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音,你要記住。”
洛雲瀾語氣平緩,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
“對付豺狼,退讓妥協從來都沒用。”
“你越是畏懼,對方就越是得寸進尺。”
“今晚這場酒會,就是我跟英資洋行,徹底撕破臉皮的分界點。”
蕭玉音怔怔看著她,片刻後,鄭重頷首,眼底滿是信服:
“我明白了,老大。”
“二級市場我會繼續緊盯,絕對不會給對方任何偷襲的機會。”
洛雲瀾微微偏頭,眸光幽深:
“傍晚之前,文麗芳那邊的證據,會全部遞交監管部門。”
“傍晚六點,所有親英報刊,全部暫停發行印刷。”
“今晚十點,遠東會所。”
她唇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漆黑眼眸鋒芒畢露。
“我親自去會一會,這群高高在上的西洋豺狼。”
窗外,日光漸漸偏移,明媚的陽光緩緩變得柔和。
維多利亞港的海面微風起伏,波光粼粼,看似平靜無波。
可誰都清楚,當深夜籠罩港城,當鐘聲敲響十點的那一刻。
遠東會所之內,一場關乎香江資本格局、關乎中外勢力博弈的致命廝殺,將會正式拉開帷幕。
黑色的燙金邀請函,靜靜躺在辦公桌一角。
冰冷的字跡,囂張的威脅,此刻都化作鋒利的誘餌。
只待夜幕降臨,獵物入甕,掀起滿城風雨。
沒有人知道,今夜的遠東會所,究竟會血流成河,還是塵埃落定。
也沒有人清楚,這位手握千億資本、孤身赴宴的華夏女子,會以怎樣凌厲的手段,撕碎英資本盤踞香江百年的傲慢枷鎖。
夜色將至,殺機暗藏。
港城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中,等待著一場註定顛覆一切的盛大風暴。
夜色漸沉,港城的天幕被墨色徹底浸染。
晚風吹拂過中環的街道,捲起街邊零星的落葉,霓虹燈光次第亮起,五顏六色的光映在潮溼的柏油路面上,折射出迷離又奢靡的光暈。
晚上九點四十分,遠東會所門外。
這座西式獨棟別墅坐落於半山僻靜地段,早年是怡和洋行的專屬私邸,通體採用米白色歐式石材搭建,雕花鐵欄纏繞著墨綠色藤蔓,高聳的羅馬柱肅穆冰冷。
院牆內外守備森嚴,清一色金髮碧眼的外籍安保持槍佇立,黑色制式大衣襯得他們身形挺拔,眼底滿是傲慢輕蔑。
整個會所被英資勢力層層封鎖,往來車輛盡數登記核查,尋常港城商人連靠近這條街道的資格都沒有。
今晚的私人酒會,沒有公開請柬,沒有對外通告,是查理斯專門為洛雲瀾設下的死局。
黑色勞斯萊斯平穩停在會所的正門路邊,引擎緩緩熄火,靜謐無聲。
副駕駛的黑衣保鏢快速下車,繞至後座車門旁,垂首躬身,姿態恭敬。
“老大,到地方了。”
趙有成的聲音壓得極低,眉頭死死擰著,指節不自覺攥緊,語氣裡是藏不住的焦灼:
“會所外圍的暗哨全部就位,十二精英小隊分散埋伏在半山樹林、街角商鋪和海邊碼頭,槍械、通訊裝置全部除錯完畢。”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十秒之內就能強攻突破防線。”
洛雲瀾坐在柔軟的真皮後座上,指尖隨意搭在車門扶手上,漆黑的眼眸透過深色的車窗,淡淡望向不遠處戒備森嚴的會所大門。
晚風透過半開的車窗縫隙鑽進來,撩動她烏黑的長髮,黑色絲絨長裙貼合她纖細的身段,清冷的眉眼間沒有半分赴宴的拘謹,反倒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
“不用。”
她語氣清淡,尾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慵懶,語氣篤定:
“我說過,今晚我一個人進去就好。”
“可是老大……”
趙有成咬了咬牙,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門口那些安保全都配了槍,會所內部還有重火力埋伏,查理斯那老狐狸根本不講規矩,真的太冒險啦。”
“冒險?”
洛雲瀾低低輕笑一聲,笑聲清冷悅耳,帶著幾分嘲弄:
“在香江這片土地上,敢讓我洛雲瀾冒險的人,還沒出生呢。”
她抬手輕輕推開車門,微涼的夜風瞬間包裹住周身,纖細挺拔的身影踏在微涼的石板路上。
沒有保鏢隨行,沒有隨從護航,她孤身一人,孑然赴局。
洛雲瀾白皙精緻的面容在街邊霓虹的光影下若隱若現,清冷的氣質、從容的步態,哪怕身處殺機四伏的半山,她也依舊像一位高高在上的豪門貴女。
趙有成站在車旁,望著那道孤絕清冷的背影,心口狠狠一揪。
他分明清楚自家老大的恐怖實力,可看著會所門口密密麻麻的外籍持槍安保,還是控制不住心底的忐忑。
他抬手按住耳麥,壓低聲音,有條不紊地下達隱蔽指令:
“所有人保持靜默待命,不準擅自露頭,不準私自開火。”
“沒有老大親口指令,哪怕會所徹底炸開,也不許輕舉妄動,聽明白了嗎?”
耳麥裡傳來整齊劃一的低沉應答,乾脆利落。
與此同時,遠東會所正門。
四名身材高大的外籍安保斜靠在雕花鐵欄門邊,嘴裡叼著雪茄,眼神輕浮又放肆。
他們早早收到查理斯的私下吩咐,清楚今晚要故意刁難、羞辱那位華夏女商人。
在這些洋人眼裡,華人永遠低人一等。
哪怕洛雲瀾手握千億資產,在他們看來,也只是運氣爆棚、根基淺薄的螻蟻罷了。
“喂,看!她真的一個人來了。”
一名捲髮白人吐出一口菸圈,用蹩腳的粵語嗤笑出聲,語氣輕浮至極:
“我還以為這位傳聞裡的洛小姐,會帶一大批保鏢護衛呢,哈哈哈,她膽子倒是挺大。”
“膽子大又怎麼樣?還不是要乖乖過來投降?”
旁邊滿臉橫肉的壯漢上下打量著緩步走來的洛雲瀾,貪婪的目光直白掃過她窈窕的身段,嘴角勾起猥瑣的笑意,語氣油膩又輕佻:
“長得倒是很漂亮,面板又白又嫩。查理斯先生說了,不用客氣,咱們想怎麼戲弄,就怎麼戲弄。”
“嘿嘿,這種極品華夏美人,平日裡可遇不到。”
幾人肆無忌憚地鬨笑出聲,汙言穢語毫無遮掩,生硬的粵語夾雜著英文髒話,刺耳又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