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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瞞不住秦先生您。”徐經理笑了笑，神色裡多了幾分坦誠，“是這樣，我們小區有位業主，情況跟您樓下顧小姐家類似，也住在低樓層。她家裡有個孩子，今年也想進德普，託了好幾層關係，最後求到我這兒。我也是...就給她支了個招。”
他稍作停頓，觀察了一下秦淵的表情，才繼續道：“後來她打聽到您的情況，就希望我能幫忙牽個線。”
“想要我手上這個名額？”
“對。”徐經理點頭，“當然，不是白要。對方願意出錢買。”
“多少？”
“她開價50萬。”
秦淵眉梢微挑：“50萬，就為了一個名額？”
“秦先生，說實話，50萬真不算貴。”徐經理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解釋，“您也知道，高樓層的房價比低樓層高出不止一點半點。她花這50萬，換來的是高樓層業主的入學資格，房價差價上其實已經賺回來了。這筆賬，她算得明白。”
秦淵端起茶杯，沒立刻接話。
“當然，您要是覺得不妥，或者想自己留著名額，完全沒關係。”徐經理見狀，立刻補了一句，“我這邊婉拒她，絕對不會影響到您。”
茶湯溫熱，香氣清淡。
秦淵沉吟片刻，將茶杯輕輕擱回桌上。
“你約個時間，我跟她見一面談談。”
“好嘞！”徐經理臉上笑容舒展，“我來安排，定好時間後立刻告訴您。”
正事落定，辦公室裡的氣氛鬆弛下來。
不管怎麼說，秦淵算是賣了他一個人情。
這位徐經理也是個妙人，天南地北的甚麼都能聊上幾句。
對方軍武出身，從保安一路幹到物業經理。
奇葩事，奇葩人見過不要太多。
隨便挑了幾個說出來，聽得秦淵津津有味。
這時，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徐經理朝門口看了一眼，笑道：“聽這步子，應該是曉芹回來了。”
話音剛落，鍾曉芹便出現在門口。
她臉頰微紅，額上沁著薄汗，手裡抱著個檔案袋。看見秦淵，眼睛微亮：“秦淵！徐經理說你找我？”
秦淵起身，朝她點了點頭：“回來了，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秦先生，你們談，我先出去處理點事。”徐經理見狀，識趣地準備起身。
“不用麻煩，”秦淵擺了擺手，“我們正好要去樓上看看裝修進度，邊走邊聊就行。”
他朝鐘曉芹示意，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
“來，先吃顆巧克力。”秦淵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巧克力，遞了過去。
他車上甚麼不多就是零食多。
劉佳琪嘴饞，買了零食不敢帶回家，偷偷藏他車裡。再加上去找秦施時，多多少少都會帶點零食賄賂賄賂前臺、助理。
上次見鍾曉芹挺喜歡吃的，下車時就順手揣上幾顆。
“謝謝！”鍾曉芹接過巧克力，撕開包裝紙，整塊放進嘴裡。她性子單純，跟秦淵熟絡之後，早沒了最初的拘謹客氣。
“你就不怕我下毒呀？”秦淵調侃道。
鍾曉芹含著巧克力，含糊地“唔”了一聲，搖搖頭，眼睛彎成月牙。
“聽徐經理說，你被派去商場催物業費了？”
“對呀！”
“怎麼不推掉？這可不輕鬆。”
“其實還好啦，”她嚥下巧克力，語氣輕鬆，“我以前就在市場部，催收這塊熟門熟路的，不算累。”
“你以前是市場部的？”
“對啊！”鍾曉芹眨了眨眼睛，“當初你不是點名讓我陪你看房子嘛，緊跟著就成了你的專職管家，這才從市場部調出來的。”
“那...”秦淵在電梯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你想不想當我的大管家？”
這話聽起來有些歧義。
鍾曉芹先是一愣，隨即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神閃爍起來。
秦淵立刻意識到她想歪了，忙笑著解釋：“別誤會。我名下剛成立了一家物業公司，需要個信得過的人來當經理。我覺得你很合適。”
“啊...物業公司經理？”鍾曉芹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表情卻已轉為驚訝，“我？我在物業就是個打雜的，收收物業費、貼貼通知還行，我沒管過公司的。”
“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秦淵按下電梯上行鍵，“公司剛起步，業務也簡單，就是打理公司名下的十幾處房產。房租、水電、衛生甚麼的，邊做邊學完全沒問題。”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而且，”他走進去，轉身看著還在原地發愣的鐘曉芹，微微一笑，“我也會盯著。怎麼樣，敢不敢試試？”
“那...你為甚麼不讓漫妮來幫你呢？只要你開口，她肯定不會拒絕的。說不定...她就不出國了。”
“我知道她不會拒絕，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開這個口。出國讀書也好，換個環境工作也罷，那是她自己的路。她該為自己活，而不是為我留下。”
這一刻，鍾曉芹必須承認她酸了。
陳嶼要是也像秦淵對待王漫妮那樣對待她，他們何至於鬧到離婚這一地步。
哪怕只有一半，她都心滿意足了。
陳嶼：我那是不想嗎？我是真沒錢啊！
“我可以回去考慮考慮嗎？”鍾曉芹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她其實已經心動，但想到王漫妮，總覺得該先和好友通個氣。她不想因為這份工作，讓姐妹間生出甚麼不必要的誤會。
“當然，我這邊不急。”秦淵看穿了她的顧慮，溫和地點點頭，隨後指了指電梯，“不過現在，咱們先別妨礙電梯正常執行。”
鍾曉芹這才反應過來兩人還站在電梯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了進去。
電梯升至22層。
門一開，粉塵混著淡淡的裝修氣味撲面而來，整個過道灰濛濛的，隱約能聽見裡面電鑽的嗡嗡聲。
“咳咳...”秦淵抬手掩了下口鼻。
鍾曉芹卻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兩個未拆封的口罩，自然地遞了一個給他：“給，我平時包裡都會備幾個。”
秦淵接過口罩，看著她熟練戴上的側臉，不由笑了：“你這個管家，我認可了。”
兩人前一後走進瀰漫著灰塵的走廊。
“秦老闆來了。”工程隊隊長從裡間迎出來，嗓門洪亮，蓋過了裡面裝修的動靜。
秦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正忙碌的工人，幾乎沒人戴口罩。他皺了皺眉：“這環境粉塵太大，師傅們這樣長時間幹活，身體受得了？”
“嗐，幹這行的都這樣，習慣了。”隊長擺擺手，不以為意。
“這樣不行的，粉塵吸多了，對身體不好。”秦淵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你讓人去買些口罩回來，這錢我來出。”
隊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那敢情好！我替兄弟們謝謝秦老闆！”他扭頭朝裡喊：“小劉！你到樓下藥店搬幾箱口罩上來！”
隱約傳來一聲響亮的應答。
並不是隊長摳門不買。
之前也買過，可工人師傅帶不習慣，都扔了。
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秦淵這才轉向隊長：“走，帶我看看進度。”
鍾曉芹跟在後面，目光掃過牆角堆著的板材和工具，又看向前方秦淵的背影，口罩下的嘴角輕輕彎了彎。
【正經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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