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和南易從供銷售社買了一點糧食就往回趕。
剛騎到衚衕裡,迎面就看見飛奔而來的石頭。
“石頭,這麼晚了,你幹甚麼去?”
許大茂停下了腳踏車,一腳撐在了地上,好奇的問道。
“大茂叔,南易叔,李嬸子被撞倒了,我奶奶讓我來叫個板車,將人送到醫院去。”
李翠蘭被人撞倒了。
許大茂和南易心中一驚。
何雨水和張軍的猜測成真了。
難道真是棒梗撞的?
兩人也沒多問,許大茂衝著石頭說道。
“石頭,你先回去,看有甚麼要幫忙的幫著點,我們這就去叫板車。”
說完,許大茂掉轉腳踏車車頭就往衚衕口騎去。
好在衚衕口經常有拉活的窩脖,一喊就到。
大概七八分鐘後,許大茂和南易就帶著拉板車的窩脖趕到了95號四合院。
跟窩脖打了聲招呼後,兩人就衝進了院子裡。
正好看見聾老太太用柺杖砸棒梗。
這一柺杖砸的瓷實,一下就將棒梗砸倒了。
場面很混亂。
棒梗的哭喊聲,聾老太太的斥責聲,以及眾人焦急的唏噓聲亂成了一片。
“來了,來了……”
這個時候,許大茂和南易也沒有心思看熱鬧,風風火火的跑過去。
以至於路過傻柱身旁時,都沒有看他一眼。
李翠蘭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臉色白的跟一張紙似的,讓人看著揪心。
許大茂和南易也不多話,小心翼翼的將李翠蘭抬到門板上。
“慢點,慢點……”
聾老太太的一顆心都揪緊了。
如果說這個院子裡,真的有一個人對她好,那就是李翠蘭。
任勞任怨的伺候了她這麼多年。
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那都是難能可貴的。
現在李翠蘭出了事,好比誰都緊張。
她一邊緊張的看著李翠蘭,一邊還不忘狠狠的瞪上棒梗一眼。,
這個時候,劉嬸已經將從後院抱來的棉被鋪在了門板上。
人躺上去倒是不會那麼生硬。
劉嬸等幾個大媽又將被子給李翠蘭裹緊後,許大茂和南易這才一前一後抬起了門板,劉嬸還有幾個中院的住戶則在一旁照看著。
突然,傻柱滿臉鐵青的走了過來,擋在了許大茂的前面。
抬著門板走在前面的許大茂愣住了,抬在後面的南易也愣住了。
劉嬸,聾老太太等人都愣住了。
傻柱是不是傻了,擋著路幹嘛?
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嗎?
“傻柱,你擋在前面想幹甚麼?”
聾老太太像炸了毛的貓似的,踮著小腳快步走到了傻柱的面前,目光兇狠。
那模樣,彷彿一言不合,就會用柺杖抽傻柱似的。
“讓,讓我來……”
傻柱顫抖著說出幾個字。
話一出口,眼睛都紅了。
“滾開,早幹甚麼去了,現在要你假惺惺的做甚麼……”
聾老太太瞬間就暴怒了,掄起柺杖朝著傻柱的頭部狠狠的砸了上去。
傻柱也沒躲,硬生生的捱了這一柺杖。
頓時,鮮血從他的額頭流了下來。
攙扶著聾老太太的吳紅梅都看傻眼了。
心裡卻莫名的安心起來。
有了這個老太太在,還真能擋住很多牛鬼蛇神。
許大茂和南易等人都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神情莫名。
下手這麼狠嗎?
兩次都是衝著人的腦袋砸的。
還得是這個老太太。
這就是理直氣壯的倚老賣老。
不服氣,你弄死她啊?
躺在門板上的李翠蘭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無聲的閉上了眼睛,淚水悄然滑落。
剛才棒梗的哭訴聲,她也聽的清清楚楚。
她的心裡非常清楚,棒梗就是故意撞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裡面竟然還有傻柱的原因。
不用想,就知道傻柱是因為秦淮茹的原因。
本來對傻柱就已死透的心,這回徹底僵硬了。
“大茂,南易,咱們走,我看誰敢攔路?”
聾老太太也不懼,十分霸道的說道。
撞倒了懷孕的李翠蘭,就跟捅了她的心窩子似的,她能不氣憤嗎?
她今天豁出去了。
誰來都不好使。
說著話的功夫,聾老太太用柺杖戳了戳傻柱,緊跟著整個人撞了上去。
傻柱下意識挪開了腳步。
棒梗也看到了這一幕,看著血流滿面的傻柱,嚇的也不敢哭了,不過仍是捂著頭,一抽一抽的。
見狀,許大茂和南易趕緊往前面走去。
“就是你這個大傻子,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追我,我也不會被人打……”
他們剛剛從傻柱身旁走過,就聽到了身後棒梗的哭喊聲。
“哇哇哇……我的頭好痛,都怪你,我要告訴我媽媽,讓她打死你……”
聞言,許大茂的嘴角抽了抽。
這鍋甩的,有水平。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看向傻柱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
這就是傻柱接濟了幾年的白眼狼?
撞倒了懷孕的李翠蘭,還將責任推到了傻柱身上。
這也是沒誰了。
本以為,這就樣過去了。
誰知,一道不似人類發出的慘厲的嘶吼聲劃破了眾人的耳膜。
“啊——”
“我讓你害我兒子,我弄死你這個白眼狼……”
沒由來的,許大茂,南易,吳紅梅等人心頭一顫。
回頭看去,就看見不知道甚麼時候,傻柱將八歲的棒梗用雙手舉過了頭頂。
此時的傻柱目眥欲裂,面目扭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嗜血的野獸似的,令人生寒。
被他舉過頭頂的棒梗似乎還有怔愣中,只是,小臉慘白,臉上的浮現出深深的驚恐。
下一秒,幾乎是所有人的心臟像是停擺了一樣。
目瞪口呆的看著傻柱狠狠的將棒梗摔在了地上。
“呯!”
一道沉悶的落地聲響起。
眾人的心頭也跟著狠狠的跳動了兩下。
棒梗都沒來得及哀嚎一聲,就暈死了過去。
“啊——”
一道更為尖銳而又淒厲的尖叫聲,再次刺穿眾人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