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劉海中的倒臺,95號四合院再也看不到那個揹著手,挺著大肚子,動不動就喜歡訓話的身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許大茂的崛起。
許大茂當上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後,雖然也很得意,但是不會像劉海中那樣得意忘形,更不會動不動就說教,訓斥他人。
最重要的是,許大茂做人做事還算是有底線,不會為了功勞肆無顧忌的抄別人的家。
因此,院子裡還算是平靜,祥和。
有這麼一個軋鋼廠工人糾察隊專案組組長住在院子裡,還是沒有人敢隨意衝擊。
然而,有人卻看不慣他。
“這個許大茂就是個背地裡使陰招的陰險小人,一點也不知道接濟咱們家,你的堂妹嫁給他算是瞎了眼了……”
看著得意的許大茂,賈張氏當面不敢說,回到家就忍不住的罵罵咧咧起來。
“你看著吧,劉海中這次被他整死了,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了。”
“啊!”
秦淮茹吃了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媽,不會有這麼嚴重吧,不就是藏了些四舊嗎?我看最多就是撤銷他組長的職務,剝奪工級,再不濟也就是開除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吧?”
“哼!”
賈張氏嫌棄的看著這個小聰明一大把,大智慧全無的兒媳婦,忍不住譏諷道。
“說你是個豬腦子你還不承認,你也不看看現在是甚麼時候,劉海中這個蠢貨敢在抄人家的時候截留黃魚,膽子大到沒邊了,他還想回來,別做夢了。”
秦淮茹聽後,久久無語。
她婆婆沒說錯,如果放在前些年,劉海中的所作所為可能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但是現在,就很難說了。
秦淮茹可是聽人說過,因為說錯一句話而丟了性命的事。
一時間,她的心中愈發緊張和不安。
她之前幹過的那些事不會又被人翻出來吧?
唆使傻柱從軋鋼廠帶飯盒接濟她,上門逼迫工人階級和高中生借糧,搞破鞋……
秦淮茹都不敢往深處想了。
或許是為了驗證賈張氏的話,三天後,劉海中被處理的訊息傳回了院子裡。
軋鋼廠GWH關於反GM分子劉海中的處理通報:
劉海中隱瞞歷史問題,欺騙組織,混進軋鋼廠工人糾察隊,肆意批鬥,抄家,私自截留金銀珠寶若干,並製造數起冤假錯案,罪大惡極。
經軋鋼廠GWH研究決定,劉海中為現行反GM分子,數罪併罰,發配到大西北勞動改造20年。
軋鋼廠GWH。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
霎時,全院人一片驚慌。
這次針對劉海中的處理,不僅快,而且重。
重到讓大家都有些不敢置信和瑟瑟發抖。
劉海中現在都五十來歲了,發配到大西北勞動改造20年,他還能回得來嗎?
最害怕的人是閻埠貴,他是小業主出身,家底還是有一些的。
原來那些被他視若珍寶的黃魚,字畫,古書籍,全都成了四舊,這讓他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這些東西扔了又可惜,不扔,劉海中的前車之鑑擺在這裡,他可不敢冒這個風險。
埋,埋得越深越好。
他只能暗暗的求菩薩保佑,千萬別被人挖出來了。
他都是一把老骨頭了,可不想像劉海中那樣,被髮配到大西北去。
勞動改造20年,他這把老骨頭都得丟在那。
最慘的還是劉海中家。
這個事情並沒有因為劉海中被處理就結束了,處罰還在繼續。
劉海中的處理通報出來後,軋鋼廠房管科,工人糾察隊,保衛科聯合辦案,收回了劉海中在後院的住房,將劉海中的媳婦吳桂香和劉光福從房子裡趕了出去。
劉海中是一個現行反GM,還想住軋鋼廠的房子,想甚麼好事呢?
這就這樣,吳桂香和劉光福哭天搶地的被趕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賈張氏和秦淮茹等人,面無人色,嚇得趕緊跑回了家中。
這個院子裡,只有張軍家,許大茂家,聾老太太家等極少數的幾戶住戶的住房是私產,其他住戶都是租的軋鋼廠或街道辦的房子。
這要是被趕了出去,連落角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這次也確實震懾了不少人,大家都收起了小心思,龜縮起來。
是真的被劉海中家的結局嚇到了。
……
卻說李懷德這次是下了狠手,一點也不慣著劉海中。
敢私截他的黃魚,活得不耐煩了。
他這次就是要殺雞儆猴看,狠狠的敲打一下下面辦事的那些人。
他給的才是你的,他沒給,也別動歪心思,不然後果很嚴重。
剛剛送走劉海中,還沒緩過神來,他就接到了四九城公安總局轉過來的工作調動函。
張軍調任公安總局二處任處長一事已成定局。
只是,李懷德的心中多少有點捨不得。
“恭喜你了,張老弟,高升了,你可不要忘記了我這個老哥啊。”
“李哥,哪有高升,我這是平調,哪裡都一樣。”
張軍笑了笑。
“再說了,不論我調到哪裡工作,你不都是我的親哥嗎?我又怎麼會忘了老哥你呢?”
“哈哈哈……”
李懷德開懷的大笑起來。
張軍的話總是能讓他感受到真誠和舒心。
他沒看錯人。
“對了,以後記得經常回來看看老哥我,你這麼一走,我還挺不習慣的。”
李懷德頗為動情的說道。
“哥……”
張軍的心中很是感動,他飽含深情的說道。
“我不在您身邊了,一定要保重身體,還有記住我說的話,永遠都不要把自己推到風口尖,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我還等著老了以後,跟您遛遛彎,下下象棋了。”
李懷德一怔,緊緊的盯著張軍。
他知道張軍說的是甚麼,現在再次聽到張軍這麼鄭重其事的囑咐時,心中驀然一動。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這是歷史的規律。
或許,有一天,真會像張軍說的那樣。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隨後展顏笑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等著那一天到來,看我怎麼殺你個落荒而逃。”
“好,說定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