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愣了一下。
彩禮錢?
這傻丫頭,想甚麼了?
不過為了哄秦京茹離開,他還是笑著說道。
“對,你就拿著吧,你都出來一天了,家裡人也著急,這樣,我送你去車站坐車。”
“那好吧。”
被哄得找不著北的秦京茹嬌羞的答應了下來,就這樣心懷憧憬的跟著許大茂去了車站。
“大茂哥,我在家等你來上門提親。”
坐上班車後,秦京茹戀戀不捨的從車窗處探出頭來說道。
“你放心吧。”
看著緩緩啟動的班車,許大茂由衷的笑了。
……
打發走秦京茹後,許大茂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的心裡始終惦記著張軍和沈玲說的話。
難道真的是他的問題嗎?
不應該啊?
猶豫了很久,他還是去了一趟紅星醫院,花了三毛錢,掛了一個泌尿外科的號。
這個時候的醫院還沒有專門的男科,一般是泌尿外科,專門處理泌尿及男性生殖系統疾病。
不過,掛完號後,他又有些緊張起來,莫名的忐忑不安。
時間過得很快,終於輪到他了。
一番檢查後,他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穿著白大褂的大夫,認真的打量了許大茂一番,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看著這模樣,也不像是不務正業,以打架逞勇為主業的衚衕串子啊,怎麼就被人打壞了呢?
當然,他是醫生,不是公安,這個病人具體怎麼被打壞的不歸他管。
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色邊框眼鏡,用略帶惋惜的口吻說道。
“同志,根據你的檢查結果來看,你的病位在會陰及外生殖器,屬於外生殖器外傷性病變,這是由於受到重創導致的精道受損,生精功能已經遭到了嚴重的破壞,自然受孕的希望很渺茫。”
說完,他還用憐憫的眼神看了許大茂一眼。
聽到這番話的許大茂,整個人都愣住了,腦袋裡像是有萬道雷霆劈下。
雖然他不懂醫學術語,但是有些字眼還是聽的懂的。
“生精功能遭到嚴重破壞”,“自然受孕希望渺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許大茂一臉失神,腦子裡更是空白一片。
張軍和沈玲沒有騙他,江春花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他。
是他生不了孩子。
他是絕戶。
剎那間,許大茂渾身的精氣神彷彿被抽空一般,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不對。
許大茂神情一震,盯著對面的大夫,咬著牙說道。
“大夫,你剛剛說的生精功能遭到嚴重破壞是甚麼意思?”
“通俗點來講了,就是你的襠部曾經遭受過重創,要不就是被人踢過,而且是踢得比較狠,比較重的那種,要不就是其它的外力造成的傷害,導致襠部嚴重受傷,損傷了精道……”
大夫耐心的解釋著。
“當然,也不要太過於悲觀,現在領養一個孩子還是挺方便的……”
許大茂已經聽不進去這個大夫在說甚麼了,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重複。
“被人踢過襠,被人踢過襠……”
驟然間,許大茂的心中冒出一股無法壓抑的怒火,他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拿過檢查結果,臉色鐵青的走了出去。
“傻柱,我跟你不共戴天。”
……
許大茂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鍊鋼車間。
熱浪裹挾著硫磺與焦煤味撲面而來。
前方,爐口處,剛出的鐵水,紅得刺眼。
他沉著臉,咬著牙,目光緩緩的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突然,他的瞳孔一縮,目光定格。
只見右前方,兩個工人一前一後,正抬著一小鐵水包,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澆鑄位。
前面的人弓著腰,腳步沉穩,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生怕磕著碰著。
後面的人壓著肩,死死穩住鐵水包不晃動,以免鐵水濺出。
兩個人都光著膀子,滿是黑灰的臉龐被通紅的鐵水映襯得泛紅。
前面的那個工人不是傻柱是誰?
頓時,許大茂眼底深處怒火滔天,恨意滔天。
“傻柱。”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了一聲。
似乎所有的恨意都匯聚到了這聲怒吼中,以至於,正在專心幹活,又距離他較近的工人們,被突然的怒吼聲嚇了一跳。
抬眼看去,就看到面容猙獰,目露兇光的許大茂。
“這不是許放映員嗎?”
不少工人師傅們心裡直犯嘀咕。
許大茂畢竟是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工人同志們基本上都認識他。
只是不知道,他和傻柱又怎麼不對付了?
此時,正在抬著鐵水緩步前行的傻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聲嚇得手一抖,抬槓往下一沉,小鐵水包中通紅的鐵水瞬間濺了幾點出來,正好濺在了傻柱腳邊的型砂上。
如星星點點的鐵水剛一落入型砂上,便騰起白濛濛的熱氣。
剎那間,傻柱的臉色大變,冷汗都下來了。
“傻柱,抬穩了,別分心,有甚麼事等下再說。”
後面抬鐵水的工人師傅在看到這一幕後,心頭大跳,趕緊出聲提醒。
這可開不得半點玩笑,要是沒抬穩度的鐵水包傾斜而出,濺到身上,馬上就皮肉焦糊,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
傻柱穩住了心神,仍然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不過,他心中的怒火,也在這一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他本來就看許大茂不順眼,以前也沒少揍他。
只是張軍住進95號四合院後,才消停了幾年。
但是並不代表他不恨許大茂。
他知道,這幾年,許大茂沒少在廠裡敗壞他的名聲。
基本上,他和秦淮茹的那檔子事,有一半是許大茂傳出去了。
這幾年礙著張軍,傻柱才沒有跟他動手。
現在,許大茂居然敢來車間挑釁他。
這是活膩了嗎?
他的眼睛一橫,惡狠狠的瞪著許大茂,怒聲說道。
“許大茂,等我澆完這包鐵水,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傻柱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句話猶如一桶火油,澆在了許大茂的腦袋上,將他心頭的怒火,徹底點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