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我的問題,我能有甚麼問題?”
許大茂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一下就蹦了起來,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種被人侮辱後的憤怒表情。
“沈玲,你可不能胡說,我的身體好著了,肯定不是我的問題……”
“許大茂……”
沈玲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我們也算是宣傳科的老同事了,你覺得我是個亂說話的人嗎?”
“你,甚麼意思?”
許大茂漲紅著臉,緊緊的盯著沈玲,腦子快速的冷靜下來。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沈玲堅定的表情時,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他對沈玲確實有些瞭解,雖然比他小几歲,但是做事和說話極有分寸,至少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人。
“實話跟你說了吧……”
沈玲的神情有些複雜,但說話的語氣毫不猶豫。
“昨天晚上,你媳婦跟我們說了,她去年就去醫院做了檢查,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她完全具備懷孕的能力。”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江春花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她完全可以生。
許大茂如遭雷擊,腦子裡“嗡嗡”直響。
甚麼?
他的媳婦瞞著他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而且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是說,有問題的可能是他?
這怎麼可能?
剎那間,許在茂的心中一沉,就像踩空了一般,一種強烈的恐慌湧上心頭。
是他不能生,是他的問題……
這不可能。
他艱難的轉動目光,眼巴巴的看向張軍,充滿了詢問的意思。
“是真的。”
迎著他的目光,張軍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媳婦確實去醫院做了檢查,她還拿檢查單給我們看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嘆了口氣,張軍接著說道。
“大茂哥,我建議你也去醫院做個檢查,真有甚麼,也好及時治療,別耽誤了,還有……”
張軍的語氣一變,沉聲說道。
“那個姑娘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好,你也知道,這個問題很嚴重,如果處理不好,你會有大麻煩。”
“我知道,我知道……”
……
許大茂渾渾噩噩的走出了張軍的辦公室。
他始終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可是他也知道,無論是張軍也好,還是沈玲也罷,他們兩個人都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更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面來欺騙他。
怎麼會這樣了?
許大茂生無可戀的走在回宣傳科的道路上,滿臉的頹廢。
“許大茂,大門口有個小姑娘找你。”
他剛回到宣傳科,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一個保衛員過來傳話了。
小姑娘找許大茂……
剎那間,宣傳科的科員齊刷刷的看向了許大茂,神情玩味。
頓時,許大茂就驚醒過來。
怎麼把她給忘了。
許大茂急忙站了起來,邊走邊說道。
“謝謝你了,兄弟,我這就過去,呵呵,是我鄉下的一個表妹過來了。”
……
“京茹,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來到軋鋼廠大門口的許大茂,見來人是秦京茹,頓時吃了一驚。
他趕忙將秦京茹拉到了大門外的一邊偏僻點的位置。
這要是被人看見了,難免會有風言風語。
本來,他還想著跟江春花離婚,娶了秦京茹。
雖說秦京茹是個農村姑娘,可能給他生兒子啊。
可是,在聽到張軍和沈玲的話後,他就改變主意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問題,他都不會娶秦京茹。
他又不傻,放著一個在電影院當售票員的媳婦不要,娶一個農村丫頭,這不是有病嗎?
此時,秦京茹完全沒有注意到許大茂眼中流露出來的嫌棄,而是低下頭,杏眼含春,神情扭捏,就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
“大茂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你昨天說的要,要娶我是認真的吧。”
聞言,許大茂的臉色一僵,不過又很快恢復了常態。
這裡是軋鋼廠的大門口,如果他否認,說不定秦京茹會鬧起來,到時候,他也落不著好。
不行,先穩住她再說。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道。
“京茹,這個事不急,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跟我的媳婦離了婚才能娶你,這樣,你先回去,等我離了婚就來找你。”
“大茂哥……”
秦京茹猛然看向了他,神情楚楚,眼睛瞬間就紅了,淚水盈盈,很快就蓄滿了眼眶。
“你,你不會是要反悔吧?”
說這話時,秦京茹的心中慌得不行。
她的身子都丟了,如果許大茂不認賬的話,她還能嫁給誰?
幸好,許大茂沒有再說出讓她傷心的話。
“怎麼會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許大茂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說了要娶你,就一定會娶你,不過你總得給我點時間處理好離婚的事吧,聽話,你先回去。”
“京茹,我這也是為了你好,要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被人發現了,肯定會被當成搞破鞋的抓起來,到時候你一個姑娘家的,名聲丟了不說,還要遊街批鬥,坐牢都不一定。”
頓時,秦京茹嚇了一跳。
她雖是農村姑娘,但是也知道男女作風問題很嚴重,嚴重到可以吃槍子。
就算是沒有吃槍子,遊街批鬥是少不了的,到時候她的名聲也完了,再想嫁人就很難了。
“大茂哥……”
秦京茹到底還是小姑娘,經許大茂這麼一嚇,就將害怕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京茹,所以說你先回去,這才是最安全的。”
許大茂邊唬弄,邊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出來,塞到了秦京茹的手上。
“這錢你先拿著,自己想買甚麼東西就買甚麼東西,你放心,等我離婚的事情辦好了,就過來接你。”
錢一入手,秦京茹的心中充滿了幸福感。
長到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過十塊錢。
這已經不少了,她聽她爸媽說過,她堂姐結婚時,賈家也只給了五塊錢的彩禮。
這比她堂姐的彩禮錢都多。
“這,這不好吧。”
秦京茹死死的抓著這張大黑拾,小臉上紅紅的。
“這有甚麼……”
許大茂大方的說道。
“給你,你就拿著,放心用,花完了,我再拿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
秦京茹的臉更紅了,她慌忙擺手道。
“這已經夠多了,大茂哥,我就當這是你給我們家的彩禮錢。”
許大茂愣了一下。
彩禮錢?
想甚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