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隨著何大清的離開又恢復了平靜。
只有秦淮茹的一顆心總是懸著的。
何大清的警告彷彿仍然在她耳邊響起,就像是緊箍咒一樣。
心膽戰之餘,她還專門跟棒梗說過幾次,讓他離李翠蘭遠一點,別真的撞到了。
然而,棒梗非但沒有聽進去,反而是起到了反效果。
雖然每次棒梗嘴裡說著“知道了”,可是他眼神中的不服氣和恨意流露無遺。
知子莫若母,秦淮茹知道,棒梗是恨上李翠蘭肚子裡的孩子了。
棒梗的理由很簡單,這個野種憑甚麼搶他的東西。
這讓秦淮茹心急如焚,時刻緊繃著一根弦。
好在何大清現在又離開了四九城,回保城去了。
這也讓秦淮茹稍稍鬆了口氣。
傻柱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每天下了班就往中院溜達一趟。
他的好兄弟賈東旭,他的秦姐還住在中院。
不過在給棒梗交了學費和雜費後,他也沒有了多餘的錢接濟秦淮茹。
他工作七八年了,存下來的錢只有四百多,不到五百,其它的錢全被秦淮茹借走了。
雖然在去年,他從賈東旭的手上要回來267.5元,還逼著賈東旭打了一張482.5元的欠條,但是他身上能拿的出來的錢只有七百多塊。
這次他爸一下就拿走了三百塊,就只剩下四百出頭了。
剩下的錢,他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存錢的小鐵盒子裡,然後鑽進床底下,放在了一塊活動的板磚下面,沒有甚麼重要的事,他是不準備拿出來了。
他不傻,知道沒錢萬萬不能。
其實每次來中院,他看似和秦淮茹勾勾搭搭的噓寒問暖,實際上也是藉機看一下李翠蘭。
看著李翠蘭日漸隆起的腹部,他有時候會莫名的傻笑,腦子裡經常會想像著孩子出生時的樣子。
想想就高興。
不過,讓他感到失望的是,在他爸回來的第二天,李翠蘭就搬去了後院。
後院住著的許大茂,南易兩口子都跟他不對付,現在聾老太和李翠蘭也不待見他,哪怕是同為勞改犯的劉海中都看他不來。
每次看到他時,劉海中都揹著雙手,昂著頭。
槽他姥姥的,都是勞改犯了,還分高低貴賤不成?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有事沒事就跑到後院去。
這也讓他抓耳撓腮,束手無策。
只有每天早上,趁著李翠蘭出來倒夜壺時,他才能偷偷的打量幾眼。
不過這兩天早上,他卻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具體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現在是初春,住在四合院的住戶一般會集中在清晨5:30-7:00之間倒夜壺,主要是趕在衚衕公共廁所清潔前,以及上班上學的高峰前完成。
而中小學生上學出門的時間大概在6:30-7:00左右。
現在學校還在執行冬季時間,早讀在7:30分。
按說,棒梗是個喜歡賴床的,每天早上不磨磨蹭蹭到七點十五分左右不會出門,然後出了門就一頓飛奔,好像後面有狗攆似的。
然而,這兩天棒梗出門的時間比較早,六點四十就出門了。
這小子,這是改性了?
知道要好好學習了?
傻柱看在眼裡,心中還是感到挺欣慰的。
這小子總算是懂點事了。
不過,當他看到走在棒梗前面的李翠蘭時,他莫名的怔愣了一下。
李翠蘭每天也在這個時間出門倒夜壺。
眼睜睜的看著李翠蘭和棒梗一前一後的邁出了院子,他的心中沒由來的一陣慌亂。
突然之間,他想起了那晚他爸和他說的話。
“我提醒你一個事,注意點棒梗,別讓他撞到李翠蘭了……”
傻柱的心中一咯噔。
難道他爸說的都是真的?
傻柱皺了皺眉,下意識的跟了出去。
這時,衚衕裡已經有不少住戶們出來倒夜壺的,以女同志居多。
傻柱還是看到了棒梗,不遠不近的跟在了李翠蘭的身後,也沒見他做甚麼。
難道是他自己多心了?
直到李翠蘭走進了公共廁所,傻柱才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虛驚一場。
“我就說了,我對棒梗這麼好,他怎麼會害我的孩子呢?”
傻柱喃喃自語。
“也就是那個老東西,自己不學好,看誰都是壞人。”
……
時間如流水,轉眼到了2月20日,農曆正月廿四日。
黃曆,訂婚吉日。
一大早,一輛吉普車緩緩的停在了95號四合院門口。
李懷德的秘書劉衛民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走進了院子。
剛到中院,就見從正房走出來的張軍。
張軍今天沒穿制服,而是穿著一套新買的毛料中山裝,看上去精神抖擻,英姿不凡。
他的手上還提著大包小包,應該是備的訂婚禮。
“劉秘書,您怎麼來了?”
張軍微微有些吃驚。
“你大喜的日子,我怎麼能不來了……”
在張軍面前,劉衛民也不矜持,而是故作不悅的說道。
“你小子,我可要批評你啊,你訂婚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告訴我呢,我還是從李廠長那裡得到的訊息。”
“是我的錯……”
張軍趕緊說道。
“我想著訂婚以節儉為主,也沒請人,就請了李廠長,他是以我的長輩身份去的……”
“行了,走吧,李廠長在車上等著你了。”
短短几句對話,瞬間吸引了院子裡不少住戶的注意。
張軍今天訂婚?
也沒聽到他說啊。
想想也正常,現在訂婚基本上是男女雙方的直系親屬坐在一起吃頓飯就將事情敲定下來了,很少會邀請鄰里或同事。
不過,張軍是逃荒過來的孤兒,他哪裡來的長輩?
他好像在說,李廠長是他的長輩。
哪個李廠長?
軋鋼廠的李副廠長?
有些住戶猜到張軍口中李廠長的身份後,都羨慕的不行。
不聲不響之間,張軍這是攀上高枝了?
傻柱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裡莫名的有些酸楚,還有些嫉妒。
“哼!早就知道他跟李懷德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