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你不會死……你那麼好,老天爺肯定會幫助你的,你肯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羅小花雙眼含淚,一臉幽怨:“是不是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也相信他們故意汙衊我的那些話?”
“沒……沒沒沒,沒有沒有…我真沒有…”國慶又開始結巴了。
“那……你願意陪我放縱一回麼?我就這麼一個願望,我想你陪我完成它…求你了國慶哥…”
“我……我我我……我嗎?”
國慶那張黝黑乾巴十分顯老的臉漲的通紅,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蒼天有眼!這次老子真是撿著便宜了。
“來,拿著這個,這可是我偷別人的…哎呀,真是羞死人了…”羅小花一邊捂著半張臉,一邊把一個計生用品塞給了國慶。
“這是啥?”
這年頭,計生用品才剛剛開始推廣,城市裡面有,但用的人也不多,農村地區普及率低。觀念也更保守,簡直把計生用品當成了禁忌,跟洪水猛獸一個樣。
未婚人士要是持有這個東西,百分百就說不清了,就跟隨身攜帶作案工具被逮著了一般,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放到平時,國慶肯定會對這種東西避如蛇蠍,但這會兒腦袋裡的血液全都集中在肚臍下面那裡,又被忽悠的認不清現實,不僅沒有拒絕,還拿著研究了起來,想著等會兒用的時候不能露怯。
此時羅小花又裝了起來——
“哎呀好害羞啊,國慶哥,人家一個女孩子,我有些不敢誒!
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去荒草叢後面脫衣服啊?”
國慶傻了吧唧的,沒有經驗,不疑有他,立馬就乖乖聽話照做。
只不過陝北不是香江,年節前後可是很冷的,這傢伙剛解開衣服,就被凍得直打哆嗦。
“小花,就在這裡?這裡距離村子這麼近,說不定你有人過來啊,要不換個地方吧?”
羅小花卻還在給以鼓勵:“放心吧,我聽說做這個很快的,你別磨嘰了,快脫。”
“很冷啊。”
“你!!!你脫不脫,你不脫我走了啊。”
“別別別……”
見國慶這傻小子把褲子都脫了,羅小花也開始了計劃的最後一步,她也開始撕扯衣服。
只不過與國慶那種緊張與寒冷的表現不同,羅小花是真撕巴,沒幾下,就留下了一些必不可少的“罪證”。
“小花你幹甚麼呢?你衣服……”
羅小花左手一把抓散頭髮,右手在路邊的荒草上抓了些草棒草葉子往頭上、衣服上一抹,衣衫不整的扭頭就跑。
她還想著跑回村子的時候順便翻滾兩圈兒,給身上、臉上、頭髮上整些土,那樣一來不就更加逼真了?好似真的被侵犯了一般。
唯一的不好就是沒受點甚麼傷,美中不足。
不得不說,羅小花這女人也是有些小心機的,只不過呢,她在小事兒上精明,在大事上就是個傻缺,也不知道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
剛跑沒兩步,就看見支書帶著會計、民兵隊長、婦女主任,以及大隊裡有威望的社員,就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一叢荒草後面,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表演。
羅小花又羞又氣,忍不住“嗷”的一聲驚叫,差點暈過去。
啥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啥叫自取其辱?啥叫證據確鑿、當場擒獲?
好傢伙,支書王寶林也太陰了,羅小花還沒撅屁股,他就知道這女人沒準備放甚麼好屁,立馬帶著人圍觀吃瓜。
這是啥?這是赤裸裸的炫耀智商啊,完全把羅小花當傻子耍,就沒看得起對方。
說真的,這時候的羅小花都快恨死支書王寶林了,她知道自己完了,徹底栽了。
能不能去挖沙子,還要看支書王寶林給不給她這個機會。
當然,除了支書王寶林,羅小花覺得她爸媽以及幾個哥哥和嫂子也不好,都要為如今自己的狼狽負責任,順帶著路平安也被她恨上了。
為何?為何她做甚麼都不順?為何老天爺就偏偏逮著她這個可憐孩子欺負?她就是想過上好日子啊,這有甚麼錯?
可她無論怎麼掙扎,好像都脫離不了命運的嘲弄,她就那麼不受蒼天待見?
她羅小花從小到大都是被人哄著、讓著的,尤其是小時候,由於她年齡和哥哥姐姐差得不小,沒人和她一般見識。
而且她嘴甜,會哄人,哄的爹媽和大哥大姐挺滿意她的。相比之下,羅家棟這個小透明就屬於那種純純討人嫌的了。
長大了以後,由於她長得好看,又是被人哄著讓著,加上羅家人遺傳腦子異於常人的毛病,讓她養成了十分奇葩的性子。
所以別看她也是上過學的,但是依然分不清是非對錯、更不懂真正的禮義廉恥,聰明面孔笨肚腸,表面靈光內裡空,不僅傻,而且壞。
她就沒想想,若是她的計劃順利完成,她是能擺脫如今的狼狽過上好日子了!
國慶呢?國慶爹媽呢?
這是要害的人家家破人亡,拿人命鋪墊自己的回城之路啊,心思何其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