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吉托通透淡綠,杯口飾著一片薄荷葉。它的酒精度較低,甚至可以做無酒精版本的,很適合小女孩。
黎慕情把身份證小心收好,瞥了一眼那杯莫吉托,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小孩子才喝這個,我要Zombie。”
Zombie又稱殭屍。
屬於烈性雞尾酒,名字就代表“喝多了像殭屍一樣”。
入口完全像果汁,甜香順滑,幾乎喝不出烈酒味。但是後勁大,容易不知不覺喝斷片。
Zombie沒有統一“標準配方”,全看酒吧加不加 151°朗姆酒。
普通朗姆酒:約 37.5°~40°
151°朗姆酒:高達 75.5°
高度的Zombie客人容易喝斷片、鬧事,甚至酒精中毒。酒吧怕擔責,所以很多店乾脆直接不做這款,省麻煩。
就算做,也只做低度的。
秦淵對於雞尾酒不是很瞭解,也沒有研究過,連莫吉托都樊勝美告訴他的。對方想喝甚麼就點甚麼唄,幾杯酒還能把他喝窮了?
可小辮子酒保知道啊!
於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您剛才已經喝了一杯了,Zombie度數太高,不能多喝。”
黎慕情卻跟吃了火藥似的,一點就著:“我們點甚麼你就做甚麼,又不是不給錢,多管閒事。”說完轉頭看秦淵,“喂,帥大叔,你不會不給錢吧?”
看不起誰呢!
我好歹也是掌握數百億資金的大佬,會不付錢?
他擺了擺手,大氣得很:“隨便喝,你能喝得下,我把整個酒吧包下來都行。”
“吹牛。”黎慕情衝他吐了吐舌頭,但眼角彎了一下,明顯挺受用。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對於包包、品牌甚麼的,不是很看重。
她看重的是甚麼?
是這個包包、品牌值多少錢。
你又為她花了多少錢。
酒保聳聳肩,不吭聲了。
該提醒的提醒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是怕小姑娘喝醉嗎?
他是怕小姑娘被別人撿回去。
嗯,尤其是旁邊還坐著一位“斯文敗類”。
在他看來,這不就是等著小姑娘喝醉了往家撿的套路嗎?
不然幹嘛不攔著點?
秦淵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貼上了標籤。
秦淵:“...”
所以,不懂雞尾酒就是罪咯。
不多時,一杯Zombie就被推到了黎慕情的跟前。
她開心的接過,放到唇邊輕抿一口。
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那杯莫吉托自然是秦淵喝了。
入口是青檸的酸爽,薄荷的涼意直衝鼻腔,白朗姆的酒香在底下託著,氣泡在舌尖噼裡啪啦炸開——清爽,解膩,挺適合這個悶熱的晚上。
黎慕情看著他那副慢慢品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鄙夷:“大叔,你還是不是個男人,竟然喝這種沒度數的酒。”
“沒度數嗎?我覺得口感挺好的。”秦淵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那張寫滿嫌棄的小臉,“無所謂,我喝酒只圖個開心。”
黎慕情撇撇嘴,認定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
大男人喝不了酒,丟人。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我了,就當你請本姑娘喝酒的報酬。
她眼睛眯了眯,不知想到甚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帥大叔,你嚐嚐我這個,比莫吉托好喝多了。”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你...嗯,你喝過的。”秦淵看著那杯酒,有點遲疑。
“切,大叔,你不會那麼老土吧?一起喝杯酒而已。”黎慕情揚了揚下巴,“還是說你怕我有病?”
話雖說得痛快,但心裡慌得一批。
她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以前看同學這麼做過。
見秦淵猶猶豫豫的。
“不喝算了。”黎慕情頓時就感覺丟了面子,小臉一拉,把酒奪回來,語氣硬邦邦的。
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我還不給你喝呢。
哼。
其實秦淵並不是猶豫那杯酒。
頂多算間接接吻而已。
他猶豫的是——人家才十九歲。
自己是不是太禽獸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暗罵自己矯情。
連養成都做了。
現在這個還糾結甚麼十九歲?
都是成年人了。
“誰說我不喝了!”他一把握住她拿酒杯的手,緩緩送到自己嘴邊,“小屁孩,一點耐心都沒有。”
黎慕情愣了一下,配合地把酒送進他嘴裡。
眉眼彎彎,笑得見牙不見眼。
秦淵進酒吧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
只喝酒,跳舞,不搭訕,也不往人堆裡湊。
在酒吧,這種男人太難得了。
最關鍵,還長得帥。
秦淵咂吧咂吧嘴,認真道:“嗯,是很好喝。”
“是吧是吧!莫吉托這種沒——”黎慕情話說到一半,被他打斷了。
“我說的不是酒。”
“不是酒還能是甚麼?”
話一出口,她反應過來了。
我?
我這是被撩了?
完了完了,心跳好快。
秦淵見對方在那兒愣愣出神,順手把她手裡的酒杯擱在吧檯上,稍稍用力,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
既然都送上門了,那就卻之不恭了。
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光潔的大腿上,指尖輕輕蹭了蹭,慢慢遊走。
黎慕情身子繃了一下,稍稍掙扎,隨即便沒了動靜,把臉埋進他胸口,耳朵尖紅得透明。
小辮子酒保在旁邊看著,暗暗搖頭。
得,這下都不用別人費力撿回去了,自己送上門去了。
同時也羨慕嫉妒恨。
長得帥就是吃得香。
... ...
吧檯斜對面的卡座裡,幾個跟黎慕情差不多歲數的小姑娘圍坐在一起,桌上擺著幾杯顏色鮮豔的雞尾酒和一部正在結算戰績的手機。
其中一個短髮姑娘正低頭看手機,嘴裡嘟囔著“這輔助也太坑了”,抬頭想跟姐妹抱怨,話到嘴邊卻噎住了——她眼睜睜看著黎慕情被那個男人拉進懷裡,手還搭在大腿上。
“臥槽。”她捅了捅旁邊的姐妹,下巴朝吧檯方向努了努。
幾個人齊刷刷看過去,正好看見黎慕情把臉埋進那男人胸口,一動不動。
卡座裡安靜了三秒。
“靠,”一個扎馬尾的姑娘“蹭”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那是老孃看上的男人!”
她擼了擼袖子,作勢就要往吧檯那邊衝。
“哎哎哎——”旁邊的姐妹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人按回卡座裡,“別急啊小珍姐,先看看情姐怎麼說。”
“還看甚麼看,人都快被拐跑了!”小珍姐急得直跺腳,但被按著起不來,只能伸著脖子往吧檯那邊張望。
另一個姑娘端著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你急甚麼呀,人不是還在那的嘛!”
“那也不能——我不管,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甚麼用,剛剛讓你去你又不去。”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甚麼?!”
“沒甚麼沒甚麼,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