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軋鋼廠的副廠長?”
胡老轉過頭,臉上笑意已斂。
“是、是,小人正是軋鋼廠副廠長,您有何指示?”
王剛此刻如同見了貓的老鼠,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胡老的來頭實在太大,稍有不慎說錯半句,怕是連這項上人頭都難保。
"沒甚麼事,你先退下吧,我和小樂要下幾局棋。
"
"是!"
王剛哪裡還敢多待?
他轉身就要溜走,卻被秦樂喊住:"王副廠長,怎麼這就走了?不是說讓我給你們家 ** 嗎?"
"這可不行,萬一真是我乾的呢?您還是好好查查吧。
"
王剛臉色頓時鐵青:好傢伙,你既然認識胡老,怎麼不早說?
要是早知道這層關係,我哪敢來找你的麻煩?!
王剛在心裡暗罵,轉過身時卻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秦老弟說笑了,老哥我還得去醫院掛水,就不在這兒陪你了。
"
"別急著走啊!"
秦樂越是挽留,王剛走得越是匆忙。
【叮!】
【王剛因宿主言語刺激過大,怒火攻心,獲得靈氣500點。】
聽到系統提示音,秦樂終於不再阻攔,含笑目送王剛倉皇離去。
"你這小子,可真夠損的。
"
胡老見狀並未責備,只是搓著手看向秦樂。
"小樂啊,跟我走吧?老頭子我可惦記著下棋呢。
"
秦樂本想答應,但想到允兒的家教老師馬上就到,此時離開實在失禮。
只得婉拒:"胡老,改日我帶著好酒好菜登門拜訪,今天實在抽不開身。
"
見秦樂面露難色,胡老也明白事有輕重緩急。
只得點頭:"那就說定了,改日一定要來,老頭子我先回去了。
"
胡老今日專程來訪,純粹是為了過棋癮。
自從與秦樂對弈後,再與其他人下棋總覺索然無味。
秦樂的棋路精妙絕倫,每次看似勝券在握,卻總在最後關頭被逆轉。
胡老心知這是秦樂在暗中相讓。
若非棋藝差距懸殊,絕無可能如此遊刃有餘地掌控全域性。
這也讓胡老愈發渴望與秦樂再戰。
"唉。
"
秦樂無奈輕笑,恰見李雪風塵僕僕地從遠處走來。
他連忙將人迎進屋內,備好毛巾與熱水。
"先擦把臉吧,這般模樣教學,怕是要讓我女兒分心。
"
"好。
"
李雪落落大方地拭去面上塵灰,這時允兒蹦跳著跑進屋來。
"爸爸,聽說您帶回來一位姐姐,是我的新老師嗎?"
允兒原本在外玩耍,聽小葉子說起父親帶回來一位女客,便迫不及待趕來相見。
他立刻認出那是自己的老師。
“你們倆先熟悉一下,我得去準備幾份送人的禮物。”
秦樂把空間留給兩人,回到自己房間鋪開桌子,取出備好的紙墨筆硯。
剛才拒絕胡老是無奈之舉。
他打算親手畫一幅畫送給胡老,算是表達歉意。
“畫甚麼好呢?”
秦樂有些猶豫。
以胡老的身份地位,收過的禮物數不勝數,古代真跡也不是沒有。
自己的畫雖已至宗師境界,但相比之下仍顯不足。
“不如臨摹吧。”
秦樂想了想,忽然憶起初見胡老的情景。
老人獨自坐在院中,毫無暮年頹唐之氣,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一念及此,秦樂便動筆勾勒出當時胡老的模樣。
這一畫便是數小時。
等他走出房間,已是夕陽西下的傍晚。
客廳裡,允兒和李雪已全然沉浸在教學中。
李雪不愧是大學生,學科知識豐富,先從拼音開始教起。
允兒也乖巧地跟著大聲朗讀。
“秦先生。”
見秦樂出來,李雪連忙起身打招呼。
“你們繼續,天色不早,我去準備晚飯。”
李雪一聽竟要留飯,急忙推辭:“這怎麼行!我是來教課的,沒說還要管飯呀!”
如今食物得來不易,她不願給對方添麻煩,說著就要收拾東西離開。
秦樂趕忙攔住:“別客氣,我家別的或許缺,吃的絕對管夠。
你就在這兒吃吧,吃完騎車回去,那車就當給你備的交通工具。”
秦樂極為重視允兒。
想到李雪今後要長期照顧允兒,自己在家時還好,若將來自己不在了,萬一因怠慢了李雪而讓她做出甚麼對允兒不利的事,那便追悔莫及。
“這……不太好吧?”
李雪有些驚訝。
自己不過是來做家教,領了工資,竟還能騎車回去?
“沒事,晚上女孩子獨自回去不安全。
你們繼續學,我去做飯。”
秦樂走進廚房開始忙碌。
不一會兒,客廳裡又傳來允兒琅琅的讀書聲,秦樂聽著,不由露出微笑。
他一定要給允兒最好的生活!
隨後,秦樂端出兩菜一湯:清蒸鯉魚、乾煸靈菇與蘑菇湯。
看到這樣的菜色,連大學畢業的李雪也忍不住驚歎:
“哇,秦先生家底真厚,居然能吃上這麼好的菜!”
秦樂只是笑笑,招呼允兒收拾東西,三人有說有笑地用餐。
席間,李雪不住誇讚允兒聰明又乖巧。
允兒在一旁害羞得說不出話來。
“好了,秦先生,允兒,我先走了,明天會準時過來。”
“李老師再見!”
允兒依依不捨地揮了揮手。
李雪也蹲下身來揮手道別,但她沒有騎秦樂的腳踏車回去。
剛才秦樂要借車給她,被她婉拒了,她說:“我是來教學的,既然敢來,就敢回去!”
秦樂覺得,自己真是請到了一位好老師。
回到學校時,李雪看到校領導們全都圍了上來。
“哎喲,小祖宗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校長急得不行,要是這位在學校出了甚麼閃失,他們的位置恐怕都保不住了。
“是啊,不是說好只在學校附近轉轉,不亂跑的嗎?”
教導主任也略帶埋怨地看著她。
這關係到他們後半輩子的生活,真出事可就哭都來不及了。
“今天遇到一位年輕人,他女兒需要輔導,我就去當家教了。”
李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兩位領導。
她記得他們的叮囑,但好不容易有機會真正當一回老師,她不想一年過去卻甚麼經歷都沒有。
校長和主任對視一眼,都感到意外。
這個年代鎮上孩子不多,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養孩子得等條件更好些。
印象中,好像只有秦樂有個女兒。
校長趕緊問:“李小姐,你該不會是去秦樂家做老師了吧?”
教導主任臉色也變了——如果是秦樂,那他們還真管不了。
“對,秦先生人很好,我很喜歡。”
李雪點點頭。
她沒聽說過關於秦樂的傳聞,畢竟學校連門都不讓她出。
一聽是秦樂,兩位領導都鬆了口氣。
“如果是秦樂的話,我們沒意見,但以後別這麼晚回來,女孩子不安全。”
校長低聲囑咐。
“真的嗎?”
李雪本以為校長會禁止她再去秦樂家教書,沒想到竟然同意了。
看來秦先生的名聲不小啊。
“真的。”
校長苦笑,心裡卻想:這鎮上誰敢惹秦樂?不要命啦?
“好了,大晚上的別在外面聊了,先回去休息吧。
把補課時間告訴我,我給你安排保安。”
教導主任仍然不放心。
李雪明白不能再得寸進尺,否則連現在這個機會都會失去,於是點頭說出了輔導時間。
教導主任記下後,和校長一起離開了校門口。
“真是嚇死我了。”
李雪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原以為領導會大發雷霆。
真是走運啊,不過真好,從明天起,她就是一名老師了。
雖然是給知識兒童做輔導老師,李雪已經非常滿足。
……
第二天清早,陽光慢慢灑進小巷。
秦樂早早穿好衣服準備上班,對王剛的捉弄還沒結束。
今天的整蠱道具很簡單——四肢不靈噴霧。
噴上它的人,四肢會不聽使喚,總往反方向動。
效果能持續三個小時,真是個好用的小玩意兒!
“出發!”
秦樂在桌上留了紙條,
告訴李雪早餐在廚房,還寫了秦允兒的一些生活習慣,
免得他不在時,兩人為小事鬧不愉快。
他哼著歌走在路上。
“秦樂,這麼早就上班啊?”
“是啊大娘,您也早。”
“秦樂,來吃點早點,不要錢!”
“不了王大爺,吃過啦,下次一定!”
“小樂,這塊酥餅拿著,給你家允兒嚐嚐。”
“這錢您得收,不然我可不敢要!”
……
一路上秦樂格外受歡迎。
他常去打魚,魚多得吃不完,總會分給街坊鄰居,
所以現在一出門,大家都熱情送他東西。
但秦樂從不白拿,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實在推不掉,才勉強收下。
到軋鋼廠時,他手裡提的東西多得像是趕集回來。
小張趕緊過來幫忙:“秦哥,您這大包小包的,是幹啥呢?”
他都看愣了,秦哥這是把家搬來廠裡了?
“哈哈,鄰居送的東西,推不掉。
先放你這兒,我進去了。”
秦樂打了聲招呼,把東西放下就進了廠。
小張嘖嘖稱奇,秦哥真是到哪兒都這麼受歡迎啊。
“大家早啊——喲,王副廠長?”
王副廠長這時正站在食堂裡,臉色很不好看。
今早他接到傻柱辭職的訊息,食堂本來就缺廚師,
少了一個人,全廠的飯菜怎麼解決?
廠長特地叮囑他趕緊找人頂替。
可他找了一早上,有經驗的廚師早就被別處僱走了,哪還輪得到他?
忽然聽到那熟悉又討厭的聲音,王剛臉色更難看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秦樂啊,來上班了?”
王剛這態度轉變,讓周圍工人都看傻了眼。
整個軋鋼廠誰不曉得王剛和秦樂關係不和,誰能料到如今兩人竟能站在一起說笑?
“哈哈,您先忙,改日再聊。”
秦樂收起噴霧,眼下人太多,看來還得找小三花幫忙。
隨後秦樂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王剛又開始發愁,到底該怎麼辦?總不能親自上手吧?
“對了!自己動手!”
王剛忽然想到一個噁心秦樂的辦法,就等一會兒開飯時,看那小子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王剛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