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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四合院裡,李雪也到了。
她剛進門,就見允兒穿戴整齊,端坐著練毛筆字。
“喲,允兒還會寫毛筆字?誰教你的?”
這孩子才幾歲,居然連毛筆都會?李雪有些吃驚,如今就算是大學生也沒幾個會的。
“爸爸教的,爸爸畫畫很好看,但要用毛筆。
我想學,爸爸讓我先學寫字。”
秦允兒撅著小小嘴巴,有些沮喪。
這筆可真難用,現在手還疼得厲害。
“快歇會兒吧。”
李雪很驚訝,沒想到秦先生連毛筆字都會。
可這麼小的孩子練字,握筆不對很容易傷到手。
“李老師,我們快開始學昨天教的內容吧,可有意思啦!”
秦允兒開心地張開雙臂,李老師講的都是她從沒聽過的事,她聽得津津有味。
她暗暗想著,等將來考上大學,一定要努力賺錢,好好報答爸爸的養育之恩。
允兒雖小,卻已經明白,若不是秦樂收養了她,她的日子會比現在艱難得多。
窮人家的孩子早懂事。
儘管秦樂一直給她最好的,但在被收養之前,允兒早已懂得了許多。
“好,我們這就上課。”
李雪輕輕揉了揉允兒的頭,開始了教學。
四合院外,賈張氏黑著臉站在院子裡。
自從秦樂揭發她之後,她的私房錢全被兒媳婦收走了。
她只得低聲下氣求秦淮如讓她繼續住下去。
可這下倒便宜了傻柱那小子——商量開飯店的事之後,秦淮如決定跟傻柱過。
以後這幾個孩子,多半也要歸傻柱了。
賈張氏怎能不氣?可想耍心機又怕惹惱秦淮如,自己一個老太婆以後怎麼活?
“嗯?”
賈張氏忽然一愣,聽見秦樂家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
秦樂這時候不是該在上班嗎?怎麼還在家?
她湊近細聽——好傢伙,怎麼是女人的聲音?難道是秦樂在家裡養了女人?
畢竟沒結婚就住在一起,那可是關乎道德的問題,會被人指責的。
“好!”
賈張氏眼睛一亮,總算抓到秦樂的一個把柄了。
等到晚上召開全員大會,讓大家看清秦樂的真面目,看誰還會喜歡他。
不是總跟我作對嗎?今天過後,看秦樂還怎麼在四合院安心住下去!
賈張氏忍不住咯咯笑起來,趕緊捂住嘴,怕被屋裡聽見,匆匆回房去了。
房間裡,李雪和允兒專心讀著古詩,誰也沒發現門外的賈張氏。
……
秦樂來到食堂,一進門,就看見王剛站在臺上,沒讓工人打飯。
“王副廠長,這又是唱哪出?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秦樂走進來,毫不客氣地問。
工人們都鬆了口氣。
雖然他們也覺得王副廠長有點過分,但人家畢竟是副廠長,沒人敢說甚麼,只能乾等著。
“人都到齊了?今天起,廠裡決定連續三天製作憶苦飯!”
“吃憶苦飯,是為了讓大家記住,先輩們創造今天的好日子有多不容易。”
“所以我用野菜做了菜糰子,希望大家銘記革命先輩的艱苦奮鬥!”
王剛這番話讓眾人臉色都變了。
軋鋼廠工作那麼累,中午這頓飯是補充體力的關鍵,誰想到王剛搞出個憶苦飯,這不是折騰人嗎?
連秦樂也皺起眉頭,王剛這是想幹甚麼?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會引起工人的不滿?鬧大了,連他這副廠長的位置都難保!
“好了,大家抓緊吃,別耽誤開工。”
工人們礙於王剛的身份,沒說甚麼,私下裡卻怨聲載道。
秦樂不動聲色,看王剛那表情,估計在菜糰子上也動了手腳。
如果只是普通的野菜糰子,不至於這樣。
“怎麼,秦樂,不愛吃嗎?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王剛一臉壞笑。
這時,一個工人拿著野菜糰子,愁眉苦臉地坐下。
“這怎麼吃得飽啊……”
他嘆了口氣,也只能認了。
旁邊的小張湊到秦樂身邊,臉色難看。
“秦哥,你怎麼不吃?有總比沒有強,雖然味道不怎麼樣,好歹能填肚子。”
小張把野菜糰子分給秦樂後,距離下班還有七個小時,這些野菜糰子就是大家充飢的食物了。
“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秦樂微微一笑。
他心知肚明,這糰子要是王剛沒動手腳,他名字就倒著寫!
果然,第一個咬下去的人立刻吐了出來。
“呸!這裡面怎麼還有石子!”
接著,其他工人也紛紛吐了出來,顯然每個人的糰子裡都摻了石子。
王剛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只可惜秦樂沒吃到,有點遺憾。
“好了,都別嚷嚷了,我在野菜糰子里加了三斤小石子。”
“既然是憶苦飯,哪能讓你們輕易嚥下去?誰要是不吃,那就是反革命!”
王剛毫不客氣地扣上一頂大帽子,目光不時瞟向秦樂。
他倒要看看,秦樂這次怎麼應對。
“啊?”
“這不是要人命嗎?吃石子下去還得了!”
“我就想好好吃頓飯,怎麼就這麼難……”
“不想吃,可又怕被找麻煩。”
眾人低聲抱怨,連小張也臉色鐵青。
這不明擺著整人嗎?動不動就反革命,這種東西誰能咽得下去?
“王副廠長,您這樣做不太合適吧?野菜糰子也就算了,這種憶苦方式,恐怕只有您能想得出來。”
秦樂終於站了出來。
再這樣下去,明天軋鋼廠怕是沒人來上班了。
王剛卻冷笑道:“誰說的?我可沒說甚麼,是你自己胡思亂想。”
“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讓你們體會到革命先輩的苦!都給我吃!”
秦樂嘆了口氣。
這王剛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要是因為這點事工人都不來了,軋鋼廠的活兒誰幹?
就算權力再大,也得聽聽群眾的意見。
這事要是被上面知道,他這副廠長也別想當了。
“我去趟廁所。”
就在大家以為秦樂會反抗時,他卻突然服軟了。
見秦樂低頭,王剛終於笑了出來。
看來這小子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還不是怕我?
可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王剛心裡一下子輕鬆了。
這麼多次交鋒,總算壓過秦樂一頭,看來自己之前的路子走錯了……
不過是個普通工人,自己好歹是副廠長,就該用職位壓死他!
“還不快給我吃!”
王剛眼睛一瞪,工人們只好低下頭,不情願地把糰子往嘴裡塞。
沒人願意在這個特殊時期,被扣上反革命的帽子。
“小三話,這個任務交給你了,把這滴藥水弄到他頭上。”
廁所裡,小三話順從地點了點頭,嘴裡還叼著半條小魚乾。
看來最終還是要靠小三花來完成任務。
秦樂走出廁所,迎面碰見王剛拿著兩個野菜糰子走過來。
“大家都吃過了,就剩你了。”
“嗯。”
秦樂接過野菜糰子,走到餐桌旁坐下。
看著秦樂這麼聽話,王剛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周圍的員工們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秦樂。
這是怎麼回事?
要是以前王剛這樣對待秦樂,秦樂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順從?
此時,小三花悄悄爬上了天花板,將頭頂的藥水滴在了王剛身上!
隨後喵喵叫著跑開了。
“甚麼東西?”
王剛摸了摸脖子,難道是天花板漏了?
他正想離開食堂去找人修理,突然身體一軟摔倒在地!
他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手腳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這讓他驚恐地大叫:“快來人啊!快來人幫忙!”
可所有員工都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上前扶他。
畢竟王剛今天做的事實在太缺德了。
“藥效還挺強。”
秦樂有些意外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王剛。
按理說出現肢體不協調的情況,只要冷靜下來應該很快就能恢復控制。
但秦樂想得太簡單了。
大多數人在身體出問題時,第一反應都是驚慌失措。
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靜處理問題。
越是慌亂,四肢就越不聽使喚,於是就出現了王剛在地上大喊大叫的局面。
“終於遭報應了。”
“呸!這些東西不僅難吃得要命,還硌牙。”
“這就是惡有惡報吧,真是大快人心。”
“癱瘓了?遭天譴了吧,誰讓你逼我們吃這些憶苦飯。”
......
員工們小聲議論著,都沒人想去幫忙。
王剛今天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
“秦樂,是不是你乾的!我問你是不是你!”
王剛紅著眼睛,心理防線已經完全崩潰。
要是真癱瘓了,他的財產,他的女人,不就全都不是他的了嗎?
難道他也要像傳聞中那樣,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妻子和別的男人偷情?
“王副廠長您這話說的,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人為操縱呢?”
秦樂微微一笑。
這可不是在冤枉人嗎?
王剛竟如此怨恨自己,連這般天譴般的事情都能聯想到自己頭上。
“秦樂!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乾的!”
王剛雙眼通紅,不顧形象地嘶吼起來。
沒過多久,軋鋼廠廠長快步趕到現場。
“王剛,你這是怎麼了?”
儘管兩人關係不睦,但畢竟事關人命,若王剛真有閃失,自己也會受牽連。
“廠長,是你嗎廠長?”
王剛如同見到救星一般,急忙掙扎著起身。
“是我。”
廠長還是頭一次見到王剛如此低聲下氣的模樣。
秦樂在一旁暗自笑了笑,算是給了王剛一個教訓。
相信經此一事,他再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尋釁了。
“是秦樂,肯定是秦樂對我動了手腳,廠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王剛哭得涕淚橫流,一副悽慘相。
廠長卻面色一沉:“王剛,你現在四肢都不聽使喚,你覺得人力能做到這種事?”
廠長並非愚鈍之人,醫學上雖有可能,但也需要時間作用。
他來之前已將事情經過了解清楚——王剛站在臺上時,秦樂一直坐在臺下,且事發突然,周圍根本無人靠近。
多半是王剛自身突發某種疾病。
他卻張口就指認秦樂。
“不是的廠長,我昨天剛在醫院檢查過,一點病都沒有,肯定是秦樂!”
王剛拼命搖頭,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秦樂在背後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