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穿金戴銀是舊階級的象徵
“伯父好,伯母好,沈玲好……”
一進門,張軍就將準備好的訂婚禮放在了桌子上。
布票20尺,糧票20斤,大白兔奶糖5斤,龍鳳餅,桃酥等喜點,以及20斤豬肉。
這幾樣禮品,除了龍鳳餅和桃酥是從供銷社買的,其它的都是張軍從空間中拿出來的。
這份訂婚禮,在目前來說已經算是高配了。
目前,男方的訂婚禮基礎標配有四大類。
搪瓷套件,帶喜字或語錄的搪瓷盆,暖壺,搪瓷缸一對。
票證組合,布票20尺,糖票2-3斤,糧票10斤。
喜糖點心,2-3斤水果糖,龍鳳餅,桃酥等喜點。
簡易信物,銅戒指或塑膠髮卡。
吳秀琴都笑的合不攏嘴了。
“你這孩子,拿這麼多東西來幹甚麼,快去坐,玲玲去泡茶。”
沈玲的臉上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一樣,分外動人。
“誒。”
她脆生生的答應了一聲,便泡茶去了。
沈承良對這個未來的女婿自然是很滿意的,欣慰的點了點頭,便看向了李懷德,熱情的伸出了雙手。
“李副廠長,沒想到還勞動了你的大駕,這真是蓬蓽生輝啊,快請坐,劉秘書,快坐。”
跟著張軍進門的只有李懷德和劉衛民,司機孫建設被李懷德打發回去了,讓他下午來接。
李懷德滿臉笑容的跟沈承良的雙手握在了一起。
“沈處長,張軍是我的小兄弟,我能不來嗎?咱們啊就別客氣了,以後就是一家人,呵呵……”
沈承良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一方面,他知道張軍和李懷德的關係不錯,但是沒想到會好到這個程度,心中對張軍的認可再一次拔高了。
要知道李懷德可是實打實的副廳級幹部,能夠讓他當眾說出張軍是他小兄弟的話,就足以說明,張軍確實非常優秀,至少在李懷德這位副廳級幹部的眼中很優秀。
另一方面,他也佩服李懷德是個人精,一句話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以後想保持距離都不行了。
在人情世故這一點上,李懷德比楊衛國強多了。
至少跟他相處會讓人感到很舒服。
而不像楊衛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以為是領導的威嚴,殊不知,脫離了廣大的群眾。
一般來說,不論哪家工廠的保衛處,保衛科,都是不站隊的。
一旦站隊就會失去公平性,而且保衛處,保衛科也容易在這種派系鬥爭中淪為棋子,漸漸的喪失主動權。
軋鋼廠前保衛科科長王有福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反面教材。
可是現在……
沈承良臉上的笑容依然親熱,心裡卻有了打算。
為國家為人民奮鬥了一輩子,也是該為自己的後代考慮一下了。
何況張軍也答應了他們老兩口,將來他們的兒女中會有一個繼承沈家。
這就行了。
“李副廠長,喝茶,劉秘書,喝茶……”
沈玲將茶端了過來,小臉上還是紅撲撲的。
“叫甚麼李副廠長,以後沒人的時候就跟張軍那小子一樣,叫我李哥。”
李懷德接過了茶,輕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說道。
沈玲的臉更紅了,抿著嘴,笑容抑制不住的爬滿臉龐,但是她沒有接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了她媽媽的身旁。
“李副廠長,這可不行……”
沈承良急忙說道。
“規矩不能亂。”
“甚麼規矩?”
李懷德故作不悅的說道。
“都是一家人了,不說兩家話。”
頓了頓,又道。
“小沈同志,我還是很看好的,是咱們宣傳科有名的筆桿子,工作能力強,又成熟穩重,是個人材,只是現在年齡還小,再鍛鍊個兩年,可以考慮加加擔子。”
李懷德的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僅沈玲吃了一驚,就連沈承良和吳秀琴也吃了一驚。
沈玲和張軍同歲,只比張軍小了兩三個月。
再過兩年就加加擔子,那也就意味著沈玲在二十一二歲的時候,就極有可能上到副科。
雖然不能跟張軍相比,那也是不多見的。
他們一家三口並不傻,知道這是李懷德看在張軍的面子上才許諾的。
只是沒想到,張軍的面子在李懷德面前這麼大。
吳秀琴的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
“李副廠長,我們家玲玲以後就要靠你多照顧了,來,吃顆奶糖。”
聽到這句話的沈承良,眼皮跳了跳,悄悄的碰了碰吳秀琴的手臂。
這也太明顯了。
真不知道她的政治素養哪裡去了?
“媽——”
沈玲嬌嗔一聲,還不忘偷瞄了張軍一眼。
張軍正笑吟吟的看著她。
哎呀!
驀然間,沈玲的心跳加快,如同小鹿亂撞,臉頰上也開始發燙,嬌羞的低下頭去。
吳秀琴根本沒有理會沈承良的小動作。
當媽的,哪有不想自己閨女好的呢?
她也不是泛泛之輩,她是某軍區醫院的政治處主任,自然知道李懷德的這句話,對她的閨女來說意味著甚麼。
至少少奮鬥十年。
“哈哈哈……”
李懷德開懷大笑。
“嫂子,咱們之間就不說客氣話了,今天過來了,主要是跟二位商量一下,他們兩個的婚事。”
“張軍和沈玲同志相處也有段時間了,彼此性情相投,這門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至於說結婚,等他們到了年齡就可以領證,今天咱們先將訂婚的事敲定下來,你們二位看看,還有甚麼要求。”
沈承良還沒說話,吳秀琴就高興的說道。
“張軍這孩子,我們也瞭解,很懂事,是個過日子的,把閨女託付給他,我們老兩口也放心。”
“等下大家一起吃頓飯,他們倆的婚事就算訂下來了。”
這個年代訂婚,沒有甚麼花哨的儀式,也沒有書面婚約,就是雙方家長圍坐一桌,全憑長輩一句話算數,口頭敲定婚約。
“伯父,伯母,你們二老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待沈玲同志,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這個時候,張軍接過話茬說道。
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金戒指出來,遞給了沈玲。
“沈玲同志,這是我給你的訂婚信物。”
這次沈玲沒有猶豫,俏臉含笑,又嬌羞不已的接了過去。
還沒戴在手指上,就被她媽給拿了過去。
沈玲怔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她媽。
就見她媽很淡定的說道。
“玲玲,張軍送給你的這個金戒指太貴重了,媽先給你收著。”
“媽,我的鐲子還在你那了。”
沈玲幽怨的說道。
“傻丫頭,穿金戴銀是舊階級的象徵,你還想不想進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