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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任梅梅不知道第幾次踢開被子了。
平日裡看著利落幹練的一個人,睡相竟然這麼不老實。
秦淵掖被子都掖得口乾舌燥。
薄被一次次滑落,上衣也在次次翻身中鬆散開來,昏暗光線勾勒出起伏的曲線,影影綽綽,春色暗藏。
要不是僅存理智在提醒他秦施隨時可能回來,他此時怕是真要忍不住撲上去,說一句:“嫂子別怕,我是我二舅哥。”
俗話說:好吃不過餃子,好不玩...
在這層特殊身份的加持下,很多東西都可以暫時忽略。
秦淵起身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覺得有必要讓自己冷靜一下。
走到客廳窗前,他推開玻璃,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在臉上、頸間,也灌進微微敞開的衣領。
體內那股燥熱,才被這陣風一寸寸壓了下去。
他只是不知道,在他轉身關門的那一刻,任梅梅就睜開了眼睛。
眼底沒有醉意,只有一片複雜。
慶幸中,湧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失落。
自己的魅力就那麼差?
她常年應酬,酒精耐受度遠比普通人高。
秦淵喂她吃下解酒藥不久,意識就已經逐漸回籠。
或許是殘存的酒意壯大了膽量,也或許是積壓太久的憤懣讓她豁了出去。
之後那些“不安分”,那些含糊的囈語——半是本能,半是試探。
憑甚麼秦文宇就能在外面養小三,她卻要在家裡扮演賢妻,最後還要被他一腳踢開?
她也要玩,而且要挑最好的。
至於秦淵是秦施的男人...那一刻,她不想管,也管不了那麼多。
只是沒料到,他的定力遠比她預想的要強。
“你怎麼在這兒坐著!梅梅呢?”
秦施開啟門,就見秦淵坐在客廳沙發上玩手機,她一邊換鞋一邊問。
秦淵放下手機起身:“房間裡睡著呢!”
“我先去看看她。”秦施沒有多想,說著就往臥室走,卻被秦淵從身後輕輕環住腰。
“說好的獎勵呢?”他低頭,呼吸擦過她耳廓,“秦大律師不會耍賴吧?”
“我秦施一口唾沫一顆釘,甚麼時候食言過?”她拍開他不安分的手,語氣卻軟了三分。
“那我先去洗白白等你?”
“哼,”秦施轉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洗乾淨點。”
“...還不乾淨?”秦淵噎了一下,翻個白眼,“你乾脆燒鍋開水,燙一燙,把我外面這層皮扒掉算了。”
“也行啊,”秦施居然真的歪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反正那層皮要不要都一樣。”
“滾,”秦淵笑罵,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得好像你就比我好多少似的,你的頭髮不比我旺盛多了!?”
“秦淵你要死啊!”秦施耳根瞬間通紅,一把推開他,“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露骨!”
秦淵可不管她,一把將人拉回懷裡,俯身便擒住了那雙誘人紅唇。
秦施起初還抬手推他肩頭,力道卻漸漸弱了下去,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唇分。
秦施氣息微亂,眼睫輕顫著抬起,眸子裡漾著水光,瞪他的眼神沒甚麼威力,倒像含著鉤子。
秦淵低笑,在她泛紅的頰邊輕輕捏了捏,嗓音壓低:“我去床上等你...要快點。”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秦施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微微發麻的嘴唇,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
自從察覺自己陷進這段麻煩的感情裡,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事業為重,清醒為上。
可每每這個男人站在面前,甚至不用說話,她都覺得骨頭縫裡往外透著軟。
“不行,秦施,”她對著空氣低語,像是在下最後通牒,“這是最後一次放縱...嗯,最後一次。”
語氣堅決,底氣卻虛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客臥的房門。
燈亮起,任梅梅蜷在床上,睡姿毫無形象,被子被踢到腳下,頭髮凌亂地鋪了半張臉。
秦施站在門口,心情複雜。
作為損友,她簡直想衝上去搖醒對方狠狠吐槽:還結婚?現在要離了吧!讓你以前天天在我面前秀恩愛。
可作為閨蜜,心尖又漫開細細密密的疼。
就因為秦文宇那個混蛋,好好一個人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任梅梅這樣狼狽了。
平時那個雷厲風行、走路帶風、眼神裡永遠閃著銳光的女人,此刻縮在皺巴巴的床單上,脆弱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秦施輕手輕腳走過去,撿起被子,重新給她蓋好,又撥開她臉上的亂髮。
主臥室。
門被輕輕推開。
秦施走了進來。
一身剪裁貼合的粉色高開衩旗袍,勾勒出她那傲人的玲瓏曲線。頭上梳了兩個馬尾,垂在肩側,髮尾微卷。
臉上薄施脂粉,雙頰泛著淡淡的緋紅。
肉色絲襪包裹著修長的腿,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圖】
她停在門口,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看向床上的人。
秦淵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清晰地“咕嚕”一聲,嚥下了口腔裡突然分泌的唾液。
空氣靜了一瞬。
他掀開被子,朝她伸出手,聲音比平時低啞了幾分:“過來。”
秦施款款走近,像只慵懶又狡黠的貓咪,半伏在床側。
她微仰起臉,紅唇輕啟,一口韓住他指尖。
秦淵的呼吸一滯。
她舌尖掃過秦淵指腹。
我艹(某種植物)
她好會。
這誰受得了...
秦淵剛想起身,卻被秦施抬手輕輕按住了胸口。
她抬眸看他。
眸底漾著水色,唇角勾著一抹嫵媚笑容。
她的吻,如羽毛般一路向上,經過手腕、肘彎、肩頭...最後停在鎖骨。
高開衩的旗袍隨著動作滑開,腿側肌膚在柔光下若隱若現,被芮色撕襪包裹的弧線緊繃而流暢。
“今天你就躺著,”秦施俯身,氣息拂過他耳畔,聲音又輕又媚,“剩下的都交給我。”
秦淵喉結動了動,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映著床頭燈細碎的光。
他啞聲應了一個“好”,然後真的閉上了眼,任由面板被一寸寸點燃、佔領。
意識像是泡進溫泉似的,緩慢漂浮,靈魂彷彿都在這一刻變得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