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爸爸,讓秦樂做飯的手更有勁了。
為了允兒吃得好,秦樂決定宰一頭豬。
他不必像別人那樣費力處理,只需用20點靈氣,系統便自動收穫豬肉、豬雜、豬血等。
分割完畢後,選需要的部分即可,剩餘的系統會清理,靈域空間始終保持整潔。
考慮到孩子不宜吃太肥,秦樂選了一塊三肥七瘦的五花肉,和一塊純瘦的梅子肉。
量控制得剛好,夠一頓吃完。
還得關起門來做。
他不想讓人知道家裡吃肉,既不好解釋,也怕引來別的孩子圍觀。
五花肉先切段下鍋煮,梅子肉切條醃製。
因為做麵食費事,秦樂便將允兒和好的面收進靈域,鍋上改煮米飯。
沒多久,秦樂用筷子試了試五花肉,感覺已熟透,撈出洗淨、切片。
“允兒,你能吃辣嗎?”
秦樂在靈域裡摘辣椒。
他種了六種辣椒,有很辣的小米椒、中辣的螺絲椒、微辣的線椒,還有不辣的紅甜椒。
“允兒不吃辣。”
允兒皺起小眉頭,雙手連擺,臉上寫滿拒絕。
“呵呵。”
秦樂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於是選了一個大紅甜椒,加了一點點線椒。
從前,他也曾無數次想象過這樣的畫面——
我正在廚房忙碌,女兒和妻子陪在身邊。
我問她們想吃甚麼菜。
如今妻子不在身旁,但有個懂事的女兒,也是件幸福的事。
備好菜後,秦樂開始動手炒菜。
油鹽醬醋都是現成的,只是油壺裡剩下的油不多,勉強夠做回鍋肉和黃瓜炒蛋。
要做糖醋里脊需要油炸,這點油根本不夠用。
幸好今天收穫不錯,秦樂的靈域裡積攢了九百多點靈氣。
他直接種下三畝大豆,使用一鍵功能完成種植、收穫和加工,缺油的問題立刻解決了。
一階靈油炸出的肉格外香,不一會兒,香味就飄出窗戶,瀰漫了整個院子。
賈張氏剛把晚飯端上桌——幾個窩窩頭加上中午秦淮茹從傻柱那兒帶來的剩菜,一家人原本吃得正香。
這時飄來的肉香讓所有人直流口水,眼前的飯菜頓時沒了味道。
“誰家這麼缺德,做了肉也不說分我們點兒?”
賈張氏一邊咽口水一邊抱怨。
“秦淮茹,聽說何雨水今天回來了,你去看看是不是傻柱家在炒肉?”
“奶奶,我想吃肉。”
棒梗一條腿搭在板凳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賈張氏。
“乖,讓你媽去看看。”
賈張氏嘴上安慰孫子,心裡比誰都饞。
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聞過這麼香的炒肉。
“淮茹啊,棒梗受傷需要補身體,不吃肉怎麼行?你去要一點回來吧。”
秦淮茹心疼兒子,雖然為難,還是答應了。
她正好也有事要找傻柱。
拿著碗走到傻柱家,只見傻柱正在做飯。
桌上只有一盤花生米、一份土豆絲,唯一的葷菜是青椒炒蛋。
看到秦淮茹拿著碗,傻柱臉色不太好看:“你來幹啥?”
秦淮茹放下碗,走到傻柱面前,看著他紅腫的臉,心疼地問:“柱子,姐是來跟你道歉的。”
“下午我光顧著擔心棒梗,沒注意到你臉上的傷。
告訴姐,這是誰打的?”
這番關心讓傻柱心裡的怨氣頓時消散了。
他其實一直盼著秦淮茹來安慰他。
下午生氣,正是因為覺得秦淮茹不關心他。
現在見她主動上門,傻柱立刻開心起來,連臉上的疼都忘了。
“還是秦姐好,只有你還惦記著我。”
傻柱笑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是郭大撇子打的嗎?”
秦淮茹輕輕撫摸傻柱的臉,關切地問。
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傻柱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別提了,今天下午我去找秦樂,想讓他別為難你們家,結果被他偷襲,直接就給我撂倒了。”
“這事兒我跟他沒完!”
一提起這事,傻柱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是被秦樂打的?”
秦淮茹有些驚訝。
她可是知道傻柱號稱“四合院戰神”
,平時三五個工人都近不了他的身,如今竟被瘦弱的秦樂打成這樣?
“秦樂真有那麼厲害?”
她心裡不由浮現出秦樂的身影。
“那是我沒準備好,下次我非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聽秦淮茹誇秦樂厲害,傻柱不樂意了。
“行了行了,你快躺下,我給你上藥。
你這副樣子明天還怎麼上班。”
秦淮茹說著,熟練地從傻柱家翻出藥箱。
她比傻柱更熟悉他家裡的東西。
“還是秦姐對我好。”
傻柱笑呵呵地躺下,痴痴地望著她。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幫他塗藥,時不時輕輕吹氣,格外細心。
傻柱的心都快被這溫柔融化了。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這頓打捱得值!
“好了,以後注意點,別總惹事。”
秦淮茹用關心的語氣叮囑。
“唉,聽秦姐的。”
一向混不吝的傻柱,難得這麼聽話。
見傻柱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秦淮茹忽然嘆了口氣。
傻柱頓時心疼起來:“怎麼了秦姐?”
“你還不知道吧,秦樂又訛了我們家十塊錢。
你說,我們家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秦淮茹哀聲說道。
“甚麼!”
傻柱一聽就炸了,“你們家都這麼困難了,他還訛錢?他還是人嗎?”
“你給了沒?”
秦淮茹搖搖頭:“我哪有錢,還欠著呢。”
傻柱梗著脖子:“那就別給了,看他能怎樣!”
秦淮茹苦笑:“這次有街道辦王主任作證,不還不行啊。”
“可要是還了錢,下個月、下下個月孩子們的伙食費該怎麼辦……”
“一想到這兒,我真不想活了!”
說著,她掩面哭了起來。
傻柱急得不行:“秦姐,秦姐,你別哭啊。
你這一哭,我也慌了。”
“不是還有我嗎?你放心,有我在,還能讓孩子餓著?”
“柱子,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秦淮茹淚眼婆娑,哭得楚楚可憐。
哭得傻柱手足無措,撓著頭道:“嗨,說這些幹啥。”
“對了,仨孩子還沒吃吧,我剛炒了兩個菜,你帶回去給他們嚐嚐。”
傻柱將剛出鍋的青椒炒蛋和土豆絲遞給秦淮茹。
“這怎麼好意思。”
秦淮茹嘴上推辭,手卻接了過來,“你都給我了,雨水回來吃啥?”
傻柱此刻哪還顧得上妹妹,“沒事,雨水能吃多少。
我再看看家裡還有甚麼,隨便弄點就行。”
“謝謝你,柱子。”
“孩子們還等著,我先送過去。”
目的達成,秦淮茹準備離開。
連門都是傻柱替她開的。
剛出門沒走幾步,就遇上了何雨水,
“秦姐?”
何雨水好奇地望著秦淮茹。
看到她手裡端著兩盤菜從自家出來,頓時明白秦淮茹是來做甚麼的。
“雨水回來了。”
秦淮茹笑著打了個招呼,加快腳步往家走。
何雨水也沒多問,畢竟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回到家,賈張氏和棒梗見她沒帶肉回來,都沉下臉。
“不是叫你去要肉嗎?傻柱就拿這點東西糊弄你?”
賈張氏不滿地說。
“媽,我腿疼,我要吃肉。”
棒梗也跟著鬧。
秦淮茹嘆氣,“傻柱家沒肉,是秦樂家在炒肉。
咱家和他關係鬧得那麼僵,這肉你們就別想了。”
話裡多少帶著埋怨。
要不是賈張氏把人得罪透了,她覺得多少能要點回來。
“又是那個野種。”
賈張氏一聽,又罵罵咧咧,“天天吃肉,怎麼不噎死他。”
“他一個鄉下來的野種,憑啥天天吃肉?是不是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要不咱們去舉報他。”
本著“我吃不到,你也別想好過”
的心思,賈張氏心裡的陰暗不斷滋長。
秦淮茹趕緊攔住,“媽,您能不能消停點?還嫌得罪得不夠嗎?”
“秦爺爺給他留了錢和票,又有一大爺和一大媽照顧,人家吃幾頓肉改善伙食不是很正常?你現在去舉報,萬一人家沒事,他會放過咱家?”
“別忘了,咱們還欠他十塊錢呢。”
賈張氏也就嘴上逞能,
經過這兩回,她是真不敢再惹秦樂了。
“那錢不能給,拖著!”
“該死的野種,就該讓他給棒梗出醫藥費!那個王主任也是老糊塗,是非不分。”
在她嘴裡,就沒一個好人。
“媽,別說了行不行?”
秦淮茹很無奈。
“好好好,我不說了,都像你這樣,誰都能欺負到咱家頭上!”
賈張氏又抱怨了一句,然後把雞蛋分了一半給棒梗,自己扒拉了一半,盤裡只剩一點蛋渣。
顯然她根本就沒考慮給秦淮茹和兩個孫女留一份。
棒梗也是毫不體貼,媽媽和妹妹一概不管,賈張氏剛把菜夾到他碗裡,他立刻護住碗,一副怕被人搶走的樣子。
面對此情此景,秦淮茹只能嘆一口氣。
“哥,我也想吃雞蛋。”
“想吃雞蛋。”
小當和槐花眼巴巴看著棒梗碗裡的雞蛋,不停地咽口水。
小當想伸手去拿,棒梗轉身用後背擋住她。
“你們兩個丫頭有的吃就不錯了,雞蛋是留給你哥補身子的。”
賈張氏大聲喝斥。
棒梗也哄著妹妹:“小當、槐花,哥現在受傷,得吃好點。
等哥好了,給你們弄肉吃。”
“真的嗎?太好了!”
“哥你最厲害!”
小當和槐花聽了滿眼期待。
秦淮茹卻訓斥道:“棒梗,你又想做甚麼?我警告你,不準再去拿別人家的東西,聽見沒有!”
“聽見了。”
棒梗隨口應了一聲,顯然沒把 ** 話當回事。
“你幹甚麼!你自己沒本事弄到肉,還不讓我大孫子去想辦法啊?”
賈張氏反過來罵秦淮茹,“棒梗,你傷好了儘管去,奶奶支援你。
咱家都這麼難了,讓人接濟一下怎麼就不行?”
賈張氏這些話,讓棒梗更覺得拿別人東西是應該的。
隔壁,秦樂已經做好了飯菜。
一碗回鍋肉、一碗糖醋里脊,還有一碗黃瓜炒雞蛋。
“允兒,來吃飯。”
秦樂給允兒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香氣撲鼻。
“會用筷子嗎?”
他想起上輩子四歲的孩子大多還用不好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