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了,堂姐。”
秦京茹嚇了一跳。
還真像吳紅梅說的那樣,秦淮茹會經常找她借這借那。
今天雖然還沒開口朝她借東西,可是秦淮茹帶著她的兩個閨女來了,還說幫著她做飯,不就是想在她家吃飯嗎?
如果是偶爾吃一頓兩頓還無所謂?
可是,上次拿了酒席的剩菜給秦淮茹,又借了十來斤白麵給她,這才過去幾天啊?
經常是這樣,誰家也受不了。
她們家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秦京茹算是看出來了,她的這個堂姐現在是沒臉沒皮了。
她念著點親戚情誼,跟秦淮茹好好說話,秦淮茹卻一心想著怎麼算計她。
想到此處的秦京茹,滿臉警惕的看著她。
“我中午不用做飯,早上還剩了兩個二合面饅頭,熱熱就行了,我沒那麼多的講究。”
“小姨……”
秦京茹剛一說完,小當就仰著頭,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我好久沒有吃過饅頭了……”
說到這裡時,小當停頓了一下,用力的嚥了咽口水,好像是餓壞了一樣。
“小姨,我要吃饅頭,我餓……”
正在嘬著手指頭的槐花,聽到她姐姐這麼說,也跟著附和起來。
“京茹,你看孩子們都餓了……”
秦淮茹貌似難為情的說道。
“要不還是做點飯吧,大人不吃沒關係,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堂姐。”
秦京茹的臉色沉了下來,連聲音都不那麼友好了。
“兩個孩子要是餓了,你就趕緊回家做飯啊,總是待在我這裡幹甚麼?”
“上次不是還借給你十來斤白麵了嗎?別說吃饅頭,就是包餃子都綽綽有餘了,這才過去了幾天,你們家不會就吃完了吧,地主家也不敢這麼造啊。”
“為了借給你白麵,我都被大茂打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不說這個事還好,說起這個事,秦京茹的火氣就上來了。
她就不相信秦淮茹不知道這件事。
雖然秦淮茹住中院,可是她捱打的這件事,在院子裡都傳遍了,弄得她好幾次出門買菜時,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然而,她的這個堂姐裝聾作啞,好像跟她沒有一點關係一樣,不說拎點東西來看望一下她吧,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現在秦淮茹怎麼還有臉來她家裡吃飯呢?
秦淮茹的臉色一僵,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她的堂妹。
在她的印象中,秦京茹是個很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小時候跟她的關係好,也很聽她的話。
今天這是怎麼了?
“京茹,我真的不知道你被大茂打這件事……”
秦淮茹腆著臉說道。
“你放心,等下上班,我一定幫你教訓許大茂,敢欺負我堂妹,我饒不了他。”
看著假惺惺的秦淮茹,秦京茹莫名的有些厭煩。
“我不用你幫我出氣,這是我自找的,我只求你別再來煩我了。”
“京茹……”
秦淮茹的臉色一變,迅速陰沉了下來。
“你這是說的甚麼話呢?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堂姐妹,我帶著你的兩個小侄女來了,你不招待也就算了,怎麼還翻臉不認人呢?”
“要不是我把你帶到城裡來相親,你能嫁給許大茂?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啊。”
看著倒打一耙的秦淮茹,秦京茹的火氣徹底遏制不住了。
“秦淮茹,你也知道咱們只是堂姐妹,堂姐妹有那麼親嗎?”
“就算是親姐妹也沒有你這麼幹的,上次借給你白麵才幾天,現在又帶著兩個小的來吃飯,我是不是欠了你的啊?”
“你還好意思說帶我來相親,你給我介紹的是甚麼物件,你心裡沒數嗎?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
“你……”
秦淮茹一噎,雖然她的臉上蒙著一張紗巾,但是眉宇之間的陰霾已經溢了出來。
“我甚麼我?”
既然撕破了臉,秦京茹也豁出去了。
她指著秦淮茹大聲喝道。
“你給我介紹的傻柱,是你的前夫,也是你搞破鞋的物件,你安的是甚麼心,非要我說的那麼明白嗎?你辦這樣的事情就有良心了?”
“我看最沒良心的人就是你,虧我爸媽還以為你是真心給我介紹個城裡的物件,還拿了兩塊錢感謝你,你就是這麼坑我爸媽的?你就是這麼坑我的?”
“你這樣的堂姐,我要不起,你走吧,我這裡沒有飯給你們吃。”
“大茂媳婦,你們這又是為了啥啊?你們不是堂姐妹嗎?怎麼嫁到一個院子裡還吵吵上了?”
這時,許大茂家門口三三兩兩的圍了幾個人,看著在房間內吵吵鬧鬧的兩人,七嘴八舌的就議論開了。
“估計秦淮茹又是上門來借吃的了,大茂媳婦攤上這麼個堂姐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可不是嗎?上次大茂媳婦借給她十來斤白麵還不夠?這是沒有傻柱的接濟了,逮著她堂妹吸血了。”
……
院子裡的這些住戶,現在根本不怵秦淮茹。
她就是一個被關過牛棚的壞分子,是被批鬥的物件,誰還怕她啊。
再加上沒有了易中海和傻柱給她撐腰,秦淮茹就是一個招人恨的毒寡婦。
因此,話裡話外沒有不擠兌她的。
秦淮茹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頓時心中發慌。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的階級鬥爭這麼嚴峻,可不敢讓大家抓到把柄了。
當即,她的眼眶一紅,悽悽楚楚的說道。
“京茹,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堂姐啊,你不能看著我家窮就不認我這個堂姐,算了,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她一手牽著小當,一手牽著槐花,就準備溜之大吉。
門外的這些人也是剛來,他們只是聽到了越來越大的吵鬧聲,並沒有聽清楚他們兩姐妹吵的是甚麼。
這時聽到秦淮茹這麼說,畫風突變,齊刷刷的看向了秦京茹,目光復雜。
因為秦淮茹窮,就不認這個堂姐,這也太過分了吧?
秦京茹是不是忘了她自己也是剛剛才從農村出來的?
見狀,秦京茹心中對秦淮茹最後那一點的親情消磨殆盡。
她沒想到,秦淮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敢顛倒黑白,難怪都說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這還是她從小就認識的堂姐嗎?
要是讓秦淮茹就這麼走了,那她的名聲也臭了。
她趕緊上前兩步,一把就抓住了秦淮茹,大聲說道。
“不準走,你把話給大家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