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站崗的其餘外籍安保,紛紛轉頭側目,眼底滿是戲謔與輕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他們預設了同伴的放肆調戲,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華人女性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洛雲瀾腳步未停,平緩走向雕花鐵門,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眼前舉止輕浮的四人。
她澄澈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怒意,平靜得像是一潭寒水,可就是這極致的平靜,反倒讓空氣裡多了幾分壓抑的寒意。
領頭的捲髮白人扔掉手中的雪茄,抬腳上前一步,故意擋住洛雲瀾的去路。
他刻意壓低身子,湊近洛雲瀾耳畔,撥出的氣息混雜著菸草和酒精的刺鼻味道,語氣猥瑣又囂張:
“美麗的小姐,想要進去參加酒會?那得乖乖聽我們的話哦。”
他一邊說著,一邊肆無忌憚地抬起右手,粗糙的手掌徑直朝著洛雲瀾的臉頰探去,意圖當眾輕薄。
周圍的洋人安保紛紛吹起口哨,鬨笑聲此起彼伏,刺耳喧鬧。
下一秒,詭異的變故驟然發生。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甚至沒有人看清任何動作。
嗤啦——
一道肉眼難辨的透明寒光驟然一閃,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利刃輕易撕裂。
那隻即將觸碰到洛雲瀾臉頰的粗糙手掌,連帶著整條小臂,瞬間從關節處整齊斷裂。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灑在潔白的石材地面上,刺目猩紅。
“啊——!!!”
淒厲絕望的慘叫聲猛地炸開,刺穿了門口所有的喧囂。
捲髮白人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斷臂,鮮血順著斷口不斷流淌,劇烈的疼痛直衝腦海。
他瞳孔驟然放大,面部扭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瘋狂顫抖。
喧鬧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門口所有的外籍安保瞬間僵在原地,他們臉上的戲謔、輕浮和猥瑣盡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驚恐。
他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詭異血腥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沒有人看清利刃從何而來,沒有人捕捉到任何攻擊動作。
憑空斷肢,詭異至極。
剩餘三名調戲洛雲瀾的壯漢,此刻嚇得渾身僵硬,雙腿止不住打顫。
他們下意識想要掏出手槍,指尖剛觸碰到腰間槍套。
又是幾道無形的寒光無聲掠過。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清脆又冰冷的骨骼斷裂聲接連響起。
三道高大魁梧的身軀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動作,便從腰腹位置整齊斷開。
溫熱的鮮血頓時染紅了門前潔白的石階,內臟碎塊滾落一地,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之中。
短短几秒,方才出言調戲、態度輕佻的四名洋人,盡數慘死在門口。
屍體橫七豎八倒在血泊裡,溫熱的血液還在不斷蔓延,在冰冷的石面上匯成一灘刺眼的猩紅。
晚風輕輕吹過,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席捲著在場每一個人的鼻腔。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全場所有持槍的安保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手中的槍械微微晃動,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原本傲慢兇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普通商人。
她是潛藏在人間的魔鬼。
洛雲瀾垂落白皙纖細的右手,指尖殘存著一絲極淡的透明微光,轉瞬便隱匿消散。
彷彿剛才那殺伐血腥的一幕,只是一場虛幻的錯覺。
她腳下刻意避開流淌的鮮血,黑色皮鞋踏在乾淨的石材路面上,不染半分塵埃血跡。
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四具殘破的屍體,她面無表情,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隨口閒談:
“嘴巴不乾淨,手腳不規矩。”
“既然不懂禮儀,那就沒必要留在世上礙眼了。”
輕飄飄一句話,沒有絲毫起伏,卻讓在場所有洋人頭皮發麻,心底滋生出極致的寒意。
站在最前排的一名黑人安保,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恐懼,猛地轉身,連手中的槍械都來不及握緊,狼狽地朝著會所主樓狂奔逃竄,嘴裡慌亂嘶吼著英文:
“怪物!她是魔鬼!快通知查理斯先生!!”
凌亂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
會所主樓的二層奢華宴會廳內。
悠揚舒緩的西洋鋼琴曲緩緩流淌,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耀眼的光芒,精緻的銀質餐具、透亮的高腳紅酒杯整齊擺放在長條餐桌上。
各色頂級西餐、進口酒水琳琅滿目,奢華奢靡的佈置,盡顯英資洋行的傲慢排場。
大廳內聚集著數十名外籍高層和親英買辦,每個人都穿著考究的正裝,舉止優雅,看似一派平和。
唯有坐在主位的金髮男人,面色陰沉難看,周身縈繞著凜冽的戾氣。
查理斯指尖夾著一支昂貴的古巴雪茄,菸灰靜靜落在精緻的水晶菸灰缸中。
他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狠戾的笑意。
在他身旁,幾名全副武裝的外籍保鏢貼身佇立,腰間槍械若隱若現,戒備森嚴。
“各位,安靜一下。”
查理斯緩緩開口,低沉的嗓音帶著英式口音,在喧鬧的大廳裡清晰傳開。
周圍交談說笑的眾人紛紛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主位的怡和洋行大班。
“那個華夏女人,已經孤身抵達門口了。”
查理斯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眼底滿是輕蔑與篤定:
“等會兒我會在這間大廳裡,逼迫她簽下股權轉讓和碼頭退讓協議。”
“今晚過後,晨曦集團必須讓出香江半數產業,從此淪為我們英資的附庸。”
一名大腹便便的白人富商笑著舉杯,語氣諂媚奉承:
“查理斯先生高明!那洛雲瀾太過狂妄,一個華夏女人也敢跟我們英資抗衡,今晚必須好好打壓她的氣焰。”
“哈哈哈,我早就看不慣她了。年紀輕輕手握千億資本,搶了我們太多市場份額,今晚就讓她付出代價。”
“會所內外全是我們的人手,槍械炸藥一應俱全,她孤身一人,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