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各位大大的小禮物支援!!!】
【這段時間為了過年能放假,小一是天天加班,往死里加班,所以更新少了。】
【後面會補回來的。】
精英中學門口。
路燈已經亮起,在漸深的暮色裡投下昏黃的光圈。
學生們早已散盡,街面顯得冷冷清清。
劉佳琪獨自一人站在校門邊的圍牆下,雙手抱在胸前,小臉繃得緊緊的,寫滿了“我不高興”。
她低著頭,腳尖洩憤似地一下下踢著路面一顆無辜的小石子,嘴裡還在不停地絮絮叨叨,聲音不大,只有走近了才能聽清:
“死秦淵...臭秦淵...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
“這次絕對、絕對、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原諒你了!”
“叫你把我忘了...把我當空氣...踢系你,哼~!”
說到“踢系你”的時候,她還對著空氣做了個兇狠的齜牙表情,可惜配上那張帶著嬰兒肥的稚氣臉龐,實在沒甚麼威懾力,反倒顯得有點可愛。
“咻——”
那顆飽受摧殘的小石子終於被她用力一腳,踢進了旁邊的花圃裡,驚起幾隻夜宿的小蟲。
劉佳琪看了眼空蕩蕩的馬路盡頭,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已經快八點了。
她小嘴抿得更緊,眼圈都有點微微發紅。
今天學校組織去楊浦區的共青森林公園春遊,燒烤露營、騎馬遊船。
兩人約好七點,在校門口接她回家。
換平時,等不到人她早自己坐地鐵走了。
可今天拍了好多照片,想第一時間拿給秦淵看。
推掉了同學一起走的邀請,就眼巴巴地在門口等著。
結果呢?
從暮色四合等到華燈初上,從滿心期待等到一肚子委屈,約好七點的人,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壞蛋...大壞蛋...”
她小聲嘟囔著,掏出書包裡剩的零食塞進嘴裡,才把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
另一邊,保安老張蹲在學校門口的花圃邊沿,手裡夾著根快抽完的煙,菸灰積了老長一截,也沒顧上彈。
他的目光始終有意無意地往街邊那個小小的身影瞟。
一個學生,天黑了還杵在校門口不走,這本來就是保安需要關注的事兒。
更何況,他早就認出這丫頭是誰了。
秦淵跟他關係不錯。
雖然那句“改天請你吃飯”說了大半年,至今還停留在口頭階段,但每次見面寒暄人家都沒空過手。
不是遞包煙,就是塞些小零食。
東西不算貴重,勝在事做得漂亮,讓人心裡舒坦。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老張覺得自己既然收了人家的“保護費”,那該護著的時候就得護著點。
... ...
秦淵掛了電話,快步回到臥室。
慄娜裹著薄被側身蜷縮在床上,呼吸勻淨,睡得安安靜靜。
“慄娜,醒醒。”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
慄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焦距緩了好一會兒才對準他。
“你這是要回去嗎?”聲音帶著幾分不安。
這個時候的女人,最缺乏安全感。
秦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當然可以打電話給單珊,讓她幫忙跑一趟。
甚至,誰都能替他去接劉佳琪。
可他想都沒想過。
也不會這麼去做。
劉佳琪同樣缺乏安全感。
那丫頭在學校門口等到現在,現在指不定委屈成甚麼樣了。
慄娜與劉佳琪之間,他幾乎沒有猶豫。
“我妹妹還在學校門口等我去接她,約好七點,結果給忘了...現在都快八點了,她一個人在那兒等著呢。”
“...好。” 慄娜低聲應著,垂下眼,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緊,“你快去吧,女孩子晚上在外頭不安全。”
她很懂事。
懂事到沒多說半句挽留的話。
懂事到秦淵心裡突然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略帶歉意的說道:“對不起,今晚...我確實該留下陪你的。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嗯?”
慄娜抬眼看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快去吧,路上小心。”
秦淵不再耽擱,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慄娜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在這個過於整潔冷清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孤單。
“鎖好門,早點休息。”
他叮囑了一句,拉開門走了出去。
確定秦淵真的離開後,慄娜臉上那副帶著脆弱與不捨的表情像按了暫停鍵似的,一秒收工。
委屈?
她可不是那些剛談戀愛的小女生,需要靠男人留下來過夜來證明自己有價值。
想要在一個男人心裡紮根,最好的方式不是死死拽住,而是輕輕放手。
讓他帶著虧欠走。
這念頭劃過腦海時,不知怎的,牽出了另一道許久不曾想起的身影。
羅檳。
這一招,她不是沒在他身上用過。
只是羅檳那個人,在男女關係之間,實在是太正直了。
正直到甚麼程度呢?
他看到了她的付出,看到了她的退讓,看到了她那些欲言又止和深夜加班時多備的一杯咖啡。
然後他把這些都歸為,好員工、得力助手、值得信賴的夥伴。
他感激,他尊重,他給高薪,給體面,給職業發展的空間。
就是不給回應。
也不是完全沒察覺吧,慄娜想。
他或許隱約知道些甚麼,但他選擇不知道。
他的世界裡,那條名為“上下屬”的界限畫得工整清晰,從不讓私人的情緒越界分毫。
所以她那些精心的佈置,像打在棉花上的拳頭,無聲無息地消解在他彬彬有禮的距離感裡。
秦淵不一樣。
他接了。
慄娜輕輕笑了笑,拉高被子蓋住肩頭,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羅檳教會她,不是所有投資都有回報。
而秦淵讓她知道,原來有些機會,只需要給出去,就會有人穩穩接住。
... ...
秦淵一路狂飆,四十分鐘的路程,他二十分鐘趕到了。
車子還沒停穩,他就看見,校門邊,花圃旁,一個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兒,拔草...
他忙推門下車,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哼,泥奏凱,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劉佳琪頭也不抬,換了個方向,繼續拔草。
草:...
秦淵繞到她面對的方向,蹲下。
她立刻又轉了一百八十度,拿後腦勺對著他。
秦淵再繞。
她又轉。
兩個人跟老鷹捉小雞似的,圍著那叢快被薅禿的花圃轉了整整兩圈。
“佳琪,我錯了。”
“你錯哪了?你沒錯!”這回她沒再轉,低著頭,狠狠揪下一片葉子。
秦淵:!!!
是她這個年紀說的話嗎?
草:!!!
“我不該遲到。”
“還有呢?”
“不該不接電話。”
“還有!”
“還有...忘了跟你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