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間,秦淮茹被推的一屁股坐了地上。
“你給我滾,你不是我媽,你就是個破鞋,你滾,滾啊……”
“棒梗……”
看著狀若瘋狂的棒梗,秦淮茹一下就愣住了,呆若石化,淚水卻更洶湧。
苦澀和痛苦如同潮水般的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也知道因為她的緣故,棒梗在外面難免招人非議。
可是,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啊。
為了讓棒梗吃好一點,穿好一點,她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是坑了很多人。
是,她承認,她不算是個好人,但她絕對算的上一個好妻子,一個好媽媽。
她對不起傻柱,對不起院子裡的很多人,但唯獨沒有對不起賈家,更沒有對不起她的兒子。
現在棒梗對她惡語相向,就如同用一把尖刀剜在了她的心尖,並且順著心尖一路剜下,鮮血淋漓。
“你滾啊,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棒梗推倒他媽後,也有點心慌,邁開腿撒丫子就跑了。
“秦姐,你沒事吧,秦姐……”
見秦淮茹被推倒在地,傻柱也急了,趕緊過來攙扶。
誰知秦淮茹一把就將他推開了。
“柱子,別管我,去追棒梗,他還小,別出甚麼事了。”
“秦姐,你……”
傻柱擔憂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快去,他還是個孩子。”
秦淮茹再次催促道,焦急之情溢言表。
“哎!”
傻柱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拔腿就追了出去。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別跑了……”
棒梗最狠的人就是傻柱。
此時聽到傻柱在他身後大喊大叫的,怒火瞬間就上來了。
“你這個大傻子,你給我滾遠一點。”
跑動的速度更快了。
於是,在南鑼鼓巷這條街上,不少人看見了這瘋狂追逐的一幕。
前面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在狂奔,後面一個粗糙的漢子在拼命的追逐。
“該不會是在抓小偷吧?”
有人好奇的說道。
“這哪裡是抓小偷啊,你沒看前面那個是秦淮茹的兒子嗎,後面這個是傻柱,他對秦淮茹的兒子可好了,就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的。”
“還真是的,那沒事了,他們的事少管。”
……
“我讓你跑,你跑啊,還不是被我抓住了。”
棒梗的腿到底是短一些,跑出一段距離後,還是被傻柱從後面追上,攔腰給抱住了。
“棒梗,你說說你,怎麼能狠心的將你媽媽給推倒了,她對你多好啊,你也太不懂事了,走,跟我回去,給你媽媽道歉。”
“你這個大傻子,你鬆手,快點放開我……”
棒梗拼命的掙扎,一張小臉漲的通紅,眼睛更是氣的噴火。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這個傻子,你鬆開我,快放手……”
“棒梗,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了……”
傻柱還在瞎咧咧的時候,突然手上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了過來。
“啊!痛,棒梗你快鬆口……”
原來棒梗見掙脫不開口,一低頭就狠狠的咬在了傻柱的手背上。
一口咬下去,毫不不留,好像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似的。
片刻間,鮮血就從棒梗的嘴角流了出來。
傻柱痛的“嗷”的一嗓子,不自覺的鬆開了手。
趁機掙脫束縛的棒梗,轉身就推了傻柱一把。
傻柱正在吃痛的時候,哪裡有這麼多的防備,一個不留神就被棒梗推倒在地。
“你這個大傻子,我恨死你了,等我長大後,我一定要殺了你。”
棒梗惡狠狠的丟下一句話後,拔腿就跑。
看到這一幕的剛才那個路人,神情微微一滯。
“你剛才說傻柱對棒梗像親兒子似的,這看著也不像啊,更像是仇人似的。”
“呃……傻柱願意……”
……
傻柱坐在地上,看著再次跑開的棒梗,微微有些失神。
他到底是在幹甚麼?
吃力不討好。
他不是看不到棒梗看他的目光中那濃烈的恨意。
他認為那只是一個小孩子不懂事,鬧脾氣。
可是,棒梗剛剛說出那句“等我長大後,我一定要殺了你”的話出來後,傻柱還是有些心驚。
這不是棒梗第一次對他說這樣的話了。
這樣的話,在傻柱的記憶裡,棒梗至少說了不下三次。
難道就這麼恨他嗎?
傻柱的心情有些低落,還有些沮喪,甚至還有些憋屈。
他真想甩手不管了,可是一想到秦淮茹那充滿了哀傷的眼神,再狠的心,也狠不下來了。
“哎!”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是看你不容易,我真不想管這些破事。”
他自說自話的自我安慰了一句,又邁開腿跑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
與此同時,吳紅梅看了看天色,不由的嘀咕了一句。
“南易怎麼還沒回,這天都快黑了。”
聾老太太也有些奇怪。
往常這個時候,南易都和吳紅梅一起回來了。
“孫媳婦,我大孫子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我們是一起回來的……”
吳紅梅也沒在意,順口說道。
“不過他把我送到院子門口就出去了,就是有事,去去就回。”
聾老太太也沒多想,點點頭道。
“那他應該是買東西去了,我大孫子是個有分寸的,不用擔心。”
“奶奶,您餓了吧,我去做飯,今晚啊,咱們吃窩窩頭,再炒個大白菜。”
吳紅梅見時候也不早了,跟聾老太太說了一聲,就打算去做飯。
“好,好,都好。”
聾老太太看著吳紅梅,心中很是滿意。
這個丫頭是個孝順的,甚麼事都知道考慮她。
“我來幫你吧。”
坐在聾老太太旁邊的李翠蘭連忙站了起來。
“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李嬸,你還懷著孩子了。”
吳紅梅笑著說道。
就蒸個窩窩頭,炒個白菜,一下就弄好了。
她還真不習慣,再有個人來幫忙。
“沒事,我這才四個多月了,坐久了不行,要多活動活動。”
兩個人說著話的功夫,就來到了門口的屋簷下。
前些天,南易還特意搭了個簡易的小棚子,一個多平方,小是小點,做飯完全沒問題。
吳紅梅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小廚房,但她還是嫁過來後第一次做飯。
她習慣性的將油瓶和鹽罐拿到了灶臺上,開啟,突然說道。
“沒鹽了。”
接著看向李翠蘭說道。
“李嬸,你先坐會,我去買包鹽過來,很快的。”
“鹽啊,我那屋子裡還有點,當時搬家時,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就沒拿,我這就去拿過來。”
李翠蘭說道便往院子裡走去。
“李嬸,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這才幾步路,你去去就回。”
李翠蘭也沒多想,很快就走開了。
剛一走到中院,還沒走到她住的東廂房前,就見一團黑影朝她猛衝了過來。
速度之快,讓她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剎那間,李翠蘭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瞳孔驀然放大,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