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身後又傳來了傻柱那破銅鑼一樣的大喊大叫聲。
棒梗眉頭一擰,目光噴火,心中早已將傻柱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這個大傻子又追上來了。
他到底想幹甚麼?
棒梗再次提氣,用足了吃奶的勁,玩命狂奔。
頓時,一前一後的瘋狂追逐,讓不少人為之側目。
不一會兒,95號四合院近在咫尺,棒梗加快速度,像陣風似的閃了進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傻柱那張醜臉了,虛偽,做作。
一想到他平時假惺惺的送些飯盒,白麵過來,只是因為惦記著他媽,棒梗就覺的格外的噁心,甚至還有些反胃。
他現在只想快點跑回家,將傻柱關在門外。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棒梗也加快了腳步。
剛一跑進中院,就看到了從後院過來的李翠蘭。
雖然天色漸晚,但棒梗依然看的真真切切。
這時,後邊傻柱的腳步就像催命符一樣,轉瞬即至。
剎那間,棒梗憤怒的目光中閃過一道兇狠。
他低著頭,不管不顧的一頭撞了上去。
也許是全力爆發,這一刻,棒梗的速度快的驚人。
“哎呦……”
李翠蘭慘叫一聲,頓時被棒梗撞了一個四仰八叉。
痛苦的慘叫聲很快就驚動了中院的不少住戶。
見躺在地上的人是李翠蘭,大家都嚇了一跳。
李翠蘭可是懷孕四個多月了啊。
怎麼就躺在地上了。
再一看,站在李翠蘭身旁,像是嚇傻了一般的棒梗,大家都明白了過來。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救人要緊。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翠蘭,劉嬸和幾個大媽一下就慌了神。
不好,流血了。
她們幾個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孕婦流血是流產的先兆。
特別是懷孕四個月的時候,胎兒基本成型,但胎盤尚未完全穩固,這個時期尤為關鍵,稍有不慎便會引發先兆流產。
又哪裡經的起這樣的衝撞了?
只見李翠蘭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痛苦和驚慌,腹部更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
她嚇的魂都快沒了。
“孩子,我的孩子……”
劉嬸轉頭看了一眼中院正房緊閉的房門,知道張軍還沒回來,急忙衝著她的孫子孫女喊道。
“石頭,你快去衚衕口叫個拉板車的過來,妞子,你去後院李嬸的屋裡抱一床棉被過來……”
“好的,奶奶。”
石頭和妞子答應一聲,撒腿就跑開了。
“大家幫一下忙,將我家的門板拆下來。”
於是,大家又手忙腳亂的拆劉嬸家的門板去了。
此時,棒梗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撞人的時候,他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沒想那麼多,現在撞了人以後,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痛苦呻吟的李翠蘭,這才知道害怕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
他哆哆嗦嗦的狡辯著。
“都怪傻柱,都怪傻柱,如果不是那個大傻子追我,我不會撞到她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這時大家才看到,站在穿堂處的傻柱,整個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傻柱目睹了棒梗衝撞李翠蘭的全過程。
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眼睜睜的看著棒梗將李翠蘭撞倒,他只感覺腦子裡轟隆一聲巨響,像是當頭被雷劈傻了一樣。
全身的血液迅速凝固,透體冰涼。
不過,這時大家也沒有誰去指責甚麼,都在焦急的等待著拉板車的人。
不論是誰,都看的出李翠蘭的情況很嚴重,也很危險。
“翠蘭,我的閨女,你怎麼樣了……”
這時,一道蒼老而又讓人揪心的淒厲呼聲,從後院傳來,越來越近。
“這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撞了我家的翠蘭,我要跟你拼命……”
大家循聲看去,只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在吳紅梅的攙扶,踮著小腳快步走了過來。
後面還跟著抱著一床被子的小妞子。
大家紛紛讓開。
仔細檢視了一下李翠蘭的情況後,聾老太太的臉色完全陰沉了下去,渾濁的目光中迸射出兩道讓人膽戰心驚的兇光。
“是誰,是誰撞的我閨女?”
聾老太太兇狠的目光一一從眾人臉上掠過。
“老太太,您彆氣壞了身子,我讓石頭叫板車去了。”
劉嬸小心翼翼的說道。
聾老太太在院子裡逞威了這麼多年,氣勢爆發出來,還是有些嚇人的。
誰知,聾老太太根本不接這個茬,再次問道。
“我再問一次,是誰撞了我閨女,不然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說罷,聾老太太氣勢十足的重重的杵了一下柺杖。
“咚”的一聲,彷彿戳到了大家的心頭上。
有幾個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看向了棒梗。
這一下,聾老太太甚麼都明白了,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日裡老年人溫和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兇狠冷厲,就像兇狠惡毒的狼外婆一樣。
“原來是你這個狗崽子。”
這幾個字,彷彿是從聾老太太的牙縫中蹦出來一樣。
棒梗嚇的一激靈。
對於這個老太太,他還是有些害怕的。
“不是我,是傻柱……”
他還想著解釋,卻見一道棍影划著一道弧線狠狠的砸了下來。
“呯!”
一道沉悶的擊打聲響起。
現場的眾人心頭狠狠的跳動了兩下。
聾老太太這一柺杖砸的太突兀了,以至於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等看清時,就見棒梗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鮮血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哇……”
棒梗扯開喉嚨就哭喊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是傻柱追我的……”
然而,聾老太太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保佑,我閨女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沒甚麼事,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償命。”
眾人心頭一凜。
知道聾老太太是動了真怒。
誰也不敢小覷這個老太太放的狠話。
都知道,她還是有一些關係的。
哪怕是她現在被扒去了五保戶的身份,誰又敢保證,聾老太太除了街道辦,就沒有其它的關係了呢?
而任何一個關係,她只要動用,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承受的起的。
聾老太太壓根沒心思理會大家心裡怎麼想,而是看向劉嬸,焦急的問道。
“拉板車的到底來了沒有?”
“來了,來了……”
只見許大茂和南易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