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婁小娥擔憂的看著昏睡過去的張軍,緊張的問道。
“沒事,迷藥的劑量不大,睡上五六個鐘頭就會醒來。”
婁振華擺了擺手道。
接著看向張軍,神情有些複雜的喃喃說道。
“張處長,事關我們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我不得不小心,請你見諒,你睡上一覺就沒事了,如果,如果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我再來向你賠罪。”
話音一落,餐廳裡不經意間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傷感。
“王叔。”
婁小娥秀眉微蹙,扭頭衝著管家喊道。
“小姐,您有甚麼吩咐?”
王叔走了過來,微微欠身,恭敬的問道。
“幫我把張處長扶到我的房間裡去休息。”
婁小娥淡定的說道。
王叔怔愣了一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沒有馬上行動,而是下意識的看向了婁振華和婁譚氏兩人。
“小娥,家裡有客房……”
婁譚氏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的閨女,話說到一半就停頓了,但是話中的意思,婁振華和婁小娥都聽懂了。
“爸,媽……”
婁小娥神色認真的說道。
“我想照顧他,這是我欠他的,這次一走,可能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聞言,婁譚氏神情焦急,看著婁振華,欲言又止。
婁振華的臉上浮現出極度複雜的表情,他怔怔的看著婁小娥,在接觸到她那倔強的目光時,他才喟然長嘆。
“小娥長大了,這些年我們虧欠她太多了,隨她去吧。”
……
張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說是夢,有些時候卻又感覺到腦海裡的場景異常清醒,只是這些場景是片段似的呈現。
夢中,他來到了一個很虛無的地方,沒有天也沒有地,一片混沌。
奇怪的是,他明明沒有睜開眼睛,卻能夠看清楚周遭的場景。
他一直走啊走,漫無目的,突然,場景忽變,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窈窕朦朧的身影。
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女人,很漂亮,可是卻看不清楚她的臉。
他的心中一陣悸動,這就樣“看”著這個女人擁了上來。
瞬間,一片旖旎。
……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軍悠悠醒了過來。
春夢了無痕。
他自嘲的一笑,怎麼會做這種夢了。
突然他的神情一滯,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意識迅速回歸。
這是一間閨房,房間內的陳列極具女性化。
他剛剛不是在喝酒嗎?
怎麼到這裡來了?
更多的記憶席捲而來。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沉沉,雨聲瀝瀝。
他突然意識到甚麼,掀開了被子準備下床。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雙眼驀然睜大,定格。
略帶粉色的床單上有一抹觸目的暗紅。
張軍完全清醒了過來,也明白了過來。
他跟婁家人在喝酒,有可能為了安全起見,婁家人在他的酒裡下了迷藥。
就這樣,迷迷糊糊中,他被婁小娥睡了。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穿越前他看過不少四合院的網文中,有穿越者或重生者捅婁子的劇情,他是真的沒有想過這麼做。
他對自己的媳婦非常滿意,也很滿足。
沒想到捅婁子的事情還是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難道,這也是穿越者的標配?
忽然,他冷不丁的打了一個激靈。
按照劇情的發展,十年後,婁小娥會帶著自己的孩子回來。
那他該怎麼面對?
又怎麼跟沈玲交待?
張軍感覺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
“呵呵……”
張軍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十年,還有十年,或許劇情改變了呢?
現在想也沒用,到時候再說吧。
接著,他的目光一轉,便看到了床頭櫃上擺放著的東西。
他拿在手中,逐一打量了起來。
有五張泛黃的地契和一串銅製的鑰匙,還有一封信。
他快速的看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娟秀,很顯然是出自婁小娥之手。
“張軍,我走了,謝謝你,讓我成為了一個女人,我真的很幸福,雖然這種幸福很短暫,但是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會永遠記住你,有可能我們此生都不會再相見了,勿念。”
“代我向沈玲和兩個可愛的孩子道個別,我會一直想念他們,也會想念你,我無意破壞你和沈玲的生活,只是情難自禁,祝你們幸福。”
“我走了,婁小娥。”
看完信後,張軍沉默良久。
內心之中似乎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也許是掛念。
半晌,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人都走了,這又是何苦了。”
他翻身下床,來到了窗戶前,看著深邃的夜空,不由的默唸。
“一路順風。”
站立片刻後,張軍轉身出了閨房,開始轉移每一間房屋內的物品,連餐具都沒放過。
餐具也是古董,有些都是鑲金嵌銀的。
轉移了這座宅子的物品後,張軍按照地契上的地址,輾轉奔波,將五座宅子裡面的東西全都搬空了。
好在他服用過洗筋伐髓丹,這點腳程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問題,饒是如此,也忙到了後半夜。
等到他回到自己家中時,已是凌晨三點多了。
“你怎麼才回來?”
黑暗中,沈玲略帶倦意的聲音傳來。
“你還沒睡?”
張軍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媳婦。
“等你了,你不回,我怎麼睡得著?”
沈玲很自然的說道。
莫名的,張軍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有人牽掛的感覺真好。
他輕輕吁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婁小娥一家今晚走了。”
“甚麼?”
沈玲的心中一驚。
隨即又瞭然。
“走了好……”
“睡吧,不早了。”
張軍默默的脫去外衣,安靜的躺在了她的身邊。
耳邊再度傳來沈玲的聲音。
“她這個人有點小算計,但人還是非常真誠的……”
張軍的心中一動。
原來他媳婦甚麼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