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這位廖所長是自尋死路，還是從此夾起尾巴做人。
“既然沒事了，我和周警官也先走了，不打擾各位休息。”
楊安全看著秦樂，眼中帶著讚許。
今天這事，秦樂處理得確實漂亮。
就算換作自己，也未必能做得更妥帖。
“楊所長、周警官，既然來了，不如到寒舍吃個便飯。
今天要不是你們趕來，我這普通老百姓說不定又被帶走了。”
“另外，我也有些事想請教楊所長，就是上次您提到讓我考警校的事。”
秦樂這番話，既給足了楊所長和周延安面子，又用了最恰當的理由留人。
言語間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就算是混跡多年的 ** 湖，也未必能說得如此自然、令人難以推拒。
“老周，你要是晚上沒事，我們就在這兒吃個飯吧。
今天也讓四合院的居民受了驚，正好安撫一下大家情緒。”
楊安全語氣滿意地說道。
周延安心領神會，隨即點頭。
楊所長都留下吃飯，自己當然不能先走。
“一大爺，您叫上一大媽，一起來屋裡吃飯。
我做飯快，咱們就簡單吃點家常菜。”
秦樂笑呵呵地說道。
易忠海連連點頭，小跑著回家去了。
“二位隨便坐，我去廚房準備些吃的。”
秦樂說完便轉身進了廚房，從靈域中取出一些食材，數量不多。
畢竟家裡沒有存放太多食材的地方，一下子拿出太多容易引人懷疑。
雖然有采購員這個身份作掩護，但也不能太過分，況且回家路上也沒假裝去過菜市場。
不到二十分鐘，秦樂就端出了五道菜：青椒肉絲、西紅柿辣子雞蛋、拍黃瓜、鯽魚豆腐湯，還有紅燒大肉。
“爸爸，他們是不是又要抓你走？”
允兒紅著眼睛問道。
“允兒乖，這兩位是好警察叔叔，不用怕。
爸爸沒做錯事，他們只是來家裡吃頓飯。”
秦樂抱起允兒輕聲安慰。
“呵呵，小姑娘別怕，我們是爸爸的朋友，來吃飯聊天的。”
楊安全笑著解釋。
允兒這才點了點頭。
楊安全看秦樂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女孩都照顧得這麼周到，從允兒的穿著和圓嘟嘟的臉蛋就能看出她過得很好。
一般家庭的孩子哪有這麼好的待遇，可見秦樂的人品確實不錯。
“等了這麼久，大家肯定都餓了，先吃飯吧，邊吃邊聊。”
秦樂招呼大家入座。
雖然楊安全和周延安也在飯桌上，但氣氛依然融洽。
一大爺等人都是站在秦樂這邊的，知道楊安全他們和秦樂關係不錯，也就沒那麼拘束。
“楊所長，周警官，喝酒喝茶隨意，大家放輕鬆。”
秦樂從廚房拿出一瓶酒，那是他在靈域裡釀的，還有一壺用靈水泡的茶。
剛一拿出來，清香就飄進眾人鼻間。
“我和周警官身份特殊，等休假再來你家喝酒，今天喝茶就行。”
楊安全笑著婉拒。
雖然心裡想喝，但還沒到輪休日，按規定最好不喝酒，以免誤事。
秦樂也理解，只給自己和一大爺倒了酒，其他人都是茶。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
食材都來自靈域，比外面的食物更新鮮，吃得大家都很滿足。
這是在外面飯店永遠嘗不到的好味道。
秦樂的廚藝已然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除了極少數頂尖名廚，幾乎再沒有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飯畢，易忠海便帶著一大媽告辭離開。
他心知秦樂定要與楊所長他們談些事情，自己和一大媽在場多有不便。
兩個小姑娘也一併被帶回家中洗漱，等晚上睡覺時再送回來。
屋裡只剩下秦樂、楊安全和周延安三人。
“楊所長，今天的事真是多虧您了。”
秦樂舉杯說道。
“客氣了，我們也是按規章辦事。
對了，你之前說有事要談，是關於警校的事嗎？你小子總算想通了。”
楊安全笑著回應。
兩人碰杯，秦樂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楊所長，您知道我就是個俗人，只圖個安穩。
之前一直猶豫，就是怕去了警校後太忙，不如現在清閒。”
秦樂坦誠相告。
“你這顧慮不無道理。
要是你單身一人，我說甚麼也得把你拉進警校，可家裡還有這麼小的女兒要照顧。
我們這工作確實忙，沒任務時還好，有任務時三五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楊安全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楊所長，小樂這能力，其實可以去那個特殊部門。
那邊平時任務少，有任務也結束得快，而且正缺人手。”
周延安忽然插話。
“你說的是那裡？那邊我可一點門路都沒有。
要是普通警校，我還能想辦法。
可那個部門，除非他們主動來要人，否則根本進不去。”
楊安全搖頭道。
“二位這是在打甚麼啞謎？說得我都糊塗了。”
秦樂故作不解。
其實他們說的部門，秦樂早有耳聞。
兩世為人，他見識自然更多。
前世他曾偶然接觸過那個部門，深知其權力之大——可謂先斬後奏，只要有證據，一切從速辦理。
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卻是柄鋒利的寶劍。
若能進入那個部門，他的能力就有了合理解釋。
總不能見人就說這是三叔爺託夢教的，那遲早要被送去勞改。
“這樣吧小樂，我聯絡一下老團長，看他有沒有辦法。
以你的能力，若能用在正途上，定能大有作為。
我相信你也是個愛國的人。”
楊安全說道，並沒有追問秦樂能力的來歷。
只要這種才能用在正途上，比甚麼都重要。
“那就麻煩楊所長了，這份情我會記在心裡。”
秦樂微笑著說。
飯後聊完，天色已晚。
楊安全與周延安便離開了四合院。
秦樂心中琢磨著，該怎麼引起那個特別部門的關注。
有些能力，雖然不一定會常用，但也說不準。
這次有章成業和廖所長，下次說不定還有王成業、王所長。
用一兩次還能說說理由。
要是用得多了，任憑自己再能言善辯，也難自圓其說。
還是得有層身份才好辦事。
……
郊區，一座四合院中。
“報告，任務順利完成，嫌犯章成業已押至三號審訊室，這是物證。”
隊長向面前的老人彙報道。
“小李，你跟我多少年了？”
010
老人語氣平淡地問。
“報告，從十六歲到現在二十六歲，整整十年。”
李隊長回答。
“我做一個假設，這十年裡，如果我犯了一些錯誤。
憑你對我的瞭解和觀察，真能找到證據嗎？”
老人繼續平靜地問道。
“報告，按這個假設，憑我的能力，除非長時間追查，才可能找到。”
李隊長如實答道。
“還記得梁淑華的事嗎？我已派人查了大量卷宗，她犯的事與部分記錄幾乎完全吻合，包括年齡住址。”
老人話鋒忽然一轉。
“……”
李隊長一時語塞。
“你再去查查舉報章成業的那家報社資訊，以及舉報人資訊。
看看舉報人是不是和舉報梁淑華的同一人。”
“如果是同一個人，那事情就有意思了，這可是個難得的人才。
於公於私，我都要見他一面。”
老人說完，轉身進屋。
李隊長會意，離開了四合院。
屋內。
“這小傢伙要真有這麼厲害，可是一大助力啊。”
老人望著桌上薄薄的幾頁資料。
第二天。
四九城彷彿又迎來忙碌的一天，人人各盡其責。
而三號審訊室裡，工作才剛剛告一段落。
經過整晚蒐集證據、核實事實，加上審訊，
章成業的罪行已是鐵證如山，再無翻盤可能。
特殊部門的行動之快，令人望塵莫及。
不過這也多虧了秦樂在報紙上刊登的小本子藏匿位置。
有了行賄賬本，案件調查進展飛快。
那幾樁舊案，也透過卷宗比對時間和地點逐一核實。
在確鑿證據面前，章成業最終認罪畫押。
其他涉嫌行賄貪汙的人員，專案組仍在深入調查。
四九城軋鋼廠。
秦樂騎著車來到廠裡，今天又是清閒一日。
經過保衛科時，剩下那幾個章成業的跟班看見他，心裡直犯嘀咕——章科長明明說過，秦樂今天不可能出現。
雖不知科長用了甚麼手段，但他們深信章科長的能耐。
在這四九城，尤其是軋鋼廠裡，沒人敢得罪章成業。
過去觸怒他的人，要麼自動離職，要麼莫名消失。
可今天，科長的話就像一陣風，沒掀起半點波瀾。
幾個跟班再看向秦樂時，眼神裡只剩畏懼，一個個縮回保衛室不敢露面。
“陳姐，早啊。”
秦樂沒理會他們，笑著向前方的陳玲打招呼。
“小樂，你看昨天的報紙了嗎？上面登了章成業的事！”
陳玲急忙問道。
昨天她和另外兩人看完報紙就滿心疑惑：如果真是秦樂去報社舉報，他怎會知道章科長這麼多隱秘？何況他才進廠不久。
“甚麼報紙？我看看。
昨晚回去路上沒見到賣報的，到家又忙別的事，沒留意。”
秦樂裝作不知。
“是嗎？這事鬧得滿城風雨，街坊鄰居都在私下議論呢。”
陳玲將信將疑。
這件事在四九城傳得沸沸揚揚，秦樂怎會毫不知情？
難道去報社舉報的，真不是他？
“這事鬧得這麼大？陳姐，咱們去辦公室仔細說說，我還真不太清楚。”
秦樂故作茫然地說道。
“走，我正好把報紙帶在身上。”
陳玲看秦樂似乎真的不知情，便領著他往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裡，陳玲和其他人向秦樂詳細講述了昨天報紙上的報道內容。
加上回去後聽到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他們意識到這件事確實鬧得很大，至少章成業這段時間是沒法安寧了。
“陳姐，別管章成業那種小人了，真假自有定論。
我們是不是還有收糧食的任務要處理？”
秦樂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也是，反正這段時間夠他忙的，他也沒空來找你麻煩。
那我們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收糧計劃吧。
小樂，你有甚麼好主意嗎？”
陳玲詢問道。
陳玲憑著女人的直覺，總覺得秦樂身上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越看不透，就越想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