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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25-11-04 作者:墨羲君離

我的天,瞧賈張氏那臉,下手也太重了吧。

真是個狠角色!

“這一巴掌是賞給你那張臭嘴的,以後再敢罵我,聽見一次打一次!”

秦樂才不管她年紀大不大,那張嘴就是欠收拾!

賈張氏臉上火燒似的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一聲不敢吭,只能默默忍著。

“秦樂兄弟,現在能讓我把棒梗帶出來了吧?”

剛才秦淮茹從門縫裡瞧見棒梗流了不少血,人已經虛得不行了。

“不急,你們把我家門弄壞了,這筆賬還沒算呢。”

秦樂依舊堵在門口。

他今天,非得好好教教賈張氏和棒梗怎麼做人!

叫他們知道,他家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

今天要不讓棒梗長足記性,往後這位“盜聖”

肯定還會把他家當自己家。

如今他到傻柱家,比回自己家還要隨意,這就是明證。

“這……”

秦淮茹心下一沉,頓時緊張起來。

她明白,秦樂這是又要藉機索要錢財了。

可為了兒子的安危,她只能忍氣吞聲。

“要……多少?”

秦淮茹眼中含淚,低聲問道。

上次那甚麼“精神損失費”

就討去了五塊錢,這回是一整扇門,還不知要開多高的價。

“門、門框,再加上旁邊鬆動的磚塊,加起來怎麼也得十塊錢吧。”

秦樂盤算了一下,語氣平靜。

“多……多少!”

賈張氏一聽,臉都嚇白了!

“十塊錢?你不如直接去搶!”

她一時大怒,可臉上肉一抽又疼得直咧嘴,也讓她想起秦樂方才的警告。

嚇得她連忙後退幾步,縮到聾老太太身後,

“一大爺,老太太,你們給評評理。

做一扇門最多兩塊錢,他竟敢開口十塊,這不是明搶是甚麼?”

“誰不知道我們家困難,這簡直是要逼死我們啊。”

聾老太太也覺得十塊錢實在太多,

便幫著賈張氏說話:“秦樂,十塊確實過分了,她們也拿不出來啊。”

可秦樂不為所動,

“老太太,那您是要替她們出這個錢嗎?”

一句話把聾老太太堵了回去。

“你說甚麼?”

“我耳朵不好,沒聽清。”

聾老太太不愧是老戲骨,這麼大年紀還能演得自然。

秦樂並不想為難她。

不管她是好人還是禽獸,欺負一位 ** 十歲的老人,他做不出來。

“毀壞別人的東西就得賠,這是天經地義。”

“你們要是不賠,那就報警。

等警察來了,照樣得賠錢。”

秦樂一點也不急,反正疼的不是他。

至於棒梗會不會死?一個老鼠夾而已,死不了。

最多,也就是落個殘疾。

而對他來說,殘疾未必是壞事,至少以後不會再偷東西。

“秦樂,能不能少點?我們家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

“我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一個人的定量,卻要養五口人,現在連鍋都揭不開了。

你就算殺了我,也拿不出十塊錢啊。”

“算姐求你了,以後我幫你洗衣服、做家務。”

秦淮茹幾乎要跪下來。

她確實拿不出十塊錢。

“沒有你可以去借啊,你不是挺會借的嘛。”

秦樂依舊不為所動,淡淡說道。

他要做一扇新門窗,少說也得四塊錢,這錢不可能自己出。

更何況,他身上也已經沒錢了。

見秦樂這般鐵石心腸,半點不肯通融,秦淮茹面色慘白,如墜冰窟。

她慌忙環顧四周,想找到傻柱的身影。

然而尋了半晌仍不見人。

傻柱家房門緊閉,無聲無息。

"方才砸門他們幾個都有份,憑甚麼只讓我們一家賠錢?"

眼見兒媳的招數毫無用處,賈張氏猛地竄出來,指著閻埠貴和另外幾個幫忙推門的鄰居嚷道。

眾人頓時火冒三丈。

"賈張氏你胡說甚麼?我們不是在幫你嗎?"

"剛才要不是你苦苦哀求,誰會去推門?"

"好個狼心狗肺的老虔婆!"

"幫了忙反倒要拖我們下水,你還有沒有良心?"

在閻埠貴帶頭下,眾人紛紛指責賈張氏。

他們本就不情願幫忙,現在竟被反咬一口。

要知道各家日子都緊巴巴的,尤其是閻埠貴家,全靠他一人工資養活七口人,比賈家還要拮据。

哪怕出一兩毛錢,他都心疼。

賈張氏向來欺軟怕硬,不敢頂撞秦樂,面對眾人指責卻理直氣壯。

"門是大家一起推壞的,賠錢當然要平攤,哪有讓我獨自承擔的道理。

"

"秦樂你都看見了,他們都有份。

賠償必須各家平分。

"

剛才推門的共有五人,若是平攤,她只需出兩塊錢,心裡頓時舒坦不少。

看著他們互相撕咬,秦樂只是冷笑,"這件事你是主謀,我只找你賠償。

他們給不給,與我無關。

"

推卸責任誰不會?

現在理虧的是賈家,而且棒梗還在屋裡哀嚎,賈家心急如焚。

即便他提的條件再苛刻,賈家也不得不答應!

"嗚嗚——"

"你乾脆把我也殺了吧,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

"

秦淮茹委屈地蹲在地上哭泣。

就在這時,她瞧見傻柱回來了。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急忙衝過去,"柱子。

"

不用人時叫傻柱,用人時喊柱子。

"能借我十塊錢嗎?棒梗等著這錢救命呢。

"

秦淮茹淚眼婆娑地攔住傻柱。

傻柱本以為她會關心自己臉上的傷,誰知開口就是借錢。

他心寒至極,沒好氣地甩開秦淮茹,"沒錢。

"

說完氣沖沖回屋去了。

眾人議論紛紛,

"傻柱今天怎麼了?"

"平日秦淮茹一掉眼淚,他立馬拼命,今天居然敢甩開她?"

"沒見他臉腫得像豬頭?準是被人打了。

"

"嘖嘖,下手真狠,我喜歡!"

"平日裡總見他欺負人,總算有人教訓他了。

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漢做的好事。

"

傻柱那蠻橫的性子在院裡本就不受歡迎,時常與人起爭執。

動手?沒人是他的對手。

講道理?

跟傻柱講理?簡直是昏了頭。

院裡大多都是軋鋼廠的工人,誰若惹惱了傻柱,少不了被他顛勺報復。

因此大家心裡雖不滿,卻也只能忍氣吞聲。

易忠海雖好奇傻柱臉上的傷從何而來,眼下卻更需解決棒梗的事,便沒追上去細問。

“這麼熱鬧,在幹甚麼呢?”

正當局面僵持不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王主任?您怎麼來了。”

劉海忠立刻迎上前,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這位矮胖和善的中年婦女正是街道處的王主任,負責管理這一片。

身為官迷,劉海忠自然第一個湊上去招呼。

“王主任,您來我們院是有事?”

易忠海也走了過來。

王主任察覺氣氛不對,屋裡還傳出哭喊聲,便沒急著說自己的來意,先問道:“這是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劉海忠搶著答道:“王主任,是這麼回事。

我們院新搬來一個住戶叫秦樂,之前和賈家有些過節。”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了,誰曉得今天棒梗被關在秦樂屋裡,秦樂不肯開門,非說張大姐弄壞了他家的門,要賠十塊錢。

您說,甚麼門能值十塊啊?”

因秦樂方才對他態度不善,劉海忠逮著機會就告狀,還故意斷章取義,誤導王主任。

“我認識秦樂。”

王主任似乎清楚劉海忠的為人,轉向秦樂說:“你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前些天秦樂去街道辦登記,就是王主任接待的,她對他印象不錯。

而且她為人公正,從不偏聽偏信。

即便劉海忠說得片面,她也聽出其中另有隱情。

棒梗被關在秦樂屋裡?

他是怎麼進去的?

“王主任您來得正好……”

秦樂便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聽了秦樂的敘述,王主任不禁冷笑。

“孩子犯錯,就是大人沒教好!”

“你們不反省自己,反而怪罪受害者,誰給你們的底氣!”

“這錢,非賠不可!”

王主任平日和藹,一旦嚴厲起來卻頗有氣勢。

賈張氏只敢在院裡撒潑,面對街道辦主任,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主任,確實是我們管教不周,我們願意賠,但……能不能少賠點?您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十塊錢實在太多了,拿不出來啊。”

見王主任也偏袒秦樂,秦淮茹一顆心沉到了底。

她原以為王主任會體恤她家艱難,幫著勸秦樂收手,如今卻只剩無奈,只得繼續扮可憐討同情。

王主任沉吟片刻,對秦樂開口:“小秦,她家的情況確實不容易,你看……能不能讓她分兩個月把錢還上?”

身為街道辦主任,她得為住戶的生計著想。

“既然您開口,我沒意見。”

秦樂語氣平靜,“但她們必須保證,以後絕不再偷我的東西。

我已經原諒兩次,絕沒有第三次。”

“賈張氏、秦淮茹,你們可聽清楚了!”

王主任肅聲道,“要是棒梗再偷,我也保不住他,等著送去勞改吧!”

“謝謝王主任,謝謝秦樂……”

秦淮茹滿腹委屈,卻只能連聲道歉,“我保證不會再犯了。”

“行了,趕緊去看看孩子。”

王主任擔心棒梗,轉向秦樂,“小秦,把門開啟吧。”

秦樂應聲上前,拿出鑰匙,卻發現門鎖已被撞得變形,鑰匙也打不開了。

門和鎖都已報廢。

他乾脆抓住門框,稍一用力,竟將整扇門連帶門框一起扯了下來。

賈張氏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五六個人都撞不開的門,秦樂竟輕鬆拆下,這力氣該有多大?難怪打人那麼疼……賈張氏偷偷摸了摸仍隱隱作痛的臉,心中怨恨,卻更多是懼怕。

門一開,秦淮茹急忙衝進屋,只見棒梗坐在地上,左腳被捕鼠夾緊緊夾住,小當則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賈張氏見孫子流了那麼多血,心疼不已,心裡又忍不住咒罵秦樂:“這該死的小野種,肯定是故意放夾子在這的,把我孫子腿都夾斷了,怎麼不早點去死!”

“棒梗,你怎麼樣?”

秦淮茹急著想取下夾子,卻不知怎麼開,試了幾次不僅沒成功,反把棒梗疼得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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