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個屁啊。”
張軍這句硬邦邦的話,直接將何大清整破防了。
何大清再忌憚張軍,這時也忍不了了。
不過,在他還沒開始發作的時候,就被張軍的一句話給弄懵了。
“我幫何雨水要了一份郵電局的工作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你們父子倆給弄沒了。”
“你這是甚麼意思?”
何大清的心中一慌,趕緊問道。
事關自己閨女的工作,他還是很關心的。
特別是郵電局的工作,比起工廠來說,好多了,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工作。
“甚麼意思?”
張軍不無譏諷的說道。
“我也不怕告訴你,你們何家成分造假的事,就是別人舉報的。”
“為甚麼只舉報你們老何家?還不是傻柱給鬧騰的嗎?”
“一天天的瞎蹦躂,他自己就是一個勞改犯,還去舉報別人,這下好了,被人給舉報了,一查一個準。”
“你們何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全都跟著玩完。”
“我就奇了怪了,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不行嗎,非得作死一樣的去得罪人,這不是活該嗎?”
“何雨水跟你們老何家斷絕關係有錯嗎?”
“怎麼?你們父子倆造的孽,非得讓何雨水也跟著你們玩完?”
何大清一噎,一張老臉憋的通紅,心中有苦說不出。
他現在才知道,他們何家被人舉報成分造假的前因後果。
原來,原因就出在了傻柱身上。
如果不是傻柱去舉報別人,別人會舉報他嗎?
這能怪誰?
別人只是用你對付他的方式來對付你,這不是很正常嗎?
再說了,張軍說的話無可挑剔。
何雨水如果不跟他們何家斷絕關係,頂著一個成分造假的罪名,還想進郵電局?
做夢吧。
很有可能連工作都找不到。
連家庭成分都敢造假,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現在,哪個單位敢要?
何大清擰著眉,心中的怒火直線上升。
這次的怒火,是因為傻柱。
這個不幹人事的狗東西。
“還有,你也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說甚麼每個月都給何雨水寄了生活費。”
正在氣頭上的何大清,又被張軍揮舞著道德的大棒狠狠的砸了下來。
“那不是應該的嗎?你是何雨水的父親,難道不該給她生活費嗎?”
“生而不養就是一種錯,你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我……”
何大清被張軍罵的都抬不起頭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可是,張軍又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還想狡辯,做夢。
“你別說你是迫不得已,當年你的離開或許是迫不得已,那去年怎麼說?”
“何雨水可是央求著你回來,你卻說白寡婦是個好女人,還說甚麼,你回來了,白寡婦的兩個孩子怎麼辦?”
“怎麼?白寡婦的那兩個孩子就是孩子,你的閨女就不是孩子了?”
“你和傻柱不愧是兩父子,還真是一個樣,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傻柱也經常說秦淮茹是個好女人,她的那兩個孩子不容易。”
張軍的話就像連珠炮似的,密不透風般的射了過來。
何大清揚起了頭顱不自覺的越垂越低。
他都感覺沒臉見人了。
而且,張軍當著他閨女的面說的這些,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說到底,你就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傻柱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你們父子倆一個德性,不就是饞人家的媳婦嗎?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幹甚麼?”
張軍的這番話說的很重,等於是將何大清父子倆的遮羞布毫不留情的扯了下來。
此時的何大清如坐針氈,黑紅的臉上火辣辣的。
既不敢看張軍,更不敢看他的閨女。
許大茂都傻眼了。
眼睜睜的看著被訓成孫子樣的何大清,連晚飯都不記得去做了。
他嚥了咽口水,神情有些呆滯。
何雨水也有些恍惚,心中五味雜陳。
張軍說的這些,只是她遭遇的一部分。
以前,沒人在乎她,就算是承受了這一切,都只是咬著牙默默的忍著。
今天,終於有人替她說話了。
她的心中莫名的湧起一股暖流。
然而還沒完,張軍加重語氣說道。
“何雨水為甚麼要跟你們老何家斷絕關係,你難道不知道嗎?”
“學校放寒假,何雨水剛回院子,屁股還沒坐穩,賈張氏,秦淮茹就帶著兩個孩子上門,要何雨水的定量口糧,還說甚麼,何雨水是白眼狼,看著她的兩個侄子侄女餓肚子都不管不顧。”
“傻柱好不容易結婚了,你們老何家也好不容易有了一個種,原以為他會照顧好自己的媳婦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倒好,說秦淮茹的那兩個孩子可憐,要將他媳婦做的二合面饅頭,買的肉接濟給那兩個孩子。”
“傻柱連自己的媳婦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管了,又怎麼會管自己的妹妹了?”
“大年三十夜,秦淮茹藏下了傻柱送給她的十斤白麵,還有魚和肉,然後裝可憐,讓傻柱問何雨水要白麵做餃子,不給就是沒良心。”
“這一樁樁一件件還有很多,怎麼,還要我說嗎?”
“何雨水再不跟你們老何家斷絕關係,劃清界線,遲早有一天,會被你們父子倆逼死去。”
隨著張軍的話音落下,何大清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然站了起來,死死的攥緊拳頭,目眥欲裂。
“爸……”
何雨水嚇了一跳,以為她爸被張軍給激怒了,想要衝著張軍發難。
瞬間,擔心和焦急寫在了臉上。
她趕緊站了起來,扯住了她爸的衣袖,眼巴巴的看著她爸,聲音發顫。
“爸,您別為難軍哥……”
見狀,何大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雨水,張軍說的沒錯,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對不起你,傻柱那個狗東西也對不起你,爹這就給你去出氣。”
說完,他輕輕的掙脫開何雨水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整個過程,張軍坐在椅子上,身形絲毫未動,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剛才,如果何大清敢對他動手,他不介意讓何大清吃點苦頭。
一股冷風從門縫中鑽了進來。
後知後覺的許大茂,看著消失的背影,大聲喊道。
“何叔,吃了飯再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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