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吃了飯再走啊。”
看著消失的背影，許大茂後知後覺的大聲喊道。
眼見何大清實在是走出房門了，他突然看向何雨水問道。
“雨水，窩窩頭蒸好了嗎？”
何雨水還以為許大茂是餓了，忙道。
“大茂哥，窩窩頭蒸好了，隨時都可以吃，菜我也洗好了，今晚有白菜，還有一塊豬肉……”
她還沒說完，就見許大茂一頭扎進了廚房裡，很快又出來了，手上還拿著兩個窩窩頭，邊疾步往門外跑去，邊大聲喊著。
“何叔，等等我，先吃兩個窩窩頭墊墊肚子……”
許大茂的聲音仍在房間裡飄蕩，人卻已經跑到了屋外。
看到這一幕的何雨水，大為感動，脫口而出。
“大茂哥人還怪好的嘞，他還怕我爸餓著了。”
聞言，張軍有些恍惚的看著何雨水，眼皮狠狠的跳動了幾下。
何雨水絕對是老何家親生的，而且是傻字輩的。
他實在沒忍住，出聲提醒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茂哥是怕你爸餓著肚子，打你哥沒力氣。”
“啊……”
何雨水怔了怔，尖叫一聲就跑出了門。
“大茂哥，你別跑……”
張軍看了眼蒸汽氤氳的蒸籠，搖了搖頭，跟了出去。
……
傻柱坐在倒座房內，痛的齜牙咧嘴。
這個老東西，手勁真大，打的真狠，痛死他了。
看來沒幾天時間，根本好不了。
“呯”的一聲巨響。
房門被粗暴的踹開了。
傻柱一個激靈，呆呆的看著被踹開的大門。
眼前光線一暗，一個熟悉的人影就闖了進來。
“爸……”
傻柱吞嚥了一下口水，乾巴巴的喊了一聲。
他的這個字剛落下，何大清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就揪住了他的後衣領，直接將他從床上拉拽了下來。
傻柱都懵逼了，還沒來得及掙扎，就聽見何大清放鞭炮似的怒罵聲席捲而來，一股腦的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你這個畜生，結了婚都不好好過日子，連自己的媳婦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不管，你還是個人嗎？”
“你自己都窮成逼樣了，還接濟別人媳婦的那兩個孩子，怎麼，那兩個孩子是你的種？”
何大清將剛才在張軍那裡受的氣，全都發洩在了傻柱的身上。
當下，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生拉硬拽的將傻柱拖出了倒座房，大步流星的往中院拖去。
這時，門外站了不少人，正在駐足觀望。
主要是何大清剛才踹門的那一下動靜太大了，像是在拆房子一樣。
再加上何大清罵的聲音也大，很難不被他給驚動。
不過，在看到何大清粗暴的將傻柱拖出門的那一刻，大家還是目瞪口呆。
傻柱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何大清揪著後衣領，被迫彎著身軀踉蹌著跟著走，連鞋都沒來的及穿上。
不過，沒人上前勸說。
老子教訓兒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何況，傻柱也確實太不像話了，是該有個人好好的教訓他。
只是，何大清怎麼拖著傻柱往中院去了？
難道……
有所猜測，且神情亢奮的住戶們，不約而同的跟了上去。
何大清自然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身後跟了一大群人。
他正氣著了，越罵越氣，剛走到中院，忍不住的還停下來踹了傻柱兩腳。
“你這個畜生，你媳婦好不容易買了點肉，想給肚子裡的孩子補充一下營養，你還不要臉的要接濟那兩個狗崽子，我讓你接濟，接濟你馬勒戈壁啊。”
“你自己就是一個窮逼，常年口袋裡掏不出一個子來，你還好意思接濟那兩個狗崽子，你以為你是甚麼好心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你這個沒出息的狗東西，看著娘們就走不動道了，你不就是想著和人家搞破鞋嗎？”
“我還就奇了怪了，她是不是真的鑲了金邊啊，這麼吸引你，能讓你連自己的媳婦，未出生的孩子，親妹妹都不顧了……”
何大清動了真火，罵起人來是葷素不忌，張口就來。
這一下，不僅跟在他和傻柱身後的人聽到了，連中院的人也全都聽到了。
看著破口大罵的何大清，全都瞠目結舌。
何大清果然是比傻柱還混的老混子，罵人還罵出花活來了。
不少大嬸子小媳婦，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俏臉含羞，輕啐一口。
“老不正經的東西。”
但是，罵歸罵，卻沒一個人離開的。
傻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那點心思，全被他爹給罵了出來，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這跟公開處刑有甚麼區別。
“爸，我知道錯了，你別說了，我錯了……”
“哎呦，爸，你這是要幹嘛啊，我錯了還不行嗎……”
……
剛剛跑到中院的許大茂，看到這一幕時，臉上紅撲撲的，異常的興奮，連眼睛都在放光。
還得是他何叔啊。
傻柱落在他手裡，跟條死狗樣的，毫無招架之力。
而且何叔罵人也厲害。
好多詞彙，他都單獨聽過，沒想到組合在一起的殺傷力有這麼大。
沒看到那些個大嬸子小媳婦嗎？
臉上紅紅的，腳上卻像是釘了釘子樣的，一動不動。
只是，他看了眼手中的兩個窩窩頭，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現在就給何叔送上去了。
他真的怕打擾了何叔的節奏。
事實，證明，他的猶豫，是明智的。
只見何大清拖拽著傻柱來到了賈家的門口，一把就將傻柱拎到了身前，然後，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哐當！”
一聲巨響。
就見傻柱像滾葫蘆一樣，撞開了賈家的大門，整個人都滾了進去。
“你這個狗東西不是稀罕人家的媳婦嗎，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何大清不依不饒的罵道。
“你最好給老子死在裡面，省得你給老子丟人現眼，大年三十還去借你妹妹的白麵……”
……
卻說賈家四口人，在何大清罵罵咧咧的拖著傻柱來到中院的時候，賈東旭和秦淮茹就知道了。
沒辦法，何大清罵的聲音太大了，罵的也太難聽了，想不聽到都難。
不過，理虧的他們兩口子即使知道何大清是在罵他們賈家，也沒有勇氣出去跟何大清硬剛。
何大清那個滾刀肉，太粗暴了，也太無賴了，躲還來不及，他們又怎麼敢去找麻煩了。
突然，站在窗戶邊的賈東旭，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驚慌。
下一秒，“哐當”一聲，傻柱撞開了賈家的大門，滾了進來。
剎那間，棒梗嚇得渾身一哆嗦，小當嚇的“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