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允兒不會,他就去一大媽家借個勺子——自己家沒準備小孩用的勺子。
“嗯,我會用筷子。”
允兒盯著一桌豐盛的菜,一邊咽口水一邊點頭。
她從小到大,從沒吃過這麼豐盛的一餐。
以前就算是過年,她也不能上桌吃飯,得等二叔一家吃完,才能吃剩下的,完了還得洗碗收拾。
“吃吧。”
秦樂夾了一塊糖醋里脊,吹涼了放到她碗裡,“嚐嚐看喜不喜歡。”
允兒拿筷子的姿勢不太標準,看起來有些彆扭。
因為從來沒人教過她,她都是自己看著大人學的。
雖然姿勢不好看,但夾得還挺穩。
“謝謝……爸爸……”
允兒小手捧著碗,眼睛裡像有星星,然後小心地把肉送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味蕾。
“真好吃。”
“爸爸……好吃……”
允兒非常喜歡糖醋里脊的味道。
即使這是她第一次嚐到這樣的酸甜滋味。
可是她從未有過選擇的餘地,向來都是二叔家給甚麼,她就吃甚麼,若是不給便只能餓著。
“喜歡就好,再試試這個。”
秦樂又為她夾了一片回鍋肉。
允兒確實餓壞了,而且她明白,在這裡可以安心吃飯,不必擔心吃太多會被責備。
於是她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慢慢吃,不急。”
就在父女二人溫馨共進晚餐時,突然傳來“幫幫幫”
的敲門聲。
“秦樂,開門!”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秦樂聽著有些陌生。
允兒被嚇到了,連忙躲到秦樂身後。
“允兒別怕,有爸爸在。”
秦樂輕撫她的頭,但她的小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秦樂只好帶她一起去開門。
秦樂一開門,看見一個身材苗條、下巴尖尖,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正怒氣衝衝地揚起手準備繼續敲門。
雖然她長得還算標緻,但對方明顯是來找麻煩的,秦樂也沒打算客氣。
“你是誰?”
秦樂問。
門一開,屋裡的飯菜香撲鼻而來,瞬間吸引了何雨水的注意。
好香啊!
何雨水有些驚訝:居然比我哥做的還香,真想進去嚐嚐。
而且,他又高又帥。
比我男朋友還好看……
“那個……你好,我是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你就是秦樂吧?”
何雨水語氣軟了下來。
“有事嗎?”
原來你就是那個拎不清的何雨水。
知道她的身份後,秦樂更冷淡了。
一來,他和傻柱已經鬧翻,不想再有甚麼牽扯。
以傻柱那記仇的性子,秦樂不覺得揍他一頓就能讓他改變。
所以,就算何雨水再漂亮,他也不打算跟傻柱當親戚。
二來,何雨水也是個糊塗的。
原著裡,在對待秦淮茹的事情上,她和傻柱一樣沒底線。
秦淮茹說甚麼她都信,還幫著坑自己哥哥。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準沒好事。
因此秦樂態度更疏離了。
“聽說院裡來了新鄰居,過來認識一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何雨水自以為有幾分魅力,一般男人不會拒絕她。
這頓飯,應該蹭得上。
再說,她那傻哥把炒好的菜都給了秦淮茹,她才不想只靠一盤花生米當晚餐。
此時她早忘了自己是來替哥哥 ** 的。
“不好意思,我和我女兒正在吃飯,不太方便。”
秦樂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斷了她的念想。
說完,
“啪”
的一聲關上了門。
由於用力過猛,門框險些脫落,嚇得何雨水慌忙後退,唯恐被砸到。
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她這樣的大美女主動要進屋,他竟然拒絕了?
等等!
他還有個女兒?難道他已經結婚了?
種種疑問湧上心頭,何雨水不好意思再敲下去,只得訕訕地轉身回屋。
而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窗後的傻柱盡收眼底。
一進門,傻柱便開口質問:
“雨水,你不是說要給我討個說法嗎?怎麼他一開門你就慫了?”
何雨水還沉浸在自己的困惑中,
“哥,秦樂結婚了?還有個女兒?”
“不對不對,他才多大啊,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女兒?就算是農村來的,也不可能那麼早結婚吧。”
傻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果然指望不上妹妹。
他本來也沒指望何雨水能替他出頭,氣呼呼地回到飯桌前,“吃飯。”
對於何雨水的提問,他懶得回應。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王主任來的時候他一直待在屋裡,不清楚外面發生了甚麼,自然也不知道秦樂領養了允兒這件事。
“哥,他應該還沒結婚吧?”
何雨水仍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又不會嫁給他,管那麼多幹嘛?”
傻柱沒好氣地回道。
“這可不一定……”
何雨水腦海中浮現出秦樂英俊挺拔的身影,稜角分明的臉龐讓她心跳加速。
男人愛看美女,女人又怎會不喜歡帥哥呢?
傻柱一直找不到物件,除了秦淮茹在背後使絆子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長相確實有些著急。
稍微有點眼光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你別瞎想了。”
傻柱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又抿了一口小酒,十分愜意。
然而何雨水看著眼前的花生米,卻毫無胃口。
滿腦子都是秦樂家飄出的香氣。
“哥,我覺得秦樂不像個壞人。”
何雨水用手託著下巴,儘管已經很餓了,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她覺得,那樣一個陽光帥氣的青年,怎麼都和“壞人”
這個詞扯不上關係吧。
“你才見他一面,別被他的外表騙了。”
傻柱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沒聽過‘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嗎?那小子長了一副好皮囊,心卻黑得很。”
“我告訴你,他來的第一天,就訛了秦姐家五塊錢。”
他沒敢告訴何雨水,這五塊錢其實是他出的。
“今天,就在剛才,他又訛了秦姐家十塊錢。
你說秦姐家日子多難啊,他居然也下得去手,這種人簡直沒有人性。
我警告你,以後離他遠點。”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不會吧?這世上還有人能訛到秦姐家的錢?張嬸她能答應?”
在她的印象裡,向來只有賈張氏佔別人便宜,絕沒有人能從她家佔到一點好處。
“碰上不講理的人,不答應又能怎麼辦?”
“你沒看到你哥我被他坑得多慘麼?白天在食堂,他到處說我病重,領導都懷疑我了,明天還得去醫院檢查。
下班路上我好心勸他別老跟秦姐家過不去,人家夠難的了,可他呢?不聽就算了,還直接動手揍我,下手狠得要命。”
“要我說,這種人根本沒人性,誰遇見誰倒黴。”
傻柱滔滔不絕地抹黑著秦樂。
但何雨水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左耳進右耳出。
她反而覺得哥哥對秦樂有偏見。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找一大爺問問,那個小女孩到底怎麼回事?”
何雨水起身往外走。
“哎,正吃飯呢,瞎跑啥?”
傻柱喊道。
“不吃了。”
她來到易忠海家,老兩口正在吃飯。
“雨水回來了。”
“快進來,吃了嗎?老婆子,給雨水拿副碗筷。”
因為傻柱的關係,易忠海對何雨水還算和氣。
何雨水看桌上飯菜只夠兩個人,連忙擺手,“不用了一大爺,我吃過了。”
“今天來,是想問問秦樂的事。”
“秦樂?”
易忠海一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何雨水和秦樂年紀相仿,要是能撮合他們,豈不是兩全其美?
一來,他答應過給秦樂找個好親事;
二來,要是他倆成了,秦樂和傻柱就是親戚,矛盾自然化解。
以後說不定兩人還能一起給他養老。
想到這裡,易忠海來了興致,拉了個凳子讓何雨水坐下,“你想了解他甚麼?”
何雨水有點緊張,“我想知道,他屋裡那小女孩,真是他女兒嗎?”
易忠海連忙笑著解釋,“雨水你別誤會,那是秦樂領養的。
孩子挺可憐,他心善才收養的。
你放心,我和你一大媽也會幫著照看。”
“原來是這樣。”
何雨水鬆了口氣,心裡那點疑慮解開了。
她不僅不介意,反而覺得秦樂是個有愛心的人。
畢竟讀過書,她的想法不像賈張氏那麼守舊。
何雨水繼續問,“我聽我哥說,秦樂訛了秦姐家十五塊錢,這是怎麼回事?”
“哼!賠十五塊錢都算輕的,你怎麼不問問你哥,賈張氏和棒梗都幹了甚麼!”
一提這事,易忠海就來氣。
“人家秦樂第一天來,就在我家坐了會兒,棒梗就鑽進他屋偷了十斤大米!”
“今天更過分,秦樂在上班,棒梗又偷偷進了他房間,賈張氏還帶著人撞壞了秦樂家的門。
秦樂發現之後,他們不但不認錯,反而還反過來訛錢,你們說該不該賠?”
“該!”
何雨水毫不猶豫地說。
棒梗偷東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只要她家有點甚麼好東西,最後總是會被棒梗順手拿走。
為這事,她和傻柱吵了不止一次。
可傻柱總說賈家不容易,算了算了。
棒梗這毛病,傻柱至少得負一半責任!
聽了易忠海的解釋,何雨水心裡直呼:秦樂,幹得好。
總算有人能治他們一家了!
“一大爺,您知道秦樂有沒有物件嗎?”
何雨水紅著臉問道。
“沒呢。”
易忠海立刻回答,“怎麼,你有想法?要不我幫你說說?”
一大媽拉了拉易忠海的袖子,“你胡說甚麼,雨水不是有物件嗎?”
大家都知道何雨水交了個物件,是個民警。
兩人已經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了。
等何雨水一畢業,他們就結婚。
你現在要把何雨水介紹給秦樂,這算怎麼回事?
那個年代觀念還比較傳統,有物件的人再和別人好,就是作風有問題。
“一大媽,我跟楊柳的事還沒定下來呢。”
“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她有點害羞地跑開了。
經過秦樂家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看。
透過窗戶看見秦樂的身影,她臉上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
第二天,秦樂早早起床,蒸了一籠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