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最後祭出了“每週零花錢翻一倍”外加“三頓大餐任選”的組合拳，才總算把副駕駛座上那位祖宗哄得破涕為笑。
當然，對方堅稱只是“勉強原諒一點點”。
劉佳琪抱著手機，已經在認真翻閱收藏夾裡的餐廳列表，嘴裡唸唸有詞：“第一頓吃日料，第二頓吃火鍋，第三頓...第三頓還沒想好，先存著。”
他看了眼此時已經笑得眉眼彎彎的小臉，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秦淵嚴重懷疑這小丫頭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一份“敲詐清單”，就等著哪天抓住他把柄，好趁機討價還價呢。
從中央扶手箱裡隨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煙，朝值班室走去。
“老張，今天麻煩你了。”
老張也不客氣，接過來直接揣進口袋裡，呵呵笑道：“客氣了客氣了！”
“不過，以後別弄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天黑了還一個人杵在學校門口，不安全。你要是真來不了，讓她自己打個車先回去，也比在這乾等著強。”
“這事兒，怪我。”秦淵點點頭，沒有找任何藉口，“忙著忙著，把這茬給忘了。”
他確實忙啊！
忙著怎麼對付那些朝他撲過來，恨不得把他吃幹抹淨的大姐姐小姐姐們。
“行了，人接到了就趕緊帶回去。我差不多也該去巡邏了。”
“好，你去忙。”秦淵應道。
老張揣著那包煙，揹著手，跟個小老頭似的溜溜達達往校園裡走去。
回到車上，剛繫好安全帶，餘光就瞥見劉佳琪兩條腿盤在座椅上，鞋子不知道甚麼時候蹬掉了，腳丫子還在那兒不安分的動啊動的。
自己前兩天才洗的車。
忍不住伸手。
“啪——”
一巴掌不輕不重落在她大腿上，聲音清脆。
劉佳琪倒吸一口涼氣，手機差點飛出去，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來，橫眉怒目：“秦淵你想幹甚麼！！！”
“麻溜的把你那兩根豬蹄放下來，穿好鞋子。我這車才洗了兩天，現在全是臭腳丫的味道。”
“才沒有！”劉佳琪不服氣，一把抱起自己的腳湊到鼻子前，用力嗅了嗅，“明明香香的！不信你也聞聞——”
話音未落，趁秦淵還沒反應過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隻腳丫子直接戳到了他鼻孔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爽氣息，直衝肺腑。
真·頂級過肺。
秦淵瞳孔地震。
他感覺自己從鼻腔到天靈蓋被一枚生化武器精準命中，酸爽直衝天靈蓋，嗆得他差點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
“咳咳咳咳——！！！”
他猛的扭過頭，趕忙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旁邊那位始作俑者已經笑瘋了。
“咯咯咯～哈哈哈——！”
她拍著座椅，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快從座位上滑下去，眼淚都飆出來了：“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你剛才那個表情...哈哈哈...”
“你...哈哈哈平時不是挺能躲嗎？...哈哈哈今天怎麼不躲了？”
秦淵緩過那口氣，轉過頭，用一種“你死定了”的眼神盯著她。
他雖然挺喜歡這個的，但也要看是誰的不是？
劉佳琪對上那道目光，笑聲戛然而止，意識到情況不妙，迅速把腳收回來，蜷縮在座位上，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臉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那個...秦淵...”她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都虛了，“哥，我的好哥哥，我錯...”
話沒說完，秦淵已經伸手了。
不是打，而是捏住她兩邊臉頰，往外輕輕一扯，把她一張小臉扯成了一張扁平的包子。
“唔——！放唔——！”劉佳琪口齒不清地掙扎。
“喜歡聞是吧？”秦淵面無表情地繼續扯，“來，你也來聞聞我的，香不香。”
他說著，作勢要脫鞋。
“補香了補香了！錯嚕錯嚕！”
秦淵又捏了兩秒，才松過她。
劉佳琪揉著自己被捏紅的臉頰，癟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眼裡還帶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又滑稽。
她小聲嘟囔一句：“我要告訴你小姨，說你欺負我。”
秦淵啟動車子，在校門口拐了一個大彎掉頭。
“小小年紀不學好，現在都知道倒打一耙了。你去告吧，反正最後捱揍的都是你。”
“哼！”劉佳琪來勁了，坐直身子，掰著手指頭開始數，“我要告訴你小姨，說你把我扔在學校等到八點鐘才來接我。我又冷，又餓，又怕，天都黑了，路上都沒人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發現——這些話好像，也不算完全瞎編。
確實冷，確實餓，確實怕過那麼一小會兒。
只是剛才鬧著鬧著，給鬧忘了。
話鋒一轉，她仰起臉，理直氣壯地宣佈：“我餓了，要吃好吃的。”
話音剛落——
“咕嚕嚕～”
她的小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了一陣抑揚頓挫的鳴叫。
劉佳琪一點不尷尬，拍著自己的肚子嚷嚷：“你看你看！它都抗議了！它說我餓了，要吃東西，現在就吃！”
秦淵瞥她一眼，慢悠悠開口：“行吧，想吃甚麼？先說好，這頓算在那三頓大餐裡頭。”
“甚麼？！”
劉佳琪眼睛瞪得溜圓，要不是有安全帶拉著，她整個人都要從座位上彈起。
“不可以！那是你答應補償我的，跟這頓沒關係！”
“怎麼就沒關係了？你就說，是不是我請的！”
“是...”劉佳琪噎住，然後迅速掙扎，“但是！但是性質不一樣！這是因為我餓了！餓！了！你不能把救命糧和補償糧混為一談！”
秦淵被她這套“糧食分類學”逗笑了。
“你忍心看一位美少女餓肚子嗎？”劉佳琪祭出大招，眼睛眨巴眨巴，試圖賣萌。
“嘿，巧了！我就是那種非常非常鐵石心腸的人。還有，你頂了天也只是個少女，跟‘美’字不挨邊。”
劉佳琪臉上賣萌的表情瞬間僵住。
然後裂開。
“你...你...”她指著秦淵，手指都在抖，半天憋出一句，“我祝你永遠找不到女朋友！”
秦淵“切”了一聲，語氣輕飄飄的：“幼稚。信不信今晚我就領一個女朋友回家。”
劉佳琪愣了一下，然後想起大年三十那天圍在他身邊的女人。
一個頂一個的漂亮。
領一個回家，好像也不算甚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