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一個不是節日的節日。
樊勝美送走樊爸樊媽的第二天,就請了半個月小長假,風風火火趕回南通幫忙處理房子的事。
走之前在22樓姐妹群裡發了條訊息:“同志們,我回去打仗了。”配了個衝鋒的表情包。邱瑩瑩回了一長串“加油”,關雎爾發了朵小花,安迪專程打了個電話給她,表示有需要幫忙直說。
其他人,該上班上班,該上課上課。
只有王漫妮又化身嚶嚶怪——這次是高興的。
她雅思終於過了。
慶祝是必須的。
鍾曉芹也被拉來,三個人又滾到了床上,抱頭痛哭。眼淚跟開閘洩洪似的,嘩嘩的,把整張床弄得溼噠噠的。
雅思過了,也意味著離開的倒計時開始了。
不過考慮現在已經六月份了,這次九月份入學,時間有點緊。她盤算了一下,市場調查怎麼也要半年,乾脆等明年二三月份的那場面試。
(王漫妮入職歐洲奢侈品公司,是為了做市場調查,儘快瞭解歐洲市場,順利透過學校面試。
不管有沒有用,她是希望憑藉自己努力進步。
同時也是向秦淵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切順利的話,春天就能在愛丁堡了。
出國是沒那麼迫切了,但她與江萊的三倍快樂計劃卻迫切起來。在她們有意結交下,與葉蓁蓁的關係可謂是突飛猛進。奈何對方實驗室裡也忙,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耽擱到現在。
曲筱綃這邊,自那天晚上之後再沒找過秦淵。聽安迪說,她幾乎住公司了,沒日沒夜地工作。
雖然前段時間也是這樣,但狀態不同。
安迪用了一個字來形容:“瘋”。
秦淵暗自咋舌,知道這事兒不能再拖了,成與不成,得儘快給個答覆,別真搞出甚麼事來。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還不等他去答覆曲筱綃,秦施這邊就出問題了。
剛下班,接到電話。
“喂,你...你在哪?”聲音飄飄忽忽的。
“公司停車場,剛從電梯出來。”秦淵皺眉,感覺對方狀態不太對勁,“你喝酒了?”
“你過來...我家...快點。”
“有甚麼事嗎?”
“別廢話,等你。”
他還想問點甚麼,聽筒裡就響起“嘟嘟嘟”的忙音。
無奈,只好過去一趟。
二十分鐘後,誠與慧律所公寓,七樓。
秦淵掏出鑰匙開門。
下一刻,一股熱浪伴隨著啤酒與火鍋的辛辣味撲面而來,燻得他直皺眉。
好傢伙,這是喝了多少?
在玄關換處,就能看到地面上零零散散倒落的啤酒罐。
客廳。
秦施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盯著對面的任梅梅。任梅梅則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來了,我...我先走了。”
說著就要站起來。
“坐下,哪都不許去。”秦施冷聲制止,然後斜睨了秦淵一眼,“說說吧,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任梅梅尷尬地對他笑了笑,眼裡帶著幾分歉意。
秦淵這下明白了,東窗事發。
他腦子飛速轉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任梅梅說了多少、又是怎麼說的,才能判斷事情發展到哪一步。
世界上任何事都分輕重。
如果任梅梅只是不小心說漏嘴,被猜到了點甚麼,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屬於輕。
那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打死不承認。
如果任梅梅甚麼都說了,屬於重。
這就需要策略了:首先避重就輕,其次分散注意力。
“甚麼事兒呀?”他裝作毫不知情,走到秦施身後,輕笑一聲,把人摟進懷裡,“你喝了多少?身上全是酒味,我先給你倒杯水。”
這是第一步:轉移戰場。
不接茬,先關心,打亂她的質問節奏。
秦施沒動,冷著臉:“別跟我來這套。”
秦淵不管,自顧自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塞進她手裡,順便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喝點水,難受的是你自己。”
秦施端著杯子,沒喝,但也沒摔。
水杯到手,她至少有一隻手被佔住了,氣勢就矮了半截。
秦淵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輕輕摩挲,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把茶几上的酒瓶往遠處推了推,順便看了一眼任梅梅。
任梅梅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上寫滿了“我全招了”的心虛。
不過,秦施能坐在這兒等著對質,而不是直接掀桌子了,說明這件事兒還能挽回的。
秦淵收回目光,決定賭一把。
“你是不是聽了甚麼亂七八糟的話?”他看著秦施,語氣無辜,“你那個好閨蜜,嘴裡沒幾句實話的。”
任梅梅猛地抬頭,瞪大眼睛,想反駁又不敢。
秦施冷笑:“她有沒有實話我不知道,但你的實話我倒是想聽聽。”
秦淵嘆了口氣,把手從她肩上收回來,一臉誠懇:“行,你想聽甚麼,我說。”
這是第二步:以退為進。
主動敞開,反而讓她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秦施果然愣了一下,然後開口:“你跟她...”
“我跟她甚麼?”秦淵打斷她,“她是你閨蜜,我要是跟她有甚麼,我哪還敢來啊!”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瞞過你嗎?沒有吧!”
秦施抿著嘴,沒說話。
任梅梅瞪大了眼睛,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我去,玩得那麼花的嗎?’
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
任梅梅現在還沒有下定決心跟秦文宇離婚。
屬於你玩你的,我玩我的那種。
秦淵往秦施那邊挪了挪,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你喝多了,今天先休息。有甚麼話,明天你清醒了再問,我保證有問必答。”
只要過了今晚,氣就消了。
明天再給她通通腸胃,就好了的。
“我現在就很清醒。”
“你清醒個屁。”秦淵直接懟回去,“你清醒的時候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秦施被他噎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甚麼,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她是真怕秦淵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秦淵趁熱打鐵,站起來,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你幹甚麼!”秦施掙扎。
“送你回房間睡覺。”秦淵抱著她往臥室走。
秦施在他懷裡又捶又踢,但喝多了使不上勁,跟撓癢癢似的。
秦淵把人放到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秦施瞪著他,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你要是敢騙我...”
“不騙你。”秦淵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明天再說。”
秦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終於閉上眼睛,嘴裡還嘟囔了一句甚麼,聽不清。
秦淵等她呼吸平穩了,才輕輕鬆開手,關燈,帶上門。
還沒鬆口氣,就感覺一個柔軟的身體撞進懷裡。任梅梅踮著腳尖,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你小子,玩得夠花的啊。果然你們男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調侃,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我本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秦淵大大方方承認,渣得明明白白,順勢摟住她的腰,“你是怎麼讓她知道的。”
“額...”
“還不是她在那炫耀你...說我沒吃過好的,我任梅梅是那種輸過的人嗎?我當場就反駁她...說你男人我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