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
“在。”
秦樂望向廠長,心中有些好奇,面對這種局面,廠長會如何處理。
“我知道這事與你無關,但王副廠長一口咬定是你,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讓你回去。
能否讓我們搜一下身?”
廠長語氣無奈,只能靠搜身來驗證秦樂是否動了手腳。
“當然可以。”
秦樂展開雙臂,廠長朝小張使了個眼色。
“對不住了,秦哥。”
小張一邊道歉,一邊仔細搜查,最終只從秦樂身上找到一些現金和零碎物件,根本沒有能害王剛的東西。
畢竟秦樂的重要物品都存放在靈域中,任憑他們怎麼搜,也搜不出甚麼來。
“廠長,甚麼都沒找到。”
“嗯,知道了。”
這結果在廠長意料之中,看來王剛是急瘋了,胡亂攀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身體明明沒問題!”
王剛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內心仍舊堅信是秦樂所為——自從上次懷疑秦樂並試圖設計陷害他之後,自己的生活就接二連三地出狀況。
全家因食物中毒住進了醫院。
他們還給澡堂帶來了巨大損失,賠了不少錢。
更丟人的是,他們一家三兄弟在澡堂裡胡來,已經成為村口情報站流傳的笑柄。
今天他剛為難秦樂,身體就開始不聽使喚。
這其中若說沒有關聯,他是絕對不信的。
“好了,這事等你身體恢復了再說,送王副廠長去醫院。”
廠長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再等下去,說不定還會說是自己下的藥。
他原以為王剛還算聰明,視作一個對手。
現在看來,不過是靠關係上位的,不值一提。
廠長對秦樂點了點頭,轉身欲走,卻被秦樂叫住。
“廠長,請您稍等一下!”
“怎麼了秦樂,還有甚麼事?”
廠長回頭詢問。
“沒甚麼,就是食堂現在的飯菜實在難以下嚥,您看能不能給我們重新安排?”
秦樂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廠長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王剛到底在搞甚麼,還弄出甚麼憶苦飯。
整個軋鋼廠多辛苦他不知道嗎?
尤其現在是夏天,熱得嚇人,工人們能在廠裡工作已經不容易了。
王剛居然還要搞甚麼憶苦飯?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給大家準備解暑的綠豆湯,再重新做菜。”
“今天的事先在食堂休息,我代王剛向大家道歉。”
廠長低下頭,這一舉動在員工中贏得了廣泛好評。
“廠長真是太好了,比那個王剛強多了。”
“終於能好好吃頓飯了,今天活兒多,還以為要累垮了。”
“怪不得人家是廠長,你看這態度!”
員工們小聲議論著,廠長也聽見了。
他嘴角微揚,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好了,我先走了,這次也麻煩你了,秦樂。”
廠長說完,帶著秘書離開了食堂。
小張湊了過來:“秦樂,你真行啊,剛才要不是你,兄弟們可就得餓肚子了。”
“舉手之勞。”
秦樂笑了笑。
廠長果然守信,很快安排人熬了綠豆湯,還加了一個肉菜。
王剛帶來的怨氣也隨之消散。
接下來一切順利,王剛去了醫院,秦樂安穩地度過了這一天。
“秦哥,慢走啊。”
小張把禮品都放在秦樂腳踏車上,恭敬地目送他離開。
“你啊,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秦樂笑了笑,騎車回了四合院。
小張心中卻是苦笑。
欺負他?自己若是不這麼做,連能不能繼續幹下去都說不準。
……
秦樂回到四合院,剛踏進院門,就看見賈張氏像只天鵝一樣揚著脖子盯著他。
“這不是秦樂嗎?下班啦?”
“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想幹甚麼?”
秦樂一臉狐疑地看向賈張氏,這老太太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哎喲,秦樂你這是哪兒的話,我這一把年紀也是要臉的,之前的事確實是我不對。”
賈張氏越是這個態度,秦樂越覺得不對勁。
這老太太怎麼跟犯病了似的?
“你趕緊回家看看吧,一會兒還要開全院大會,你可一定得來!”
“回家?”
秦樂更納悶了,家裡有允兒在,還有李雪保護她,能出甚麼事?這老太太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秦先生,您回來啦?”
“爸爸!”
秦樂走進屋,見允兒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
“今天學得怎麼樣?”
他疼愛地揉了揉允兒的小腦袋。
“我和李老師學得可開心啦,學會了好多新知識!”
“是嗎?”
看著允兒張開手臂的樣子,秦樂心裡暖暖的。
“好,你們先待著,我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們做飯。”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一切正常,這才出門,準備看看賈張氏張羅的全院大會到底要鬧哪一齣。
“出來了?”
賈張氏冷笑著看向秦樂。
機會終於來了。
過了今天,看誰還幫秦樂說話。
這年頭,沒結婚就和女人同居,就是不行!
“今天又怎麼了?賈張氏還好意思出來?”
“誰知道呢,說開全院大會,有熱鬧我當然得來。”
“今天又是哪一齣?真是期待,賈張氏可給我這平淡日子添了不少樂子。”
“該不會又找秦樂麻煩吧?”
……
鄰居們個個伸著脖子等著看賈張氏表演。
真是天天有戲看,這戲越看越上癮!
“賈張氏,你到底想幹甚麼?”
秦樂皺著眉,對這種場面煩透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絕沒有任何把柄落在賈張氏手裡。
可她哪來的這麼足的底氣?
“秦樂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大夥兒,沒結婚就跟女人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賈張氏一句話,讓鄰居們全都瞪大了眼。
這年頭社會風氣保守。
別說沒結婚,有些夫妻在公共場合都還保持著距離。
要是沒結婚就同居,在這些老一輩眼裡,那簡直不成體統!
“所以你到底想說甚麼?”
秦樂有些納悶,自己好像並沒有和女性同住啊。
這位賈張氏是從哪兒聽來的訊息,難道是和秦淮如吵架吵糊塗了?
還是自己之前教訓得不夠,還想再來一回?
“那我問你,你屋裡的女人是誰?”
“從你上班起,這姑娘就在你家看孩子,到現在都沒走,你還不承認!”
賈張氏像只打了勝仗的公雞,得意洋洋。
她觀察了好一陣子,確定這姑娘沒離開過秦樂家,才召集了全院大會。
現在秦樂再怎麼辯解也沒用了!
“你說李雪?”
秦樂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聲。
他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自己請的家庭教師,竟然被當成同居了。
這老太太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大家聽聽,連名字都叫出來了,那女的肯定也不是甚麼規矩人!”
賈張氏激動地大喊。
終於抓到秦樂的把柄了,看他這回還怎麼解釋。
鐵證如山,他逃不掉!
“秦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易忠海也皺起眉頭,要真是這樣,他也幫不了秦樂。
名聲的問題可不是小事。
“你們等一下,我叫她出來。”
秦樂不多解釋,轉身進屋。
賈張氏盯著他的背影,要不是人多,幾乎要笑出聲。
總算能贏一次了!
“秦先生,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雪見秦樂回來,有點意外。
“有點誤會,麻煩你跟我出來一趟。”
秦樂帶著歉意說道。
“誤會?”
李雪雖然疑惑,但沒多問,只囑咐允兒繼續學習,就跟著秦樂走到院子裡。
看到滿院鄰居,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性格內向,卻偏偏喜歡教書,真是矛盾。
“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秦樂的小情人,年紀輕輕就養女人,我說錯了嗎?”
賈張氏興奮地嚷嚷。
“情人?”
李雪看向秦樂,一臉不解。
難道是他們想的那種關係?
“你解釋吧,隨你怎麼說,我的清白可全靠你了。”
秦樂苦笑。
李雪的臉一下子紅了。
這些人怎麼回事?她只是來秦先生家做家教而已。
不過……秦先生也不是不可以……
她沒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怯怯地舉起手。
“各位叔叔阿姨,能聽我解釋一下嗎?”
“還有甚麼可解釋的,現在證據確鑿,你解釋再多也沒用!”
賈張氏冷哼一聲,根本不信這姑娘能把黑的辯成白的。
李雪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這老太太怎麼這麼強勢?
“好了賈張氏,讓小姑娘說兩句吧。”
一大娘上前拉住李雪的手,心裡感嘆她面板真好。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手上一點繭子也沒有。
“謝謝阿姨。”
李雪先道了謝,隨後解釋道:“各位,我是秦先生請來給允兒做學前輔導的家庭教師。”
“秦先生每月付我二十塊錢,我是正規學校的老師,你們可以去核實。”
她拿出自己的實習證,幸好隨身帶著,不然真說不清了。
“不可能,你這證件是假的!”
賈張氏像瘋了一樣衝上前,想搶李雪手裡的實習證。
李雪一閃身躲開,不滿地說:“您怎麼這樣?弄壞了可補不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證件收好。
這可是她將來成為教師的憑證,弄壞了實習就提前結束了。
“易忠海,這肯定是他們找的藉口。
現在老師多稀缺啊,學校都請不過來,怎麼可能專門給秦樂家孩子一對一?”
“再說一個月二十塊,秦樂工資才多少?我記得不到五十吧?”
“除去吃喝,他哪來這麼多錢!”
賈張氏徹底急了。
“李雪姑娘的證件是真是假,我會去核實。
但你張口閉口‘狗男女’,也太不尊重人了。”
易忠海雖然也有疑慮,但事情總算有了轉機。
秦樂是他心裡最理想的養老依靠人選,萬一品行真有問題,自己的投入就白費了。
而且相處這麼久,易忠海不太相信秦樂會做出這種事。
以他的條件,不至於這麼沒分寸。
“證件是真的?我們學校的老師都認識我,可以證明!”
李雪靈機一動,是啊,學校誰不認識自己?
不能因為自己,壞了秦先生的名聲。
“好,那全院大會先暫停,明天我們找人核實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