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那處老洋房的價格終於被我談下來了。”
房似錦的聲音依舊那麼“悅耳”，至少對秦淵來說是這樣的，
這三天，他一直在等對方的訊息。
說不急那是假的，那套房子他可太喜歡了，鬧中取靜。
“多少？”
“按照我們約定的，在原價基礎上優惠10%，最終報價六千四百八十萬。”
“可以。”
秦淵也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房似錦下意識彎起嘴角，又迅速抿唇壓下笑意。
“那我們甚麼時候簽署購買意向協議？”
“隨時。”
“您現在在甚麼位置？我立即將合同送過去。”
“來江家廚房吧。”秦淵輕笑，“房小姐這幾天辛苦了，賞臉一起吃個便飯。”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房小姐這話聽著舒坦，那就江家廚房見。”
“好的，秦先生，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
秦淵掛掉電話，將目光重新投向蔣南孫。
“蔣小姐，我的要求就是這樣，大概需要多久能完成修改？”
蔣南孫微微側首思考：“最遲明天就能給您新的效果圖。”
“好，我等你訊息。”秦淵看了眼腕錶，自然地發出邀請，“正好到飯點了，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不用麻煩秦先生了，”蔣南孫婉拒道，“我還需要儘快回去修改方案...”
“不差這一時半刻。”秦淵開口打斷，“我還有一處房產也需要設計，想請你待會順路去看看。”
她沒想到眼前這一單還沒完成，又接到一單活。
甚麼時候室內設計這麼好做了？
“好的，那就麻煩秦先生了。”
秦淵見她同意，心思更加活絡了。
我是看上她的設計嗎！？
我是看上的是她這個人。
上次就沒找到機會加她的聯絡方式。
自己總不能舔著臉問人家要吧，那成甚麼樣了？
現在，機會來了。
‘不行，八極拳技能的提升迫在眉睫，現在的腰子快頂不住了。’
轉頭又看向鍾曉芹：“曉芹，一起？”
鍾曉芹連連擺手：“我就不用了，我這兒離不開人。”
離不開人甚麼的都是假的，只是最近一直在接受他的幫助，她不好意思去。
秦淵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走了。”
...
“久等了。”
秦淵帶著蔣南孫驅車來到江家廚房時，遠遠就看見房似錦站在門口。她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正踩著高跟鞋在寒風中來回踱步，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房似錦連忙迎上前。
秦淵目光掃過她凍得發青的手指，搖頭輕笑：“行了，別硬撐了。手都凍成這樣了，快進屋暖暖。”
被戳穿的房似錦也不尷尬，反而暗自欣喜——這精心設計的苦肉計總算沒白費。她搓著雙手呵了口氣：“讓秦先生見笑了。”
三人走進餐廳，身著旗袍的服務員們紛紛躬身問候：“秦總。”
秦淵微微頷首，隨口問道：“江宴閣現在有人嗎？”
“晚上有預定，現在還空著。”大堂經理親自上前引路，“您要用餐的話，我這就安排。”
“老規矩，菜品清淡些。”
“明白，秦總請隨我來。”
來到包廂，經過前幾次接觸，房似錦已大致摸清秦淵的行事風格。她沒有貿然入座，而是直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雙手遞到他面前。
“秦先生，這是意向金合同，請您過目。”
秦淵含笑接過，翻開檔案仔細審閱。
目光掃過關鍵條款時，他對照著記憶中上次的合同。
除了金額、時間和房產資訊更新外，其餘條款幾乎紋絲未動。
他利落地在尾頁簽下名字，將其中一份遞還給房似錦：“合作愉快。”
“非常感謝您的信任！”房似錦接過合同，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這筆佣金塵埃落定，這個月光是從秦淵這裡就入賬近百萬。
她臉上綻開由衷的笑容，連聲音都透著熱乎勁兒：“您還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
“停停停，房小姐麻煩你坐回你的位子，我不太習慣你這樣。”
“好的，秦先生。”
房似錦連忙找了個位子坐下。
就跟小學生上課一樣，腰板挺得直直的。
“把鑰匙給我，飯後我打算去看看房子。”
“好的好的！”房似錦連忙從包裡翻找，三把古銅色鑰匙輕輕放在桌面上，“這是大門、車庫和房門的鑰匙。”
秦淵拈起鑰匙端詳，黃銅表面已經氧化出斑駁的紋路，齒槽還保持著上世紀的老式設計。
直安靜旁觀的蔣南孫忽然微微傾身，目光在鑰匙上停留片刻，感覺這鑰匙有些熟悉。
可心裡想了想，很快又否認了。
“怎麼了？”秦淵注意到她的表情。
“沒甚麼，”蔣南孫輕輕搖頭，“只是覺得這鑰匙很特別。”
很快，菜就上齊了。
滿滿一桌，以本幫菜居多。
蔥燒海參油亮誘人，蟹粉豆腐蒸騰著熱氣，水晶蝦仁晶瑩剔透，二十多道菜式將餐桌裝點得琳琅滿目。
“房小姐這幾天辛苦了，多吃些。蔣小姐也請自便，不夠我們再加。”秦淵招呼道。
房似錦望著滿桌子的菜，那句“不辛苦”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畢竟這幾天確實沒費甚麼周折，純在店裡喝茶了。
蔣南孫：這位秦先生也太客氣了。
兩位女士淺嘗輒止，很快便放下筷子。
房似錦是習慣性保持職業形象，蔣南孫則是自幼養成的用餐儀態。於是接下來的場面變得有些微妙，她們不約而同地注視著秦淵用餐。
目瞪口呆。
看著他在餐桌上風捲殘雲。
自從練了八極拳，秦淵的飯量再次暴增。
吃得快，消化得快，就是不見長。
也不知道吃到哪裡去了。
二十分鐘後，三人出了【江家廚房】。
“秦先生，我還得回店裡，就不陪您去看房了。”房似錦微微欠身。
秦淵樂的如此，有龍葵陪著，那還需要甚麼嬛嬛。
“需要送你一程嗎？”他客套地問道。
“不麻煩您了，”房似錦晃了晃手機，“等會兒同事順路來接我。”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
“二位慢走。”房似錦站在臺階上揮手作別，看著秦淵為蔣南孫拉開副駕駛車門的體貼動作，不禁會心一笑。
歐陸GT沿著復興路平穩行駛。
綠化帶在車窗外連成流動的綠色長廊。
蔣南孫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熟悉的建築輪廓讓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攏。
當車輛緩緩停在一棟爬滿常春藤的老洋房前時，她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副駕駛座上的她怔怔望著那扇雕花鐵門，連秦淵已經下車為她開門都未曾察覺。
“蔣小姐？”秦淵輕聲提醒。
【感謝各位大大的支援，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