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發燒了,燒的有些嚴重,39度9,要是不治療,她估計會燒成傻子。
看到蘇煙身上的傷,以為是封昱瑾弄的,溫廷熙又開始絮絮叨叨的數落他。
說蘇煙現在已經有些營養不良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可吃不消。
封昱瑾口是心非,一臉的冷漠:“她是生是死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只有一個要求,別讓她死的這麼快!”
溫廷熙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這個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蘇煙的燒是在半夜的時候才退下去的,溫廷熙等到她消下去,才到客房睡覺。
至於封昱瑾,一直穩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溫廷熙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不好打擾,因為怕被揍。
封昱瑾沉默的望著臉上毫無血色的蘇煙,還記得當初見到她的第一面,還是意氣風發,臉上帶著健康暈紅的艾琳娜。
才過了幾天就摧殘的人都瘦了一圈。
他緩緩地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難掩的情緒。
蘇煙是被餓醒的,肚子疼得難受。
緊蹙眉頭,蜷伏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呻吟。
她微微的睜開眸子,看到擋在窗前的一抹高大身影,嚇了一跳。
她的記憶有些遲鈍,還停留在被王老闆還有蘇睿欺負的那段記憶。
冷不丁的一個男人杵在面前,害怕的縮成一團,睜著一雙宛如小鹿般溼漉漉的眼睛,盛滿的是不安與恐懼。
封昱瑾聽到聲音轉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心臟似有甚麼東西輕輕一撓,酥酥麻麻還帶著癢癢的。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輕蹙眉頭,儘量忽略,聲音冷淡毒舌:“還沒死嗎,為了見我真是下了血本。”
看到是封昱瑾,蘇煙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放鬆:“我……咳咳咳……”
她的嗓子乾澀得沙啞,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完整,淒涼一笑:“封昱瑾,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說過了,當初我不知道你跟林晚晚的事,如果我知道我斷然不會嫁給你……”
翻來覆去都是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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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昱瑾已經聽厭了,厲聲打斷:“如果為了見我,故意在我路過的地方假裝要自殺,那你的心倒是挺狠的。”
“不要多想,我救你,僅僅是因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不想讓你一了百了,識趣點的就別出現在晚晚的面前,給她添堵,你傷害過她的事,我都會一一的跟你討回來!”
蘇煙笑了,笑得悲涼,笑的悽慘:“我早就知道,跟你說這些你是不相信的,你那麼恨我,那麼討厭我,我還三番五次的出現在你的面前,換作是我的話,我也會不好受吧。”
“所以啊,我寧願生活在寧國,也不想回來,這次是逼不得已。”
封昱瑾菲薄的唇動了動:“不是蘇家的女兒是怎麼回事。”
蘇煙表情一愣,眼睛一眨,淚珠滴落,毫無徵兆的卻像滴在了封昱瑾的心,滾燙難受。
蘇煙仰頭望天,把眼淚逼回去,聲音暗啞:“封爺爺之所以會帶我回來,只不過是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可惜啊,我並不是我爸爸蘇淮晟的女兒。”
“我只是一個沒人要,被父母拋棄,虐待得只剩下一口氣的可憐蟲罷了。”
“他們應該很討厭我,就像你一樣那麼憎恨我,你放心封昱瑾,我不會纏著你的,說好的離婚就會離,也會跟你斷了關係,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永遠都不會。”
蘇煙無聲的落淚,沒有之前的竭斯底裡,也沒有之前的恐懼落淚,只有平靜。
平靜得宛如扔一顆石子在湖面都泛不起漣漪。
封昱瑾眼神微動,眼瞼垂下遮住了不言而喻的幽光,只好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最好是!”
蘇煙強撐著胃部的痙攣,從床上爬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衝著封昱瑾笑了:“對不起,我情緒有點崩潰,所以控制不住的就跟你說了這些話。”
“你嫌我煩也好,不理會也罷,我只是想發洩一下,今天好像已經是週一了,可是我的證件都在蘇家,我還得回去一趟,下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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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趕回來跟你離婚的。”
蘇煙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看起來已經好了,只有自己知道,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再也填補不上,漏風的,時不時還要疼上幾下。E
她的衣服沒有被換掉,有被撕扯過的痕跡,露出雪白的肩膀,只是一閃而過,封昱瑾便移開了視線。
單薄的身影套著一件並不合身的連衣裙,臉色蒼白卻強撐著挺直身子,像個沒事人一樣,對他扯出笑顏:“謝謝你了封昱瑾,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封爺爺為我做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跟我說話,那我們就約好了,下午兩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蘇煙託著疲憊的身軀,漫步的向門口走去,腳上的刺痛不比胃疼,所以能儘量的忽略。
封昱瑾看著她光著腳的踩在柔軟的地毯,血已經凝固了,可以清晰的看到白皙嬌嫩的腳丫上有好幾道鮮豔的血痕。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意外的是,準備繼續走回去卻撞見了溫廷熙,送了她一程,期間一直問她發生了甚麼,蘇煙只笑不語。
到達了地方,溫廷熙還是多了一嘴:“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封二哥發生了甚麼,但他心思不壞,就是腦子有時候不靈光,有點狂躁,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蘇煙詫異的看向他,最後搖了搖頭:“今天過後我跟他不會再有交集,他如何都與我無關。”
她纖瘦的背影一步一步沉穩地踏進了即將要面對的地獄。
傭人看到她回來,立馬扔下了手上的活兒跑回去彙報。
許敏霞正著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一聽到蘇煙竟然自投羅網的回來,氣不打一處來。
氣勢洶洶的出去,迎面撞上了回來的蘇煙,想都沒想,又一巴掌甩了下去。
蘇煙擋了一下,但因為胃疼還虛弱,硬生生的打在了手臂,啪的一聲瞬間就紅了。
蘇煙死咬著唇,眼眶微紅:“打夠了嗎!完了嗎!要是沒打夠就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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