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直接給寧檬銀行卡里轉了十萬過去。
還沒兩分鐘,就見對方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秦秦秦、秦總...”
秦淵抬手打斷:“我姓秦,不叫秦秦秦。你緩緩再說。”
寧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把手機遞到他面前:“秦總,您轉賬的時候是不是多按了一個零?”
秦淵低頭看了一眼。
個、十、百、千、萬、十萬。
“沒錯啊。”
“秦總,您看清楚,這是十萬,不是一萬。”寧檬指著螢幕上的數字,聲音都有點抖。
“對,就是十萬。”秦淵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也太多了...”寧檬攥著手機,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多。買禮物剩下的錢暫時放你那兒,以後我要買甚麼東西就從裡面扣。”
寧檬愣了愣,小聲說:“您...您就不怕我拿了錢跑路?”
秦淵往椅背上一靠,笑了:“這有甚麼好怕的?能用十萬塊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我覺得挺值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何況,你又能跑到哪兒去?”
“你是我的助理,哪怕是生活助理,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著我。恆曜集團旗下那些子公司的經理,見到你都要給三分面子。如果你為了這區區十萬塊就拋下這份工作,我只能說——你對投資的理解,簡直一塌糊塗。”
寧檬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彎得標標準準。
秦淵連忙往旁邊一閃:“哎哎哎,我這兒可不興小日子那一套。”
“對不起秦總,我剛剛有點激動了。”
“行了行了,別激動了,趕緊幫我挑禮物去。”
“保證讓您妹妹滿意。”
“對了,你出去的時候把前臺的李晴叫進來。”
“好的。”
寧檬拉開門,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
“秦總,您叫我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顆腦袋探進來左右張望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裡面有沒有別人。
這種進門方式,整個公司也就李晴幹得出來。
她今天長髮披肩,戴了個髮箍,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清純可愛。
見辦公室裡只有秦淵一個人,便大大方方地推門進來,站到辦公桌前。
“你不是說要當我的模特嗎?”秦淵朝旁邊的沙發抬了抬下巴,“喏,坐那兒去。”
“真的嗎?”李晴眼睛一亮。
“煮的。”秦淵斜睨了她一眼。
李晴壓根不在意他的態度,笑嘻嘻地一蹦一跳走到沙發前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
“秦總,您看我這姿勢可以嗎?”
秦淵沒有立即回她,轉身進了休息室,把昨天帶過來的油畫工具拿出來。
畫板、顏料、畫筆、調色盤,一樣一樣在茶几上擺開。
“姿態隨意點,別那麼正式。”
“噢。”
李晴應了一聲,身子往沙發裡陷了陷,腦袋靠在扶手上,一條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緊繃的A字短裙隨著她躺下的動作往上提了提,裙襬堪堪卡在大腿中段,露出裡面的一抹白色。
秦淵調色的手頓了一下。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裙襬邊緣的陰影往裡延伸,若隱若現地勾出腿根最飽滿的那道弧線。
他艱難的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咳,小晴,你把鞋子脫了,腳放沙發上。”
“...不好吧?”她有些遲疑。
這也太不雅觀了。
脫鞋子是小事,燻到領導就是大事了。
雖然她腳不臭,出門前還給鞋子噴了除臭劑,但萬一呢?
以後自己還怎麼在公司待下去?
可領導的話又不能不聽。
她牙一咬,心一橫——死就死吧!
她把鞋蹬掉,兩條腿交疊著擱在沙發上,整個人斜斜地躺下去,腦袋枕著扶手,胳膊搭在靠背上。
裙襬又往上蹭了一截,她趕緊伸手拽了拽,拽完又覺得多此一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秦淵眼睛微微一亮:“對對對,就是這樣。很漂亮,姿勢再慵懶一點,表情給我一種忙裡偷閒的感覺。”
李晴試著調整了一下,把下巴抬高了點,又覺得太做作,把胳膊換個地方搭,又覺得彆扭。
怎麼擺都不對勁,甚至還不如剛開始那一下。
“笨死了。”
秦淵放下調色盤,走過來。
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往上挪了挪,讓小腿的弧度更舒展。
掌心順著小腿滑到膝彎,輕輕壓了壓,調整腿疊放的角度。手指掠過裙襬邊緣,在她大腿外側點了一下,讓她把胯骨稍微轉開一點。
他的手從她腰側劃過,把塌下去的腰背撐起來一點,又把她的肩膀往後撥了撥,最後捏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擺好位置。
李晴僵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手很熱,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覺到。
從腳踝一路摸上來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片空白,等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滑過去的時候,她才想起要呼吸。
“別繃著,放輕鬆。”秦淵退後一步,打量著沙發上的構圖,目光從她散在扶手上的頭髮移到微微蜷縮的腳趾,把眼前這幅畫面牢牢記住,點了點頭,“行了,可以了。”
“這...這樣就可以了嗎?”李晴的聲音有點發顫。
“嗯,我已經記在腦子裡了。你出去吧。”
李晴如蒙大赦,“蹭”地一下坐起來,彎腰把鞋套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饒是以她的社牛性格,在秦淵的手掌下也差點沒崩住。
一抹紅霞不知甚麼時候爬上了她的臉頰。
拉開門,逃也似的出去了。
秦淵沒有在意她的離開,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那些攝影愛好者,遇到美景就忍不住想要拍下來。
而他,是想要畫下來。
閉上眼,把畫面在腦子裡再過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記住了,才睜開眼,蘸了一筆顏料,在畫布上落下第一筆。
憑空臆想是畫不出東西的。
李晴跟他那些女人不一樣,接觸不多,沒見過她早上剛睡醒時頭髮亂糟糟的樣子,沒見過她吃飯時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沒見過她生氣時鼓著嘴不說話的樣子。
她的神態、她的姿態、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得靠眼睛去捕捉,靠腦子去記。
不像樊勝美她們。
那幾個人,一顰一笑早就刻在他腦子裡了,閉上眼都能畫出來。
ps:每日一求,求書評求追更求加書架求催更,點點關注不迷路,從此走上社會路。
大大們的支援就是我更新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