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田忠雄仍不甘心:“如果林潮宗在亞洲市場用索尼的技術打索尼……”
“那就讓他打。”盛天照夫的聲音突然變冷:“如果他能在公平競爭中贏過索尼,說明我們的研發團隊該換血了。
但如果因為這種愚蠢的驕傲,讓電視劇、錄影機死掉……”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盛天照夫親自拍板,透過了林潮宗提出的條件,電話會議臨近結束時,鄭重強調:
“等這次危機度過之後,索尼必須要擁有完全獨立自主的音樂影視內容。
絕不能出現再度被人掐住命脈的機會。
立馬派人前往好萊塢,搜尋可收購的目標。
林潮宗是一個經商天才,能夠想到透過內容遏制硬體。
和我們索尼之前走的路完全相反。
他走過的內容之路,我們未嘗不可以走一遍。
合作終究沒有自己掌控穩。”
………
6月22日
上午十點,還是那間會議室。
盛天照夫親自宣佈決定:
“索尼原則同意技術轉讓。
但有三條紅線:第一,特麗瓏核心專利不授權。
第二,技術僅限於1983年民用級。
第三,生產線為二手翻新款,月產能上限一5臺。
錄影機……”
林潮宗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我接受前兩條。”林潮宗放下杯子,鄭重道:
“但第三條要改:電視機月產能是最低達到5.2萬臺,錄影機6萬臺,而不是上限。
索尼必須保證三年的免費維修,還要負責生產線在東瀛境內的翻新和拆卸裝箱。
運輸和安裝我可以自己負責。”
藤原健想反駁,盛天照夫抬手製止。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面繼續爭辯。
“林先生的條件,我們可以接受。”盛天照夫開口道:
“如果沒有其他條件,我們現在就敲定技術細節和合同條款。
月底之前必須簽約。”
林潮宗眼睛微眯,要求月底之前,看來索尼的第二季度財報,比想象中還要難看。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
他也巴不得時間越快越好。
“同意。”林潮宗伸出手,爽快答應。
這次,盛天照夫握得很乾脆。
但林潮宗感覺到,老人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完全能夠理解,這位索尼創始人內心的感受。
估計自索尼成長為巨頭以來,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簽過這種城下之盟。
這對索尼來說可以說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對東瀛這些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這讓林潮宗心中大爽。
內心也升起了一絲警惕。
東瀛企業喜歡在生產線上面做手腳,他在前世可沒少聽聞。
別看現在雙方達成共識。
就算簽了合同,也難保索尼不會在生產線上做手腳。
接下來的合同細節談判,尤其是關乎到技術方面林潮宗就是個門外漢,並沒有瞎參與。
全程交給弗蘭克、羅漢民等人去談。
………
6月26日,大唐控股和索尼各自法務團隊,在酒店會議室進行最終合同稽核。
二十份合同副本鋪滿長桌,律師們戴著白手套逐頁檢查。
每一個簽名欄都貼了黃色便籤紙,標註簽字人姓名和職位。
保密協議需要單獨簽署,一式六份。
林潮宗在隔壁房間,與袁恬凡、羅漢民、弗蘭克周開小會。
“生產線八月底到寶島省,安裝除錯需要一個月,工人培訓一個月。”弗蘭克彙報道:“最快十月下旬能試產。”
“太慢。”林潮宗微微皺眉說:
“九月底必須出第一批樣機。
我需要在十月的港城電子展上展示。”
弗蘭克沉吟片刻,展開新竹五洲電子工業區地圖:
“廠房已經租好,明天開始裝修。
電力、壓縮空氣、排氣系統這些生產線的基礎設施可以同步施工。
如果加班加點,索尼的工程師全力配合,理論上有可能。
但質量可能不穩定。”
“前五百臺可以不賣,用作測試和送禮。”林潮宗微笑道:“關鍵是要讓人看到我們有能力量產。
林潮宗說著看向羅漢民:“五洲電子從寶島桃園RCA電視劇生產基地是挖了多少人?”
羅漢民想了想說道:“我們挖了八個班組長,和200普通工人,都是熟手。
新工人招聘也已經啟動。”
“加快速度,光有班組長和這一點熟手可不夠。
繼續挖,最好能挖一批他們生產部技術過硬高管。”林潮宗略微思索後說道。
彩色電視機行業,在這個年代,對技術要求還是很高。
五洲電子初次進入,各方面都缺人才。
想要快速彌補,除了挖人,還是得透過併購才行。
想到這裡,林潮宗林潮宗看向弗蘭克周:
“弗蘭克,歐洲那家電視機工廠,加快收購進度。
另外,可以去米國看看,有沒有合適收購目標。
這幾年,東瀛電子產品橫掃全球,米國本土實體工廠被逼的不是破產,就是外遷,應該能找到不少收購目標。”
“明白!”弗蘭克周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後,林潮宗看了一眼時間,抬頭看向眾人:“你們按照我剛才安排去做!”
說完,就直接起身走出酒店房間。
盛天照夫約林潮宗在萊佛士酒店的長廊酒吧喝下午茶。
這是新城最古老的高階酒店,吊扇、藤椅、穿白色制服的服務生,時間彷彿停留在殖民時代。
林潮宗走出酒店套房,就徑直走向長廊酒吧!
………
下午兩點,林潮宗準時出現在盛天照夫對面坐下。
“林先生知道索尼的名字由來嗎?”盛天照夫見到李雲,像是和一個老朋友一樣說話。
完全沒有雙方正經歷激烈商戰,被逼得城下之盟的仇恨感!
林潮宗搖了搖頭:“願意聽盛天會長說說?”
盛天照夫有些追憶的說道:
“拉丁語Sonus是聲音,英語Sonny是聰明的小孩,合起來就是聲音之子。
我們創業時,東瀛製造是廉價劣質的代名詞,是西方市場討論的物件。
我們想改變這一切,做出最好的產品,讓世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