秦淵替她把剩下的話說完。
黎慕情用力地點點頭
“那你接吧,別讓你朋友擔心了。”秦淵笑著在她小翹臀上拍了拍,翻身下床,“我先去洗個澡。”
浴室的門關上了。
黎慕情坐在床邊,攥著響個不停的手機,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小情!你跑哪兒去了!”小珍姐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震得她耳朵嗡嗡響。
“我、我在...”她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壓低聲音,“我在衛生間呢,怎麼了?”
“衛生間?你騙鬼呢,我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你!”
“我在外面的衛生間。”
“酒吧不是有衛生間嗎?你為甚麼還要跑出去?還有,那個跟你一起的大帥哥呢?”
“我我我、去的時候已經滿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小情你不會真的跟那個男人走了吧!”
“沒有!”黎慕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都高了八度,“反正、反正你們別管了,我自己會回家的。就這樣,拜拜!”
說完她立刻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整個人撲進被子裡,兩隻小腳丫在空中胡亂地蹬來蹬去。
‘這下好了,被猜出來了,以後還怎麼見人。’
... ...
酒吧裡,小珍姐聽著聽筒裡的忙音,一臉懵地放下手機。
短髮女孩湊過來,急得不行:“小情姐怎麼說、怎麼說?”
“她說她去外面的衛生間上廁所了。”
“啊?”
外面有衛生間嗎?
難道是在大馬路上...那也太刺激了吧!
短髮女孩的思維越擴越散,想到某種可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小情姐超勇的。
“咚——”
“哎呦。”她捂著腦袋叫疼。
“你這腦袋又在想甚麼呢!”小珍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覺得小情會一聲不吭自己跑到外面上廁所嗎?笨蛋。”
“我知道我笨,不用你說出來。”短髮女孩揉著腦袋,委屈巴巴的
其他女孩對這種情況見慣不慣了,沒人理會她的耍寶。
“所以小情是跟那個男人走了,對嗎?”
小珍姐深吸一口氣,認真地點點頭:“應該是了。”
短髮女孩眼睛一亮。
她小情姐果然超勇的。
“那我們怎麼辦?告訴阿姨嗎?”
有人怯怯地問了一句。
幾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接話。
告訴家裡?
那不把天捅個窟窿。
不告訴?
萬一出點甚麼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小珍姐身上。
她家跟黎慕情家關係最近,既是鄰居又有血緣,從小一起長大。
一群姐妹裡,就她們倆家世最好,出來玩向來是這兩人拿主意。
小珍姐咬了咬嘴唇,像下了甚麼決心:“現在說甚麼都晚了。今天小情的事,誰都不能傳出去——要是讓我知道了,姐妹都沒得做。”
“是。”眾女齊聲應下。
小珍姐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短髮女孩:“小愛。”
小愛還在想她超勇的小情姐,冷不丁被叫了一聲,茫然地“啊”了一下。
小珍姐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懶得說她。
“今天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在家?”
“嗯嗯,”小愛點頭,“他們下午走的,說要出差幾天,不然我也出不來。”
“好。”小珍姐把桌上沒喝完的酒往中間推了推,壓低聲音,“大家都對好口徑——就說小情今天在小愛家睡覺。”
女孩們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小珍姐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
酒已經溫了,甜味散了大半,只剩一點算澀。
她看著舞池裡群魔亂舞的人群,心裡默默祈禱:小情,你可別犯傻。
...
畫面回到酒店房間。
黎慕情把自己從被子裡刨出來,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玻璃門上的霧氣正慢慢散去。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裙襬的邊緣,頓了頓,然後緩緩把衣服一件件脫下。
如凝脂玉般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細膩得幾乎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抱著手臂,在床邊站了兩秒,又飛快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團,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浴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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