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所有人,看著掄起皮帶狂抽傻柱的何大清,目瞪口呆。
他們總算是知道傻柱的混不吝的性子隨了誰了。
不過,看起來,傻柱還不及何大清的一半。
何大清下手太狠了。
這是真打啊。
皮帶掄的呼呼作響,抽的傻柱抱頭鼠竄,嗷嗷直叫。
而且罵人罵的也太髒了。
連鑲金邊這樣的話都罵出來了,這也太為老不尊了。
不過,何大清雖然罵的髒,但是也沒有罵錯啊。
何大清雖然在傻柱十六歲的時候跑去保城了,可是也教了傻柱賴以謀生的廚藝,還給他留下了幾間房,連軋鋼廠的工作都給傻柱安排好了。
按說,也對得起傻柱了。
傻柱有甚麼資格怨恨他父親了?
還直呼他父親的名字,還罵他父親是個混蛋,這不是欠揍嗎?
傻柱弄成現在這樣,不就是何大清罵的那樣嗎?
一天天正事不幹,就知道圍著別人的媳婦轉……
這不都是傻柱自己作的嗎?
如果說何大清真有虧欠的人,那也絕對不是傻柱,而是何雨水。
畢竟,何大清走的時候,何雨水才六歲。
不管何大清是不是給何雨水寄了生活費,終究還是虧欠了她。
大家沒有注意到的是,站在賈家門口的秦淮茹,臉一紅,狠狠的瞪了何大清一眼,轉頭就進了屋。
她不傻,知道何大清是在罵誰。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何大清,也顛覆了她對長輩的認知。
易中海壞是壞,但是至少還會做表面功夫,何大清的混勁一上來,是一點都不遮掩啊。
如果說傻柱是混不吝,那何大清一定是滾刀肉。
哪裡有像何大清這樣往死裡用皮帶抽自己兒子的,比劉海中下手還狠。
秦淮茹可是看得真真的,傻柱的額頭都被皮帶抽破了,血都流了出來。
太瘮人了。
還有,何大清好歹也是長輩,在大傢伙面前罵的這麼難聽,這也太不像樣了。
罵傻柱就罵傻柱,怎麼還連她也一起罵上了?
她又做了甚麼,不都是傻柱自願的嗎?
當然,秦淮茹也只敢在心裡暗暗的罵幾句,斷然不敢上前去跟何大清理論。
她清楚的很,她如果敢逼逼,何大清這個滾刀肉保證敢連她也一塊揍。
賈東旭也看到了這一幕,有些心虛,也有些害怕,一言不發,灰溜溜的跑進了賈家。
傻柱五大三粗的都被揍的毫無招架之力,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他自幼就在這個院子裡長大,自然是見過何大清的。
原以為,何大清走了上十年,應該對他沒有甚麼記憶了。
可是,他今天看到何大清暴揍傻柱,塵封的記憶又一點一滴的浮上心頭。
當年的何大清就是這樣的人,又混又橫,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他老孃都不敢輕易觸何大清的黴頭。
十年過去了,何大清是一點都沒有改變。
院子裡的這些人裡面,只有劉海中一個人看的雙眼放光,津津有味。
隱隱之中,還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這動作,這氣勢,一氣呵成,酣暢淋漓。
看來,還是要學習啊。
剛剛下班,回到院子裡的許大茂,南易和吳紅梅三人也看到了這暴力的一幕。
在聽到許大茂說,這個人就是傻柱的父親時,南易和吳紅梅滿臉不敢置信的對視了一眼。
這真是老子打兒子?
還能這麼打?
下一秒,在南易茫然的目光中,吳紅梅拔腿就往後院跑去。
“呯呯呯……”
吳紅梅跑到許大茂門前,興奮的砸著門。
“雨水,雨水……”
門虛掩著,聽到砸門聲的何雨水走了出來。
“紅梅姐……”
何雨水的話還沒問出口,吳紅梅就急促的說道。
“雨水,你爹回來了,快,快去,你爹正在揍你哥呢,揍的賊狠了……”
這時,聽到吳紅梅聲音的聾老太太和李翠蘭也走到了門口。
在聽到吳紅梅的話後,呆滯了。
何大清回來了?
還把傻柱給揍了?
兩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沒去湊這個熱鬧。
何雨水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爸……”
她撒丫子往中院跑去。
……
此時,被抽翻在地的傻柱,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蠻橫,眼中的怒火化成了濃濃的恐懼。
年少時的記憶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太特麼疼了。
“爸,別,別打了……”
傻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鑽心的痛,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龐流了下來,看著怪嚇人的。
“你這個混賬玩意,你自己認賊作父,你現在還來怪老子,你說你該不該打?”
何大清喘著粗氣,看著傻柱這副熊樣,沒忍住,又甩了他一巴掌。
“好好的一個工作,好好的一個家,都讓你敗光了,你說說你還能幹甚麼?”
“還有你妹妹,她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你這個畜生,怎麼狠的下心搶她的定量口糧,逼的她喝自來水充飢。”
“啪!”
說到氣憤的地方,何大清再次甩了傻柱一個耳光。
被抽得暈頭轉向的傻柱真的招架不住了,一個勁的求饒。
“爸,我錯了,別再打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爸……”
這時,一道清脆的嗓音從何大清的身後傳來。
他渾身一震,丟下傻柱就轉過了身去。
“雨水……”
何大清緊緊的盯著何雨水,眉宇間的狠勁舒緩了下來,就連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何雨水。
距離上次何雨水來保城找她,又是三四個月了。
何雨水的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原來消瘦的臉頰都豐潤了不少。
何大清放下心來,可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
“雨水,你,你過的好嗎?”
“我都好……”
何雨水說了三個字,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或許是不敢面對她的父親。
在沒有告訴她父親的前提下,她登報跟她父親,哥哥斷絕了關係。
一時間,她心虛了,連眼神都開始躲閃。
“何叔,你回來了。”
這時,知道內情的許大茂走了過來。
“還沒吃飯吧,走,去我那隨便吃點。”
“這……”
何大清猶豫了一下。
他是被街道辦的人從保城押回來的,甚麼東西都沒帶,就去一個後輩家裡吃飯,他還真拉不下這張老臉。
“走吧,何叔,雨水也跟著我們一起搭夥吃了。”
許大茂也是個人精,見何大清猶猶豫豫的,就知道他的顧忌,忙勸了一句。
“那好吧。”
說完之後,何大清也沒管傻柱,跟著許大茂和何雨水就去了後院。
剛一進屋,還沒坐穩,何大清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雨水,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和我跟你哥斷絕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