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附近就有治安崗亭，所以不到三分鐘，兩位執勤民警趕到了餐館。
帽子叔叔一進門，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脫口而出：“又是你？”
好傢伙，還是個慣犯。
“是誰報的警？麻煩說一下具體情況。”帽子叔叔此時心裡已有大概判斷，但流程仍需走一遍。
“是我報的警。”秦淵上前，將事情經過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帽子叔叔，店裡有監控，可以調取檢視。”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相關證據我們會帶回去調查。麻煩你留個聯絡方式，方便後續聯絡。”帽子叔叔一邊記錄一邊說道。
另一位民警直接押著那男人往外走。
“走吧！又落我們手裡了，還想耍甚麼花招？”
“我腿被他踢傷了，站不穩...”那男人指著秦淵嘟囔。
“早跟你說了，少幹這種缺德事。踢你一腳算輕的了！”民警瞥了秦淵一眼，拽著男人就往外帶。
“剛剛被我偷拍的那女的說件事兒她不追究了，真的。”
“別囉嗦，趕緊的。”
“你去問問，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
兩位民警帶著人走遠後，餐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回何憫鴻身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大姐，這就是你剛才同情的那位？
何憫鴻臉漲得通紅，再也待不住，抓起包低頭就衝了出去。
“這樣的朋友，不值得深交。”秦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以後少管她的事。”
朱喆、葉蓁蓁和餘初暉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這時，一輛扎眼的紅色法拉利“吱”一聲剎在餐館門口。
江萊推門下車。
她今天穿了身深色運動服，馬尾高高紮起，整個人顯得清爽又利落。
“秦淵，這甚麼情況？我剛看見警察帶了個人出去。”她幾步竄到門前，挑起眉問。
“沒甚麼，抓了個偷拍裙底的慣犯。”
“啊！我來晚了？”江萊一臉遺憾，“早知道開快點了，這種敗類，怎麼也得上去補兩腳才對。”
她話音剛落，一抬眼正對上葉蓁蓁的臉，瞬間僵在原地。
腦子裡噼裡啪啦炸開一連串狗血劇情——
被抱走的雙胞胎姐姐？老爸早年遺落在外的私生女？爸爸情人...
葉蓁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了側臉。
“這位是...”江萊回過神，眼睛還盯著葉蓁蓁。
“葉蓁蓁。”秦淵開口介紹，“葉蓁蓁，這是江萊。”
江萊往前湊了半步，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你家裡有沒有走失過的姐妹？你爸有沒有甚麼早年故事？你確定你爸是你爸？”
葉蓁蓁被她問得哭笑不得，搖頭：“我很確定我是獨生女，父母感情也很好。”
“這也太像了...”江萊喃喃，轉頭看向秦淵，“你叫我過來，不會就為了...”
“不止。”秦淵接過話，看了眼手機，“還有一位，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王漫妮和鍾曉芹走了進來。
王漫妮抬眼看見秦淵，笑著正要打招呼，視線一轉，落在江萊和葉蓁蓁身上時，整個人頓住了。
鍾曉芹也輕輕“咦”了一聲。
三張相似的臉，在這不算寬敞的餐館裡，隔空相對。
空氣安靜了兩秒。
朱喆和餘初暉對視一眼，臉上明明白白寫著：這場面我真沒見過。
江萊先“噗嗤”笑出聲，繞著王漫妮和葉蓁蓁走了半圈，摸著下巴：“秦淵，你這是打算集齊七張相同的臉召喚神龍嗎？”
王漫妮回過神，有點無奈地看向秦淵：“這就是你要介紹的朋友？”
“巧合。”秦淵攤手，看向還愣著的葉蓁蓁，“現在信了？”
葉蓁蓁緩緩點頭，眼神還在兩人之間遊移，顯然還沒完全消化這畫面。
“她們三個要是一塊兒出門，說不是姐妹，恐怕都沒人信。”朱喆笑著搖頭。
餘初暉連連附和：“真該去驗個DNA，萬一真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呢！”
話音未落，三雙白眼齊刷刷甩了過來。
“看！連翻白眼都一模一樣！”餘初暉像發現了新大陸。
秦淵也注意到了。
三人氣質其實迥異：江萊明豔張揚，葉蓁蓁溫和書卷氣，王漫妮則透著職場打磨出的柔韌幹練。
但某些細微的小表情和動作，卻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真不愧是一個人演的角色。
三張相似的臉上表情各異，場面一時有些微妙。
“站著幹嘛？都坐啊。”秦淵彷彿沒察覺，順手拉過兩把空椅子，“曉芹也坐。”
鍾曉芹乖乖坐下，眼睛還不住地在三人臉上打轉，小聲嘀咕：“這也太神奇了...”
朱喆笑著打圓場：“緣分這事兒真說不清。三位想吃甚麼？這兒的咕咾肉和獅子頭不錯。”
“我都行。”王漫妮先坐下，態度落落大方。她看了眼葉蓁蓁，微笑道，“確實挺巧的，我叫王漫妮。”
“葉蓁蓁，做科研的。”葉蓁蓁也坐了下來，語氣溫和，“剛才確實嚇了一跳。”
江萊最後一個落座，就挨著秦淵，託著腮笑：“我叫江萊，暫時無業遊民，剛從家裡弄了家餐廳玩玩。”她說著，目光在葉蓁蓁和王漫妮之間掃了個來回，“說真的，你倆真沒在國外留過學？或者小時候住過復興路那片？”
王漫妮搖頭：“我沒出過國。”
葉蓁蓁也道：“我中學就出國讀書了，不過是在美國。”
“那就奇了。”江萊挑眉，“改天真得約個DNA檢測，我請客。”
餘初暉在一旁聽得直樂：“加我一個圍觀！這要是真的，能上社會新聞了。”
“吃你的飯。”朱喆笑著夾了塊排骨放她碗裡。
秦淵添了碗筷，又加了幾道菜。
飯桌上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哎，那個王漫妮是不是你女朋友。”江萊小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你們話雖不多，但她看你的眼神可藏不住事。”
“所以呢？”秦淵反問。
“所以——你想不想...”江萊拖長聲音，眼裡閃過一抹促狹之色。
“想不想甚麼！”
“就是你腦袋裡想的那個。”
“你就知道我腦袋裡想的是甚麼了。”
江萊忽然“噢”了一聲，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真貪心啊，想三個都要？”她說著，目光故意往秦淵下身瞥了一眼，“不過，你行不行啊？”
“懶得理你，別耽誤我吃飯。”秦淵撇了撇嘴。
“是不是被我戳中心思了？”江萊又湊近了些，呼吸幾乎拂在他頸側，“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只要能搞定葉蓁蓁，我嘛...也不是不能考慮幫你實現這個小願望。”
秦淵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已經蠢蠢欲動了。
三倍快樂啊！誰不想？
他自信王漫妮肯定不會拒絕，如果江萊...那麼還真是隻要搞定葉蓁蓁就可以了。
秦淵目光灼灼地看著正在跟王漫妮說話的葉蓁蓁。
她似乎有所感應，抬頭看著這邊。
柳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