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100分，我給你打99分，還有1分怕你驕傲。”
秦淵剛踏進辦公室，江萊就迫不及待地湊上來，眼巴巴等著他對餐廳的評價。
他自然是毫不吝嗇地給出誇獎。
“不過，你這菜品定價這麼低，賺錢嗎？”
西餐主廚的薪資水平擺在那裡，還有門店租金、裝修維護、日常損耗、人員成本...都不是小數目。
以“灰鯨”目前的定價，利潤率恐怕不會太高。
“當然賺錢啊！”江萊揚起下巴，“不過嘛，相較於其他那些恨不得把‘高階’兩個字刻在招牌上的西餐廳，我賺得是少一些。”
她在秦淵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為他面前的杯子斟滿茶。
“我的目標，不是開一家賺錢的‘高階餐廳’，我是想把‘灰鯨’做成一個品牌。”
“搞加盟？”
秦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萊看著他端起自己常用的那隻骨瓷杯，臉上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微紅，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隨即，她又瞥了一眼安靜站在一旁、如同背景板般的慄娜，心裡暗忖：‘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嗎？一輩子都是個小助理的命，哼～’
“才不加盟，”江萊收回目光，“加盟店太難控品質了，從原料、服務到裝修都可能走樣，萬一砸了‘灰鯨’的招牌怎麼辦？”
“不加盟，全部直營自己管理，會很累。而且擴張速度會慢很多，資金壓力也大。”
“錢不夠就找江天昊要唄。”江萊答得理所當然。
“你哥攤上你這妹妹，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秦淵啞然。
江萊“哼哼”兩聲，理直氣壯：“他昨天還提了輛一千多萬的跑車，我開家餐廳才花多少？”
一旁當背景板的慄娜，在聽到“江浩坤”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家餐廳的老闆，竟是那位江氏集團年輕掌門人的妹妹。
她見過江浩坤。
幾年前，權璟律所與正在快速擴張的江氏集團有過一次重要的合作協議，當時是羅檳帶著她去江氏總部簽訂的合同。
那時江浩坤接手集團不久，氣質沉穩，手段卻已相當老練。
這幾年，江氏集團地發展勢頭越發迅猛，已成為魔都企業中不容小覷的力量。
“對了，前幾天餐廳開業，我給你打電話、發訊息，你怎麼都不回我？”
“有嗎？”秦淵聞言，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檢視。
“當然有！”江萊想起這事就氣鼓鼓的。
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家真正屬於自己的餐廳開業，這麼重要的日子，卻聯絡不上人。
秦淵低著頭，手指在綠泡泡訊息列表裡快速滑動。未讀訊息的紅點密密麻麻，他往下翻了好一會兒，在最後找到了江萊的對話方塊。
點開一看：十多幾條未讀，外加一張電子請柬。
再瞅瞅她暱稱後面那個灰色的免打擾標誌...呃，自己之前似乎將她設定成訊息免打擾。
尷尬了。
“這個...那個...”秦淵試圖找個合理的說辭，“我...很少看手機的，所以沒留意到。”
可江萊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他的手機螢幕，好像看到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等等，你給我看看。”她伸出手。
“看甚麼？”秦淵手腕一轉，把手機揣回口袋。
“你是不是...”江萊傾身湊近，眼神銳利，“把我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沒有。”秦淵戰術性後仰。
“可我明明看見了！”江萊不依不饒。
“你眼花了。”他繼續嘴硬。
“那你拿出來我看看。”
話音未落，江萊已經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俏臉，一副“不交代就別想溜”的架勢。
表面上氣呼呼，心裡卻放起了煙花：太棒了，抱到了抱到了！這手臂肌肉也太結實了吧...還有這味道，啊——我完蛋了，徹底淪陷了！
至於開業典禮那點小事？
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慄娜再次進入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老...的狀態。
‘真牛，居然把江氏集團的公主泡到手了。’
秦淵能清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有江萊身上那股馥郁卻不濃烈的玫瑰香氣。他垂下眼，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良久，秦淵清了清嗓子：“我給你看，你先鬆開我的手。”
其實他挺享受的。
柔柔軟軟，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只是秦小淵可能有些受不了，都準備舉旗。
江萊眨眨眼，不但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我不，看完了再說。”
好不容易才抱上，想鬆開？
沒門。
“你這樣抱著我，我拿不出手機。”秦淵無奈。
“我幫你拿呀。”江萊答得輕快。
“...我手機在褲子口袋。”
“有甚麼關係嗎？”
秦淵頓時一噎。
你這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那你拿吧。”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微微側開身，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江萊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深了些，當真鬆開一隻抱著他胳膊的手，纖白的手指徑直探向他西褲側邊的口袋。
“喂！你摸哪呢！過分了啊。”秦淵幾乎是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壓低，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江萊的手腕被他溫熱的手掌箍住，動作停住。她抬起眼，長長的睫毛下眸光清澈，一臉無辜：“甚麼摸不摸的，我拿手機呢！是你自己說在褲子口袋的呀。”
秦淵被她理直氣壯的模樣給打敗了，嘆了口氣：“我怕了你了，我自己來，”
“好吧！”江萊從善如流地鬆開手，後退半步，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我很講道理”的樣子，只是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秦淵忙不迭的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她。
江萊接過：“密碼呢？”
“。”
“這麼簡單？”
“要那麼複雜做甚麼？”
“萬一手機丟了呢！裡面有那麼多個人隱私。”
“丟了就丟了，你不會以為手機密碼真的能鎖住手機吧！”
“不然呢！”
“...沒事！”
秦淵不想跟她解釋，太麻煩了。
只要他想，他至少有六種方法解開手機的密碼鎖。
“還你！”
江萊把手機塞回秦淵手裡，語氣故意兇巴巴的，卻掩不住耳根那抹淡淡的紅。她剛剛不只是關掉免打擾，還置頂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