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質量有蔣南孫把關，鍾曉芹從旁協助，秦淵其實並不需要操心。
他主要就是過來裝裝樣子，表明態度。
讓施工隊知道，業主是上心的。
秦淵始終堅信，人性經不起太寬鬆的考驗。
如果連主家自己都顯得漫不經心，難保別人不會生出懈怠或別的心思。
他習慣以最大的審慎來面對人與事，即便是對身邊的女人也不例外。
就像丹妮爾那邊，他同樣留了後手。
而你以為，他在秦施手機裡只是單純裝了定位程式？
遠不止此。
事實上，他在眾女的電子裝置裡，都植入了一個隱蔽的後門。
確保他能在隨時獲取他想要的資訊，甚至進行有限度的干預。
你也可以說他是自卑、是有被迫妄想症、是掌控欲強。
當然，這更多隻是一種“戰略儲備”。
他不會隨意窺探她們的隱私。
有備無患——這是刻在他行事邏輯裡的準則，也是老祖宗早就教過的道理。
中午，秦淵邀請鍾曉芹在附近吃了頓便飯。
這次，對方沒有推辭。
飯後臨別時，秦淵再次提了一句：“好好考慮，我等你的好訊息。”
鍾曉芹認真點了點頭，目送歐陸GT平穩駛離匯入車流，她才返回君悅府。
... ...
鍾曉芹整個下午都處在走神當中，無心工作。
下班後，她回到河濱大樓。剛推開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便飄了過來。
“好香啊，妮妮！”鍾曉芹把帆布包隨手往沙發上一扔，趿拉著拖鞋就往廚房走，“還有甚麼要我幫忙的嗎？”
自從住到一起，兩人的關係愈發親密，連稱呼都從“漫妮”變成了更親暱的“妮妮”。
王漫妮正圍著圍裙翻炒最後一道菜，見她進來，忙用胳膊肘輕輕推她：“好的啦好的啦，都搞定了，你別進來添亂啦，快去洗手等著開飯。”
“回家就有熱飯吃，太幸福了。”鍾曉芹從後面環住王漫妮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蹭了蹭，“妮妮，以後我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王漫妮關了火，側過臉笑，“我們就做一輩子好閨蜜唄。”
“那太好了，以後家務我包，做飯你包。”鍾曉芹鬆開手，一本正經，“誰讓你做飯這麼好吃，我就只會抄那幾個素的。”
“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王漫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邊盛菜一邊隨口道，“要說做飯好吃，秦淵才是真的厲害。”
“秦淵還會做飯？”鍾曉芹詫異。
她一直以為秦淵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公子，之前雖然一起弄過火鍋和藥膳，但火鍋用的是現成底料，藥膳當時還真沒嚐出甚麼滋味來。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釋然了。
秦淵會武術、懂金融、玩樂器、通中醫，連計算機都那麼溜，再多一項廚藝，好像也不算甚麼了？
“他啊，”王漫妮把菜端上桌，說到秦淵她眼神中滿是笑意，“會的可多了。有時候覺得，這人好像就沒有不擅長的。”
鍾曉芹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菜，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起秦淵那句“要不要當我的大管家”。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忽然輕聲說：“妮妮，今天...秦淵找我了。”
王漫妮抬頭，不以為意地問：“他找你甚麼事呀？”
鍾曉芹斟酌了一下用詞：“他說...他新開了家物業公司，想請我去當經理。”
“這很好的呀！”王漫妮眼睛一亮，幾乎是脫口而出，“那你趕緊答應下來！”
鍾曉芹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看向好友：“妮妮，你...不在意嗎？”
“我為甚麼要在意？”
“就是...”鍾曉芹咬了咬嘴唇，“這麼好的機會，他沒先想著你，卻找到我...我總覺得有點...”
“就因為這個？”王漫妮忍不住笑了，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傻不傻呀你？”
鍾曉芹有點懵：“難道...這不值得在意嗎？”
“在意甚麼呀？”王漫妮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溫和又坦然，“他讓你去，肯定是覺得你合適。要是我適合，他也會找我的。再說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鍾曉芹，眼裡是真摯的笑意：“你能有個好發展，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們之間，還用計較這個？”
鍾曉芹望著她清亮坦蕩的眼睛，心裡那點微妙的糾結，忽然就鬆開了。
王漫妮雖然不知道秦淵具體有多少資產，但從他日常的穿著用度、從容氣度，還有那兩輛換著開的歐陸GT和BMW i8，她就知道並不簡單。
至少在她接觸過的人裡，沒人比他更有錢的。
這點眼力，她在奢侈品店這些年早練出來了。
而她對秦淵，始終懷著一份近乎盲目的信任與崇拜。
“那我就...答應他了？”鍾曉芹還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遍。
“這有甚麼好猶豫的呀！”王漫妮笑了，“待會兒吃完飯，我幫你跟他說一聲。”
鍾曉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眉眼舒展，用力點了點頭。
有王漫妮親自開口，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謝謝你妮妮！”她開心地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王漫妮碗裡，眼睛彎成月牙，“來，吃菜！嘿嘿。”
“傻兮兮的。”王漫妮看著她那副樂呵呵的樣子，笑著搖頭。
“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鍾曉芹托腮。
“哼哼～我才沒那麼小氣呢。”王漫妮輕哼一聲，隨即想起甚麼，“對了，你打算甚麼時候跟現在的經理提離職？明天就去，還是等到月底？”
“秦淵那邊...好像說不急。”鍾曉芹想了想。
“既然決定了，那就早點過去吧，也好儘快上手。”王漫妮建議道，然後忽然頓住，抬眼看她，“等等...秦淵有跟你說工資多少嗎？”
“工資？”鍾曉芹一愣，表情瞬間僵住，訕訕道，“我...我忘了問。”她隨即又自我安慰似的補充，“不過經理哎，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差吧？”
“你該不會...甚麼都沒細問就答應了吧？”王漫妮放下筷子，用一種看“小糊塗蛋”的眼神看著她。
鍾曉芹縮了縮脖子，尷尬地點了點頭。
空氣安靜了兩秒。
“唉，你呀...”王漫妮扶額，隨後又忍不住笑起來，“算了算了，反正秦淵不會虧待你。先吃飯吧，待會我幫你一起問。”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