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感謝各位彥祖、亦菲的支援。】
“蔣小姐?”秦淵輕聲提醒。
她猛地回神,解開安全帶的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站在人行道上仰頭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三樓的玻璃天窗。
秦淵正在試鑰匙,黃銅鎖孔轉動的聲響驚飛了屋簷下的鳥雀。推開沉重的橡木門,轉身卻看見蔣南孫仍站在原地,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怎麼了?”他關切地問。
“沒甚麼,”她快步跟上。
“這套老洋房我很喜歡,”秦淵邊走邊說,“整體佈局不用大改,只需在細微處調整。損壞的部分要找相同材質的原料定製修復,沙發傢俱按房子風格更換,定製也行,價格不是問題...”
他正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對老洋房的改造設想,一回頭卻怔住了。
蔣南孫站在旋轉樓梯旁,指尖輕觸著斑駁的扶手雕花,眼眶泛紅。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也照見了那抹猝不及防的脆弱。
“蔣小姐?”他放緩聲音,幾步走到她身邊。
她慌忙別過臉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某個模糊的刻痕。那是個歪歪扭扭的太陽圖案,藏在薔薇雕花的陰影裡。
“這裡...”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和我小時候住過的房子很像。”
秦淵目光微動,看向那道稚嫩的刻痕。
許多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這套老洋房不會就是...
有沒有那麼巧?
秦淵心裡瘋狂吐槽。
不過,他沒有點破,只是轉移了話題:“要上樓看看嗎?前幾天我來過一次,從三樓的玻璃天窗往下看很漂亮。”
蔣南孫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些許從容:“抱歉,我失態了。”
“懷舊是人之常情。”他率先踏上樓梯,木階發出熟悉的吱呀聲,“我選擇買下它,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鍾情這種被時光浸潤過的質感。”
“你看這些歲月的痕跡,每道裂紋都在訴說一個故事。比起嶄新卻冰冷的豪宅,我更喜歡這樣有溫度的老房子。”
秦淵站在三層閣樓的玻璃天窗下,仰頭望著天邊瑰麗的雲彩。
“住在這一層的,應該是個小公主吧。”
蔣南孫聞言一怔,臉頰驀地飛上紅霞:“為...為甚麼這麼說?”
他指尖輕撫過天窗木質邊框上模糊的刻痕:“你看這裡,刻了只展翅的蝴蝶,旁邊還伴著一朵小花。會在這個角落留下這樣印記的,一定是個心思細膩的小姑娘。”
“能把整層閣樓都留給一個孩子作天地,在家人的心裡,她不就是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嗎?”
秦淵的這番話,輕輕叩開了蔣南孫的記憶閘門。
她彷彿又看見七歲那年的夏天,自己趴在窗邊看蝴蝶翩躚,偷偷用削鉛筆的小刀在窗框上刻下見證。奶奶發現後非但沒有責備,反而笑著說她給房子留下了最美的裝飾。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擦過那道蝴蝶刻痕,冰涼的觸感卻讓心底湧起暖流。
蔣小姐。
嗯...我,在。
這座老洋房可能也需要麻煩你了。他笑意盎然地取出那串黃銅鑰匙,輕輕放在她掌心。
蔣南孫似乎被秦淵的笑容所感染,那些縈繞心頭的愁緒忽然消散,一抹澄澈的笑意在唇邊綻開。
好奇看見當年那個在窗邊刻蝴蝶的小女孩,純淨得讓人想起清晨沾著露珠的太陽花。
這個笑容太過耀眼。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上浦國際酒店。
“小周,你安撫好客人,讓服務員準備好果盤,我已經在來的路上。”剛結束會議的朱喆一開機就收到客人投訴的緊急訊息,來不及多想便匆匆趕往客房。
客房裡,有一位客服部職員,還一位打掃衛生的阿姨。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將精心準備的果盤輕放在客人面前,聲音溫和而誠懇:“不好意思,崔先生,我來晚了,您先吃點水果消消氣。”
“你又是誰?”崔先生斜睨著她,滿臉不悅。
你們酒店的問題,一個果盤就想糊弄我?!
沒門。
“我是房務部經理朱喆,專程過來給您道歉的。”她微微欠身,“很抱歉,讓您產生了不愉快的入住體驗,所有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真誠地致歉。您有甚麼需求,我會立刻向我們總監彙報申請,一定做到讓您滿意為止。”
面對客人的怒火,朱喆沒有急於辯解,而是先安撫情緒。她深知,有效的溝通必須建立在平和的基礎上。
“就是你也做不了主唄。”崔先生輕笑,“你上面還有人,誰能給我個說法?”
“關於毛巾的事情,您聽我給您解釋。”
然而對方並不買賬。
“解釋是這個環節裡最沒必要的。五星級酒店,是分不清毛巾與抹布的區別嗎?”
“實在抱歉崔先生,是我們的錯。”朱喆保持專業微笑,“關於毛巾的事情,我們酒店以前確實也沒遇到過。”
酒店第一次犯這種錯誤,求放過。
“巧了,我也沒遇到過。”崔先生反懟回去,“我留了證據,要看一眼嗎?”
嘲諷值,拉滿。
就像是在說:‘巧了,我也是第一次住這種垃圾酒店一樣。’
“不需要不需要。”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不會找任何藉口,您的投訴也是在督促我們提高服務水準。為了表達歉意,我立即給您升級房間。”
她說話時始終注視著客人的眼睛,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敷衍。這份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崔先生沉默不語,但朱喆從他稍緩的神色中讀出了默許。
她轉身對客房部職員低聲交代幾句,隨即展露職業微笑:“崔先生,請隨我來,帶您參觀新客房。”
見客人要自行提行李,朱喆適時上前:“行李會由工作人員妥善送達,請您放心。”這番體貼安排終於讓這位崔先生露出一個笑容。
新客房內,崔先生仔細巡視每個角落,朱喆靜立一旁耐心等候。待客人落座後,她才柔聲引導:“洗手間在這邊,您請過目。”
有些東西,事實勝於雄辯。
世界上最好的解釋,就是用現實讓別人閉嘴。
“崔先生,其實我們的毛巾,在服務員打掃衛生的時候,是每日一換的。而且這些毛巾都是需要經過五道消毒工序,透過批准,才可以拿到房間裡來,所以絕對不可能出現,重複利用的可能。”
話鋒一轉,她誠懇致歉:“當然,無論這些毛巾再怎麼幹淨,也不應該在打掃衛生的時候,順手擦水臺。我再次向您道歉,也向您保證一定嚴肅處理相關人員,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還有,我注意到您這邊沒有預定早餐,給您準備了幾張早餐券,以及樓下水療館的現金券。您在工作之餘,可以到樓下坐坐spa,放鬆一下心情。”
“這家水療館的社會評價,還是不錯的。”
崔先生滿意的點點頭,旋即側身看向乖乖站在客房門口不敢說話的客房部職員道:“你要是用她這種態度跟我解釋,問題不就解決了嗎?瞎耽誤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