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的意思是那鏡魅還沒死是吧?”
“確實沒死,也沒逃走,還在那個鏡子裡待著恢復呢,怎麼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甚麼想法?”
“我想挑戰一下我的軟肋,看看甚麼才是讓我最恐懼的東西。”
“不是,你又鬧甚麼么蛾子?直接毀了那鏡子,順便整死那鏡魅不就行了?何必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呢?”
“不不不,你不懂,要想不斷變強了就要直面自己的本心,只有這樣,你才能不斷超越自我,才能一次一次的提升境界。”
饒命撇撇嘴,沒好氣的說:“呵呵,你就作死吧。
等你死了,老子第一個跑,從此天高海闊,逍遙世間。”
“你敢,一會兒跟我一塊兒進去,敢跑?腿給你掰折嘍。”
饒命無所謂,打破一次幻境後,鏡魅對他來說也就那麼回事兒,他才不怕呢。
萬一到時候路平安出了甚麼洋相,他還可以看個笑話,何樂而不為呢?
“那麼,那個鏡子現在在哪兒?”
“跟我來吧,那些村民估計很快就會發現銅鏡不見了。
到時候,呵呵,我都不知道他們會有多抓狂,氣瘋了都有可能,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路平安從善如流,駕起飛劍帶著饒命離開了山區,來到山下一個無人小山包上。
饒命從路平安肩膀上跳下來,身體砰的一聲變得老大,一張嘴,吐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銅鏡。
路平安接過來一看,只見這小銅鏡金光燦燦,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螺旋紋,背後是一隻彷彿眼球一般的圖案,很是怪異。
“怎麼操作來著?點一根蠟燭?然後看一眼鏡子,靈魂就被吸進去了?”
“嗯。”
路平安按照饒命說的方法試了試,發現不怎麼好使,壓根就沒有眼前一暈,意識脫出的感覺。
“不好使啊,會不會少了啥流程?對了,你不是說村民用這玩意兒之前還祭拜了一下麼?
我這兒東西齊全,稍等,我來給他好好上個香。
不瞞你說,我已經很久沒有正兒八經的祭拜過誰了,上次燒香還是擺壇的時候呢。
別說,還真有點兒小興奮。”
路平安激動的拿出貢品、香燭和紙錢兒,還沒開始動手,那鏡子中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一個身影連滾帶爬的鑽了出來。
“前輩,不要啊!”
路平安嚇一跳,差點兒把且慢劍都祭出來了。哪知來人鑽出銅鏡,撲通一聲麻利的跪倒在地,連連求饒。
“前輩,使不得,使不得啊。
不就是吸點兒生魂之力麼?雖說不道德,您也犯不著發這麼大的火吧?
要不然您還是用雷劈死我吧,你這麼整,我死都死的不安生啊。”
路平安不明所以,旁邊的饒命不樂意了。
“不是你啥意思?看不起我家觀主是吧?給你燒香祭拜是看得起你,你還不想接了?
一個邪修,有的香火收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你以為你誰啊?呵呸!”
路平安定睛一看,地上趴著的是個小老頭,個子也就不到一米高,整個身體蒙在一層薄霧中,只有腦袋稍微清楚那麼一點,卻也像帶著個面紗似的,只看得出打扮像是個外族人,不像是本地的。
“不是我自傲,而是這位前輩的身份太特殊,他還沒開始祭拜呢,我就隱隱有一種快要裂開的感覺了。
這要是一炷香插下去,我哪裡還有命在?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憋屈不憋屈?”
說著,這小個子老頭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就是那跪拜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彆扭。
路平安看了又看,突然想起來這動作在哪裡見過了:“狗東西,你就是被人稱為老爺的傢伙?長生門門主和你甚麼關係?看看你那個德行,跪都跪不利索,不會是小日子吧?”
“不是的,不是的,前輩您別誤會。
我是被剛剛那股可怕的氣息壓迫的渾身發麻,我可是本地鬼魅…
長生門門主是我的上一任主人,後來他說不願意沉迷夢境,於是就把我放在了這邊,幫他看守這個落腳點。”
“落腳點?這裡有啥?”
“咳咳,這個嘛,就是,咳咳…”
小老頭期期艾艾的囁嚅了半天,這才承認:“這個村裡的人祖上就是把長生門門主韋長庚一家害的走投無路,最後不得已搬走,這才遇上了他那個心理變態的師父。
所以他都快恨死這一家人了,後來就把我扔過來,讓我不停的禍害這家人的後代,吸取他們的生魂之力。
生魂之力被吸取的多了,再沉迷於幻境就會非常脆弱。生前看似沒有問題,死後很快就會魂飛魄散,等於是永世不得超生。
當然,因為我的手段異於常人,防不勝防,韋長庚有時候也需要我出手對付一些和他作對的修士。
為了麻痺他人,轉移注意力,所以他讓手下都叫我老爺,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別人叫我老爺了。
其實我哪是老爺啊?我就是個被人操控的可憐蟲而已。”
難怪呢,長生門的人都說老爺邪門的很,比五通神還邪門,路平安乾死的那頭青蛟還跟他放狠話,說讓老爺來弄死自己。
結果,就這?
“廢話少說,爺們兒這會兒渾身刺撓,要不你讓我感覺感覺我最恐懼的是甚麼,要不然,呵呵,死啦死啦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