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王磊同志吧,章成業的岳父;你是王曉燕,他妻子,對嗎?請二位也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隊長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父女。
“小同志,你誤會了。
我是看到報紙,才知道這畜生在外養情人。
我今天請假過來,就是讓他和我女兒離婚。
這是離婚證。”
王磊不慌不忙地遞過離婚證書。
隊長看了一眼,便還了回去。
“由於章成案情特殊,還請你們二位在四九城多待一段時間。
等我們查明一切,若與你們無關,就可以自由離開了。”
隊長面無表情地開口:
“那是自然,我們肯定配合你們工作,希望你們儘快查清。”
王磊強作鎮定地答道。
可他心裡早已七上八下。
特殊部門,他是聽說過的。
今天是頭一回見,真算開了眼界。
面對這些鐵面無私的人,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幸好這些年,他沒幫章成業做過甚麼事。
還算一身清白。
也幸好自己反應快,對事情敏感。
要是今天沒有離婚證,
他雖然不會立刻被帶走,但女兒一定會被帶去調查。
要查多久、關在哪,一概不知。
也不可能有人給他透露半點訊息。
“請兩位先離開,房子要封鎖了!”
王磊一聽隊長這麼說,趕緊拉著女兒走出屋子。
隊長一揮手,手下人便把房子貼上了封條,
還留下兩人輪流看守。
一行人押著章成業,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爸……”
王曉燕顯然嚇得不輕。
特殊部門平時極少出現在公眾視野,
普通老百姓根本接觸不到。
而且他們的流程和普通部門完全不同。
王曉燕一個普通女人,見到這陣仗,
沒當場暈過去,已經算是心理素質很好了。
“沒事,女兒,這事和我們基本沒關係了。
這段時間你就搬回來和我們住,過陣子就徹底過去了。”
王磊心裡其實也忐忑,但還是安撫著女兒。
緩了一會兒,王磊從巷子裡推出腳踏車,
又安慰女兒幾句,讓她坐在後座,載著她朝家騎去。
……
“你們四個把章成業押到三號審訊室,我先回去彙報。”
隊長下令道。
最近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
梁淑華的事還沒查完,現在又多了章成業。
所以押送犯人就交給隊員,
他得趕緊回去彙報,
之後還要配合有關部門查梁淑華以前的案子。
“你在這兒等一下,我去和楊所長說一聲。”
周延安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好進去找楊所長。
楊安全卻十分鎮定,聽完略一思索,就有了決定。
楊安全拍拍周延安的肩膀說:“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秦樂大概是擔心廖所長針對他,只要他沒做錯事,咱們在旁邊看著就好。”
之前秦樂舉報梁淑華的事,讓楊安全對他印象很好。
特別是秦樂身上那些不為人知的本事,楊安全也覺得他是個人才。
這樣一個人,做事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叫他們兩人過去,恐怕另有打算。
自己和周延安過去,就當看場戲。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這時候,人也差不多該到齊了。
“喲,廖所長,今天怎麼又來了?是有新線索了?還是證據確鑿了?”
楊安全皮笑肉不笑地問。
“楊所長說笑了,我們是接到舉報按規定來的。
不過今天舉報時間晚,搜查令沒批下來。”
廖所長回答得別有用心,“秦樂說等你們到了,可以讓我們進去搜查。
畢竟事關三條人命,上面要是追究,咱們誰也擔不起。
我這才請你二位過來。”
兩人的對話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機鋒。
“秦樂,楊所長他們來了,現在能按你說的讓我們搜查了吧?”
廖所長趕緊說道。
“當然,別人我信不過,楊所長和周警官我還是信得過的。”
秦樂一句話噎得廖所長說不出話。
楊安全在一旁強忍笑意。
無奈的廖所長只好擺擺手,一行人走進四合院,直奔秦樂的房間。
推開門,廖所長左右打量。
房子經過改造,顯得頗為氣派。
他示意兩個手下搜查,兩人卻像見了鬼似的——特別是王富貴,東西明明是自己放進去的,怎麼轉眼就不見了?這話又不能明說,說了就等於承認自己栽贓。
兩人只好裝模作樣地在屋裡翻找。
約莫過了十分鐘,楊安全和周延安都顯得不耐煩了。
“廖所長,這事你到底查清楚沒有?都十分鐘了,屋子都快翻遍了。
舉報人說的證據呢?”
楊安全不滿地問。
“這個……您別急。”
廖所長急得滿頭大汗。
明明手下之前彙報得清清楚楚,而且這兩人以往做這種事從沒失手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找了十分鐘,幾乎把整間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甚麼也沒找到。
要不是兩個手下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廖所長簡直要懷疑是他們騙了自己。
“廖所長,咱們在外面說的話,你還記得吧?”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上班,中午也沒回來,剛進門就被你攔住了。”
“你說舉報的人是下午才說的,可你連搜查令都沒申請下來,現在你要怎麼解釋?”
秦樂的語氣冰冷,帶著殺氣。
要不是今天已經把“罪惡之眼”
用在了章成業身上,
秦樂真想看看,眼前這個裝得正氣凜然的廖所長,
這些年背地裡究竟做了多少偷雞摸狗的事。
連偽造證件都做得出來,可見這人有多喪心病狂。
能做這一次,以前肯定也沒少做。
“我…我這不是為了推進案件嘛,有線索當然要查,你說是不是,楊所長?”
廖所長一時語塞,只好打起官腔。
“廖所長這話我可不敢認同。
這件事到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和線索,你卻接二連三地來找秦樂同志。”
“不如你說說,今天舉報的人到底是誰?為甚麼一再針對秦樂?如果真有確鑿證據,大可以拿出來,我們秉公處理。”
楊所長注視著廖所長,語氣平靜。
廖所長恨不得當場裝啞巴,心裡只想把兩個手下踹飛。
今天這事辦得太窩囊,本來以為勝券在握,
證據確鑿,再加上楊安全和周延安在場,也算鐵證如山。
把人帶回去隨便審一審,按個手印,事情就了結了。
可誰能想到搜了半天,甚麼也沒找到。
而且看楊安全的態度,似乎還偏向秦樂。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總不能直接說是章成業舉報的,也不能隨便編個人名。
萬一楊安全追究起來,自己可就成眾矢之的了。
局面越來越尷尬。
“廖所長,你在外面可是答應過的。
你自己也說,有線索就得查。
現在不過是要你說出舉報人的名字。”
“大家只是想知道是誰掌握了線索和證據。
難道廖所長是在故意針對我這個小老百姓?”
秦樂這番話,直接將他逼到了絕路。
廖所長恨不得立刻消失,可眼下的形勢,根本不容他脫身。
“廖所長,你要是不願意說,不如去我那兒喝杯茶,慢慢聊。
上面對這件事很重視,既然有線索,可不能就這麼斷了。”
楊安全裝出一副熱情的樣子。
周延安這時也反應過來,明白楊安全為何如此從容地出現。
廖所長沉默不語,兩個手下在旁邊嚇得直哆嗦,大氣不敢出,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掉。
今天的局面實在難堪,無論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廖所長,莫非是有人指使你?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楚,就麻煩你跟我回局裡慢慢交代。”
楊安全臉色一沉,語氣嚴肅。
若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倒也情有可原,接受調查也正常。
但第二次發生,就明顯別有用心了。
楊安全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經歷的事不少,類似的情況以前也見過。
他心思一轉,已經大致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廖所長眼看事情失控,再也無法隱瞞。
楊安全看似和他平級,實際人脈更廣,交情也更深。
再說,就算把章成業供出來,最多也就是兩人之間鬧矛盾,章成業被關幾天也就出來了。
“是章成業,是他向我舉報的。”
“他說秦樂和這件事有關,讓我帶人去他家搜查,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我一時心急就帶人來了,實在抱歉。”
廖所長低聲下氣地說。
“原來是我們軋鋼廠的張科長啊,他和我有點小過節。
看來這事真不怪你,廖所長。
你也是想早點結案。”
秦樂似笑非笑地說。
“對對對,我就是太著急了。
這案子上面很重視,四九城多少年沒出過這麼惡劣的事了。
下次我一定注意,先調查清楚再行動。”
廖所長連忙解釋。
“水至清則無魚。
希望廖所長記住自己的話,潔身自好,為人民服務,可別和那些小人同流合汙。”
秦樂一番話說得廖所長心頭一驚。
難道他和章成業的計劃,全被秦樂看穿了?
不應該啊,秦樂這麼年輕,剛進社會,哪懂這麼多?更何況他沒甚麼文化,能把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想明白,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過這番話也讓廖所長心生退意。
要是秦樂真的已經察覺,那之後自己必須得收斂些了。
再不能像先前那樣莽撞。
如今楊所長他們都明顯站在秦樂那邊,自己這邊反倒孤立無援。
若是拿不出確鑿證據指證秦樂,再想找他麻煩幾乎是不可能了。
“好,我今後一定會注意。
今天打擾各位了,院裡鄰居們,這次是我輕信小人的話,影響大家休息,我先告辭。”
廖所長灰頭土臉地從四合院溜了出去。
兩個手下也緊跟其後。
【叮!】
【您令廖所長顏面盡失,心生畏懼,獲得999點靈氣。】
……
四合院內。
看著廖所長帶人狼狽離開,秦樂並未多言。
現在只需靜待事態發展,不必再多做甚麼。
只要章成業那邊證據確鑿,像廖所長這樣的人物,多少會受到牽連。
眼前這場危機,基本算是過去了。
如果這位廖所長還不識相,繼續針對自己,那也無妨。
大不了再動用一次罪惡之眼,查查他過往的罪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