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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話說了，茶也喝了，是時候步入正題了。
馬律師狀作隨意地問道：“秦先生，你那份分析報告我看過了，非常專業。我聽老金說你是做投行的，具體是做哪方面工作的呢？”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暗藏玄機。
回答得太淺，秦施難免被看輕；說得太深，又怕身份暴露；說得太多，更怕經不起細查。
秦淵沉吟片刻，從容應道：“我之前在投行的前臺崗位，主要負責股權融資、債權融資和併購重組等業務。”
他稍作停頓，見眾人聽得專注，便繼續道：“後來轉到風險管理崗，負責市場風險與信用風險評估，涉及股票、債券等投資品種的風險分析，也參與搭建風險模型、制定風控策略等工作。”
“原來如此。”金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向馬律師：“老馬，我記得我們律所之前也跟過幾家投行也有合作？”
“確實。”馬律師會意，順勢追問：“不知秦先生就職於哪家投行？說不定我們還有過合作。”
秦淵：“不知道港島的‘先鋒’投行你們知道嗎？”
金城頷首：“知道，金融圈裡最近頗有名氣。”
馬律師補充道：“是，聽說前段時間被海外一家金融收購了。”
秦淵點頭確認。
馬律師繼續試探：“那秦先生現在是已經辭職了嗎？”
“那倒沒有。”秦淵從容不迫，“投行在魔都有重要專案，我目前主要負責這一塊。”
金城聞言，立即舉杯：“來，秦先生，我以茶代酒，提前恭喜你高升了。”
在他這樣的明白人看來，能被委以重任統籌整個區域專案，表面看似是被外派，但只要專案順利完成，回去後必定是要晉升的。
“謝謝！”
秦淵沒有再說下去，剩下的就讓他們腦補吧。
“親愛的，這麼說你還要回港島？”秦施輕聲問道。
“暫時不會。”秦淵搖頭解釋，“目前公司分為三大戰略板塊：總部金融負責歐美市場，港島投行負責亞太區，而我主要負責國內業務。畢竟國內專案剛剛起步，需要投入大量精力。”
關於秦淵的工作詳情，秦施也是現在才知道更多細節。
平日裡，她從不主動過問。
秦淵也鮮少提及。
二人默契地保持著這種微妙的界限感。
聽到這個回答，秦施安心地抿了抿唇。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有男人，有事業。
更何況，秦淵對她的好，多少人羨慕。
金城與馬律師交換了一個的眼神。
秦淵這番看似輕描淡寫的解釋，實則透露出令人震驚的資訊：能夠獨當一面負責整個中國市場，這位年輕人的分量，恐怕比他們原先預估的還要重得多。
這時，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從花園外跑來，抓住金城的手說道：“爸爸，媽媽說飯做好了，快去吃飯吧。”
金城抬手輕輕摸了摸男孩的頭，笑道：“好好好，大家一起去吃飯吧。”
馬律師立即起身跟上。
秦淵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細心為秦施披上：“今天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你穿這麼少，容易感冒。”
“那你呢？”
“我？我身體有多棒，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麼一天都來黃腔。”秦施嬌嗔道。
那軟糯的小奶音，真是讓人受不鳥。
“怎麼能怪我，你思想不健康，當然聽甚麼都是黃腔。”秦淵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秦施正要反駁，卻被秦淵打斷。
“好了，你先過去吧，我去一趟衛生間。”
秦淵說完，便起身向別墅內的衛生間走去。
李黛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秦施身後，輕聲說道：“秦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撒嬌的樣子。說真的，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有甚麼用，趕緊找一個吧！”秦施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望著秦淵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幸運嗎？想找就能找到。”
秦施笑了笑，沒有回答。
幸運嗎？
確實挺幸運的。
她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唇角不自覺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還是我送給他的那瓶香水味呢。’
... ...
別墅旁精心打理的小草地上，搭起了一個開放式的用餐區。由於天氣較涼，四周垂落的米白色遮陽布有效阻隔了寒意。
餐桌下有保溫裝置，所以並不冷，反而整個用餐區暖洋洋的。
秦淵返回時，眾人已依次入座，就等他一人。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關係，秦先生，請入座。”金城起身，笑容可掬地示意他落座。
秦淵微微頷首，從容走向空位。
這張長達十米的餐桌兩側分別坐著律所的核心人物：金城與唐伊慧各居一端主位，往下依次是合夥人陳律師、馬律師、沈律師，然後是候選人方律師、陶律師、李黛，而秦施的位置緊鄰唐伊慧這一側。
秦淵的座位與秦施相對。
應該是在場的所有家屬都對面。
他剛落座，便感受到餐桌下傳來輕微的觸感。秦施的鞋尖不經意般輕輕碰了他的小腿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他抬眼望去，秦施正專注地整理餐巾，唇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今天準備的都是家常菜，大家不必拘束。”唐伊慧笑著招呼，侍者開始為眾人斟酒。
金城舉起酒杯：“首先，感謝各位這些年為律所的付出。特別是秦施，這次危機處理得相當出色。”
眾人紛紛舉杯，秦施坦然接受這份讚譽，目光卻與秦淵短暫交匯。
在桌影的遮掩下，她悄悄對他眨了眨眼。
宴會開始前，金城輕敲酒杯，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在用餐前，請允許我耽誤大家一兩分鐘，說幾句話。”他站起身，目光環顧在座的每一個人，“平日裡大家都忙於工作，一年到頭聚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少。這雖然說明律所發展得越來越好，但彼此交流關懷的時間卻也變少了。”
“誠與慧從最初的三個人，發展到如今的規模...”金城娓娓道來，回顧了律所的發展歷程，語氣中充滿感慨。
“來，我敬各位一杯。”他再次舉起高腳杯。
秦淵今天要開車，所以喝的是果汁。
眾人見了也沒說甚麼，這本就是心意重於形式的場合。
待眾人放下酒杯，金城繼續道：“11樓，是公司的核心層。一共七個人，除了出差的老張、老薑，其餘的都在這裡了。大家以一當十，少一個都是損失。”
“這一次，我們要從家庭部、刑事部選一名律師進入十一樓。”
家庭部競爭的是：李黛、陶律師。
刑事部競爭的是：秦施、方律師。
“我希望加入十一樓的每一個人，都能成為誠與慧終身的夥伴。”金城的語氣誠摯而有力，“也希望誠與慧能夠成為你們終身的事業。”
這番話引得眾人紛紛鼓掌。
掌聲漸息，金城看向餐桌另一端的唐伊慧：“慧慧，我們兩個一起敬各位合夥人一杯。”
唐伊慧應聲起身，優雅地舉起酒杯：“祝大家身體健康，家庭美滿。”
眾人共同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