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我跟你哥斷絕了關係？”
何大清的這句話一說出來，房間裡面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爸，我……”
何雨水低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不管她是出於甚麼考慮，她始終還是登報宣告跟她爸，她哥斷絕了關係，並且劃清了界線。
這是不爭的事實。
“何叔，來，喝杯熱茶。”
許大茂剛泡了一杯茶，見氣氛有點不對勁，趕忙過來打圓場。
“呵呵，這些事，等吃完飯再說，雨水也是迫不得已，沒有辦法。”
然而，何大清擺了擺手。
他的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既有被街道辦押解回來的憋屈，也有被親閨女背叛的意難平。
或許還有，對自己兩個子女一地雞毛現狀的氣憤。
因此，他說話的口氣也沒那麼好，顯得很生硬。
“大茂，這件事總是要說清楚的，是，我何大清是對不起雨水，可我當時也是逼不得已，這麼些年我也不是沒有管過雨水，每個月我還給她寄了生活費。”
“包括傻柱在內，他是很混賬，可也是他將雨水拉扯大的……”
何大清的話，不容反駁，這是事實。
一字字撞擊在了何雨水的心坎上。
聲音不大，卻足以將何雨水的心撕裂。
親情與背叛，冷漠與拋棄，各種情緒瘋狂滋長。
何雨水的頭垂的更低了。
有幾分愧疚，有幾分傷心，有幾分不被理解，還有幾分不甘。
“爸……”
何雨水抬起了頭，已是眼眶泛紅，淚泫欲滴。
“是女兒不孝，我以後會報答你的生育之恩，……”
何雨水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意思已經很直白了。
何雨水說的是報答生育之恩，而不是養育之恩。
意思是，生而不養。
何大清的神情一震，他聽懂了何雨水話中的意思。
瞬間，他渾身開始輕輕顫抖起來，滿臉的痛心和失望，哆哆嗦嗦的指著何雨水。
“雨水，你……”
“你甚麼你啊，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這時，張軍推門走了進來。
他借調到東城分局以後，每天回來的要稍晚一點。
今天也是剛回家，就被在門口做飯的南易叫了過去。
看見南易神神秘秘的樣子，張軍不由的好笑。
“南易，這又是發生甚麼了？”
“何大清回來了……”
南易壓低了嗓音，將不久前發生在中院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了出來。
“他現在跟著雨水去了許大茂家，估計會問雨水跟他斷絕關係的事。”
知曉情況的張軍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我去看看。”
他真不想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可是這個主意還是他給何雨水出的，總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讓何雨水一個人承受著責難。
再加上，這個寒假以來，何雨水也不像原劇中那樣，只知道收拾自己的小房間，心安理得的跟著他們一起吃飯，而是很勤快，也很有眼力勁。
這樣乖巧懂事的何雨水，著實讓人喜歡。
或許是張軍穿越而來，扇動了翅膀，讓何雨水改了性子。
又或許是，她的本性並沒有那麼自私和冷漠，只是在這個充滿了算計和欺凌的院子裡學會了，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
不管怎麼樣，現在才15歲的何雨水，看著還不錯。
在門外聽了一陣後，張軍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剎那之間，房間內的人全都看向了張軍，神情有些呆滯。
何雨水猛然抬起頭，黯淡的目光中有了光芒閃動。
莫名的有了一種安全感。
許大茂的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
何大清好歹是比他們大一輩的人，張軍說罵就罵，而且還罵的無比的坦蕩。
這……
從小到大，他的父親教育他，要知禮懂禮，要尊重長輩，教敬父母，又教育他，人不能太老實了，該狠的時候要狠，人不狠站不穩，還教育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面玩不過就在背後玩陰的……
弄的他有時候很困惑，都不知道該聽哪一句。
反正在這個院子裡，他父親教的那一套好像不怎麼管用，他總是受傷受的最深的人。
這時，見到張軍的做派，他似乎有了新的感悟。
不過，他馬上又洩氣了。
張軍的這一套，他更學不來。
此時，何大清頓時就怒了。
他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只是他的兒子傻柱不爭氣，不然，他都是做爺爺的人了。
無端被人罵老糊塗了，這能忍？
壓抑的怒火瘋狂上漲，就像要壓制不住的傾瀉而出。
可是，當他看到來人是張軍的時候，怔愣了一下。
再一看，張軍身上穿著的是公安幹警的制服，熊熊的怒火變成了尷尬的呆滯。
在保城的時候，張軍就威脅過他，從他手裡強硬的拿走了房契。
現在，張軍一身警服闖了進來，他是真的不敢去跟張軍硬扛。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然活不到現在。
“老何……”
張軍大大方方的在何大清的對面坐下，語氣淡然，就像是拉家常一樣。
“你的一個兒子已經廢了，難道你想看著你的這個閨女也廢了？”
“怎麼會？”
何大清僵硬的說道。
那張老臉彷彿癱瘓了一般，也變的僵硬起來。
“雨水現在不是讀高中了嗎？”
“年前從保城回來以後，我幫何雨水在郵電局要了一份工作……”
張軍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入職表都開了，只等何雨水高中畢業，就可以進郵電局去工作了。”
聞言，何大清僵硬的臉龐開始鬆動了，似乎有了幾分柔和。
“謝謝你……”
他艱難的說出了三個字。
心中很感激張軍的言而有信，同時又對一個小輩的強勢感到強烈的不適。
好像從始至終，張軍這小子就沒把他當回事。
他是何大清啊。
當年沒去保城的時候，也是在這一片混的開的人。
怎麼，在張軍這小子的眼裡就這麼的不濟了？
正心潮起伏的時候，就聽到張軍吐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謝個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