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想了想,說:“你這個專業方向,我們公司目前確實沒有太匹配的崗位。按理說,你這崗位收入應該還行,怎麼想換工作?”
餘初暉聳聳肩:“技術崗是穩定,但工資就那麼回事,旱澇保收罷了。”
秦淵理解地點點頭。
技術崗就是這樣,高的特別高,低的也就剛夠生活,勝在一個穩字,能幹到退休。
不像現在很多行業,吃的就是青春飯,過了35歲,一句“最佳化人員結構”就可能被踢出去。
35歲以後,男女找工作都難,上面有老、下面有小,重活幹不動,閒差錢又少,工作時間不固定還要被說“不顧家”。
難,實在太難了。
何憫鴻託著腮,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侃侃而談的秦淵,連飯都忘了吃。
秦淵簡直是她行走的理想型。
談吐得體、成熟穩重、長得還帥。
朱喆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葉蓁蓁。
葉蓁蓁疑惑地轉頭看她。
朱喆朝何憫鴻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
葉蓁蓁抬眼看去,就瞧見何憫鴻那副花痴模樣,頓時有些無語。
第一次見面,至於這樣嗎?
雖然她也承認秦淵確實好看,自己也會忍不住想多看兩眼,但該有的矜持總得有吧?
不然只會讓人看輕。
桌下,葉蓁蓁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何憫鴻,示意她注意點。
誰知何憫鴻會錯了意,以為是在催她吃飯,趕緊端起碗。
一抬頭,正瞧見秦淵那邊的菜已經空了。
她立馬站起身——
“何憫鴻,你去哪兒?”葉蓁蓁看她突然起來,問道。
“秦大哥的菜吃完了,我去幫他拿兩盤。”何憫鴻說著,把包往椅背一掛,就往取餐口走。
葉蓁蓁扶額。
人家有手有腳需要你幫忙端菜嗎?
完了,這姑娘,沒救了。
秦淵道了聲謝,就沒再多看。
他對這姑娘實在無感,主要是覺得她太拎不清。
前世追劇的時候,他都恨不得衝進電視裡把她搖醒。
理想主義加認知單一,被家裡寵大的獨生女,沒經過甚麼事,看世界非黑即白,總愛站在道德高地指指點點,實際解決問題的能力卻幾乎為零。
自我中心還沒邊界感,動不動就“慷他人之慨”,對室友立規矩、背後貼標籤,一邊享受別人幫忙一邊又嫌別人幫得不夠純粹。
懦弱又愛推卸責任,遇上危險就往後縮,出了問題立刻甩鍋。被人PUA了不敢吭聲,轉頭把氣撒在父母和室友身上。
偏執,拒絕反思,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錯了也絕不認,甚至變本加厲遷怒旁人。
缺乏同理心,擅長道德綁架,老用自己那套標準審判別人,嘴上說著“為你好”,其實根本不管對方處境。受著父母和鄰居的照顧卻不懂感恩,有時候還會反咬一口。
渾身上下,簡直找不到一個亮點。
也許現實和劇情會有出入,但他本能的想要遠離。
這種人除了給你的生活帶來一團糟,就不會給你帶來甚麼正面情緒。
就在這時,餘初暉猛地站起來,手指向一個正在繫鞋帶的年輕男人:“你幹甚麼呢!”
這一嗓子,把餐館裡的人都吸引了過來,紛紛張望。
餘初暉衝到何憫鴻身邊,一把將她拉到身後。何憫鴻還懵著,完全沒反應過來。
那年輕男人迅速把地上的東西塞進口袋,動作太快,周圍人都沒看清。
但秦淵看得分明,那是一部手機。
他想起原劇情裡確實有過這麼一遭,立刻起身堵到那男人身後,防他跑路。
“誰...誰啊?”年輕男人見眾人都盯著他,慌了,強裝糊塗。
“還能是誰?別裝了!”餘初暉直接戳穿。
“我怎麼了?”
“你剛才拿手機偷拍我朋友,把手機交出來!”餘初暉顧及何憫鴻面子,沒把話說全。
何憫鴻這才明白過來,嚇得往後一縮。
朱喆和葉蓁蓁也站起來,走到餘初暉身邊,跟那男人對峙。
男人見勢不對,指著餘初暉放狠話:“警告你別亂說!憑啥說我偷拍?”說著就想溜。
秦淵一隻手重重按在他肩上,把他釘在原地:“小子,個子挺高,戴個眼鏡人模狗樣的,淨給男人丟臉。有本事拍你自家人去,禍害小姑娘算甚麼?”
“放開!少多管閒事!”男人扭頭,看見秦淵比他高了半頭,身形也結實,嚥了咽口水,嘴上還挺硬。
“你偷拍我朋友,我怎麼算多管閒事?”秦淵咧嘴笑了,“怎麼,想威脅我?”
周圍客人漸漸圍上來。
男人心知不妙,索性一拳朝秦淵臉上揮去。
眾人驚呼,沒想到他還敢打人。
“秦淵,小心。”
“學長...”
“秦大哥...”
“小心!”
喊聲未落,秦淵眼中已掠過一絲譏誚。
他出手更快,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
‘拳頭軟綿綿的,沒勁。’
他心念一閃,同時抬腳踹向對方膝窩。
男人腿一軟,“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啊——!”
慘叫聲這才響起。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等眾人回過神來,那男人已被死死制住。
誰都沒想到,秦淵身手這麼利落。
看向他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驚訝與佩服。
朱喆最先反應過來,幾步跑到秦淵身邊:“你怎麼樣?”
“沒事。”秦淵神色平靜,“先報警吧,交給警察處理。”
“不要,我是第一次拍,饒我這次吧,求你們了...”男人見逃不掉,開始哭訴求饒。
朱喆沒理他,直接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我會被公司開除的,不能丟工作啊!”男人鼻涕眼淚一起流。
何憫鴻看得不忍,猶豫片刻,小聲對朱喆說:“要不,算了吧?”
男人眼睛一亮,苦主都不追究,這事八成能混過去。
餘初暉難以置信地瞪向何憫鴻。
朱喆按號碼的手頓住了。
葉蓁蓁也投來“你沒事吧”的眼神。
“果然。”
秦淵心裡一陣無語——朋友在為她出頭,她反倒站到對面去了。
真是好樣的。
何憫鴻這波操作,讓秦淵更堅定了以後要離她遠點的念頭。
“他知道錯了,把照片刪了就行了吧?鬧到警察那兒,萬一他真丟了工作,多可憐啊!”
眾人:“...”
不是,大姐,人家偷拍你裙底,你還操心他工作?
朱喆直接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秦淵。
“報警。”秦淵聲音冷了下來,“剛他動手打我,這事兒總得算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