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心中一慌,沒想到這個死丫頭還動手了。
她掙扎了一下,不過沒有掙脫開,頓時就急了。
“哎呀,你幹甚麼啊,你放手。”
“京茹,咱們好歹是堂姐妹,你不待見我們娘仨就算了,幹嘛還拽著我啊,沒看到兩個孩子餓得都哭了嗎?”
小當也機靈,一聽她媽說這話,馬上癟癟嘴,嚶嚶的抽泣起來。
槐花還小,見姐姐哭了,扯開喉嚨就“哇哇”的大哭起來。
兩個小孩這麼一哭,現場就亂成了一鍋粥,圍觀的這些人都看不下去了。
“大茂媳婦,你不認你堂姐就算了,還拽著她幹甚麼啊,沒看到兩個孩子都餓哭了嗎?”
“大茂媳婦,做人要講良心,我記得你還是你堂姐帶到這個院子裡面的吧,你現在嫁進來了,怎麼能翻臉不認人了?”
“太過分了,跟她男人許大茂一樣,都是自私自利的人。”
……
秦京茹頭皮發麻,面對著唇槍舌劍的鄰居,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做錯甚麼了?
怎麼全都指責她了?
難怪吳紅梅說這個院子裡沒有幾個好人。
當時她還覺得納悶,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你們別信她的話……”
秦京茹急的不知所措。
然而她越這麼說,別人越覺得她是在狡辯,指責聲一聲接著一聲的不斷傳來。
看著這一幕的秦淮茹,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跟她鬥,還嫩了點。
“大家都是住在一個院子裡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總要給大茂媳婦一個說話的機會,不能只聽了秦淮茹的一面之詞吧?”
這時,被門外吵鬧聲驚動的聾老太太和李翠蘭走了出來。
看著幾個後院的住戶,圍堵著秦京茹一個人罵,李翠蘭皺了皺眉。
曾經她也被人這樣圍堵過,當時的她也像今天的秦京茹一樣,彷徨無助,眼眶紅紅的。
她看向了聾老太太,習慣性的徵求她的意見。
她目光中的意思,聾老太太瞬間讀懂了。
李翠蘭照顧她這麼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聾老太太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她和許大茂前些年也是一直不對付的。
自從南易認了她做奶奶後,許大茂跟她的關係才得到改善。
這幾年來,許大茂請南易和張軍他們家吃飯時,也會給她留一份。
這個情得還。
李翠蘭不再猶豫了,雖然她知道自個兒和聾老太太的成分不好,或許因為她多嘴,還會招來麻煩,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果然,她一說話,圍觀的幾個人目光不善的看向了過來。
一個壞分子,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只是礙於聾老太太在,才沒有當場反駁她。
聾老太太都八十歲的人了,真要因此惹了她,棺材本都不夠賠。
在聽到李翠蘭話後,秦淮茹心中狠狠的跳動了兩下,目光陰沉的看了過去。
不過,現場這麼多人,她也不好說甚麼。
只有秦京茹,猛然一震,充滿感激了看了李翠蘭一眼。
“各位嬸子聽我說,我說完後,如果大家覺得是我的不對,我接受大家的批評……”
接著,秦京茹將秦淮茹帶著兩個孩子上門要她做飯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指責她沒有良心。
“各位嬸子,我前些天就借了十來斤白麵給我堂姐,大家可是都知道的,我今天也說了,我家裡沒有甚麼東西了,我中午也是吃早上剩下的兩個二合面饅頭,我堂姐就不答應了……”
“她罵我沒良心,說甚麼是她把我帶到城裡,給我介紹的相親物件傻柱。”
“傻柱是甚麼人,各位嬸子應該都知道吧,他是我堂姐的前夫,還曾經是她搞破鞋的物件,我想問問大家,我堂姐把傻柱介紹給我是為了我好嗎?”
“再說了,現在誰家的日子也不容易,我們家也沒有多餘的糧食,我招待不起,難道就是沒有良心了嗎?”
秦京茹說完後,現場一片沉默。
剛才叫得最兇的幾個住戶,都不吱聲了,還有些難為情的別過頭去。
只是目光掃過秦淮茹時,充滿了憤恨。
又被秦淮茹給騙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吃飯吧,不要圍在人家門口了。”
聾老太太終於說話了。
自覺沒趣的這幾個人灰溜溜的走了。
秦淮茹也不例外,帶著兩個女兒頭都不回的走了。
這件事過去之後,也不知道秦淮茹是不是覺得被落了面子,又或者是知道秦京茹不好騙了,一直沒再找過秦京茹。
這個院子裡總算又安靜了下來。
直到三個多月後,傻柱出院了。
他還是被截了一條腿,左腿雖然沒有被截肢,但是也因為燙傷導致了殘疾,等於是他現在沒有一條腿是好的。
只能依靠著柺杖勉強行走,還不能走遠了。
他一個人出了院後,叫了輛板車,將他拉到了95號四合院門口,這才拄著柺杖,一蹦一蹦的往院子裡走去。
前院閻埠貴的媳婦楊瑞華,中院劉海中的媳婦吳桂香,以及一些住戶在看到傻柱後,沒一個人打招呼的,就更加沒人上前幫他一把了。
都像是沒看見一樣,紛紛撇過頭去。
傻柱暗自嘆了一口氣,人情冷暖,竟到了這個地步。
“喲,這是誰啊,一蹦一跳的,原來是傻柱啊。”
傻柱剛走進中院就聽見一道戲謔的聲音,格外刺耳。
棒梗。
這個白眼狼。
傻柱的臉色一沉,狠狠的瞪了過去。
只見棒梗坐在賈家的門口,像看小丑一樣的打量著他,目光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事實也確實是如此,這幾個月來,棒梗就為了等這一刻。
他要親眼看到被截掉一條腿的傻柱狼狽的模樣。
他要狠狠的羞辱傻柱,就像傻柱當年羞辱他一樣。
他要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看甚麼看,你這個死瘸子,再看小爺,小心小爺把你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