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棒梗被兩個半大小子給架了起來。
另一個半大小子滿臉譏諷的拿著一雙破鞋掛在了棒梗的脖子上,還不忘點評一句。
“這才對嘛,破鞋生的狗崽子就該掛破鞋,走,拉著他在這個附近溜兩圈。”
這時的棒梗已嚇的瑟瑟發抖,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狼狽之極,與平日在院子裡的蠻橫判若兩人。
他眼睜睜的看著破鞋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不敢反抗,連動都不敢動,眼淚一顆接著一顆“撲哧撲哧”的掉落下來。
看上去可憐極了。
心中的恨意卻已洶湧到了頂點。
他咬著牙,低著頭,心裡無比的痛恨傻柱,恨不得殺了他。
如果不是那個大傻子,他怎麼會無端遭受被人掛破鞋的侮辱。
他也恨他媽,如果不是她和傻柱不清不楚的,他又怎麼會被人辱罵是破鞋生的狗崽子。
他更恨眼前這三個帶給他屈辱的半大小子,恨不能撕了他們。
只是他不敢,他知道打不過他們。
他越反抗,只怕會被打的越兇。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棒梗就是破鞋生的狗崽子,他們一家都是犯罪分子。”
棒梗的心裡還在恨這恨那的時候,就被三個半大小子推推搡搡的趕著走了。
一邊走還一邊數落著他的罪狀。
“這個狗崽子叫棒梗,他是紅星小學二年級的學生,他媽就是個不要臉的破鞋,經常和院子裡的老光棍搞破鞋,還被街道辦抓了兩次遊街示眾。”
“這個狗崽子也不是個好東西,好吃懶做,還經常小偷小摸的。”
“大家知道這個狗崽子為甚麼吃的這麼胖了嗎,都是她媽跟老光棍搞破鞋用身體換來的,聽說和他媽搞破鞋的那個老光棍還是個廚子,為了跟他媽搞破鞋,還故意給大傢伙抖勺……”
“他們一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不是勞改犯就是搞破鞋的壞分子……”
……
這個時候,衚衕裡已有不少人。
有放學的學生,還有買菜回來的家庭婦女,以及一些下班回家的工人。
本來大家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有些氣憤。
這不就是高年級的學生欺負低年級的學生嗎?
這也太不像話了。
這個年代的人們還是有正義感的,最看不得這種欺負人的事。
甚至有兩個工人還準備教訓這三個半大小子。
這麼小的年紀,就敢給人掛破鞋,長大了還得了?
可是,在聽到他們所說的話後,這兩個工人又硬生生的剎住了腳步。
搞破鞋,老光棍廚子,抖勺……
這些關鍵性的詞彙一串聯起來,大家都聽明白了。
這不就是說的95號院的秦淮茹和傻柱搞破鞋的事嗎?
傻柱為了每天從食堂帶飯盒,還故意給工人們抖勺。
別問大家怎麼知道的。
傻柱和秦淮茹搞破鞋,兩次被街道辦抓去遊街批鬥,可是轟動了整個南鑼鼓巷。
大傢伙能不知道嗎?
這麼說來,這個被掛破鞋的小子就是秦淮茹的兒子了。
一時間,大家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還有人憤怒了罵了兩句。
“這不就是秦淮茹的兒子棒梗嗎,活該,這小兔崽子也不是個好的,吃傻柱的喝傻柱的,還罵傻柱,就是個白眼狼。”
“聽說這個小狗崽子也不老實,在他們院子裡經常偷東西,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他們老的小的就沒一個好的,他奶奶被送去清河農場勞改犯,他爸也在勞動改造,他媽更是臭大街了,這樣的家庭能生出甚麼好孩子來。”
……
棒梗渾身僵硬,失魂落魄的邁著沉重的步伐被推搡著,心中充滿了屈辱。
傻柱,都怪傻柱那個大傻子。
都是他害的。
他還想要自己的孩子,做夢。
一定要弄死那個野種。
……
推搡著棒梗在附近遊了兩圈後,那三個半大小子才放過棒梗。
一轉身,就看見了人群后的那個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
見他們的目光看了過來,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伸手指了指身後拐角處的衚衕口,便快速的走了過去。
這裡較偏僻,一時半會也不見得有人過來。
待那三個半大小子走過來後,這個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三張五毛的出來,一人一張。
“這次乾的不錯,下次有活再找你們,去吧。”
“謝謝叔叔,我們經常在這一片玩,你隨時都可以找到我們。”
“叔叔,我們走了。”
等這三個半大小子走了以後,這個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才從衚衕口走了出來。
還沒站穩,一輛腳踏車就急衝而來,在他面前堪堪剎住。
“南易,上車。”
捂的嚴嚴實實的男人正是南易。
他今天特意沒騎腳踏車過來,怕目標太大。
“許大茂,怎麼是你?”
南易吃了一驚。
“別說了,快上車,秦淮茹和傻柱正往這邊趕來了。”
……
卻說許大茂剛回到院子,就見一個住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直奔中院,一路大呼小叫的。
“秦淮茹,你快去看看吧,你兒子在前面衚衕口被人掛了破鞋,還讓人給打了。”
正在中院水龍頭邊上洗衣服的秦淮茹一下就慌了神。
“你說甚麼,我兒子被人打了,他被誰給打了,是誰這麼缺德啊,還給他掛破鞋……”
“這我哪知道啊。”
報信的這個住戶搖了搖頭。
“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對,對,我這就去……”
剛剛走到中院口子的許大茂一聽,就明白過來了。
這怕麼不是南易乾的吧?
前段時間,南易因為被傻柱舉報的事,特意來向他請教。
還是他給出的主意。
打擊秦淮茹的軟肋。
這麼快就付諸實施了嗎?
許大茂也不回後院了,掉轉車籠頭,快步向院子外走去。
他剛推著腳踏車走出院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呯呯呯”的敲門聲。
“傻柱,傻柱,你快出來,棒梗被人給打了……”
“甚麼,誰這麼大的膽子,我看他是活膩了。”
許大茂頭都沒回,跨上腳踏車,兩隻腳蹬的跟風火輪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