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不願意相信的樣子,蘇睿更想看到她崩潰的一面,殘忍的說道:“你是我小叔撿回來的,我堂妹早就在五歲的時候已經死了,溺水死的!”
“你真以為自己是蘇家大小姐?你根本就不是蘇家的人!你就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可憐蟲罷了,記得小叔當年撿你回來時,滿身傷痕,都快斷氣了!”
“要不是我們蘇家給了你庇護,你覺得你能像現在這樣風光?你霸佔了我堂妹的一切,名字身份地位!你不覺得羞恥嗎!”
“所以我碰你,又有甚麼關係!都說知恩圖報,現在就是你報答的時候了!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跟著我還能吃香的喝辣的,不然你就只能淪為那些老男人的床上工具,你看誰能救得了你!”
嗡的一聲,蘇煙甚麼都聽不見了,只覺得四周的環境都變得模糊。
彷彿置身在了黑暗中,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她不是爸媽的女兒?
那她是誰?
她又是誰!
蘇睿瞧著她被打擊的模樣,陰險一笑,繼續扯她的衣服,還沒得逞,頭上一痛,便頭暈目眩的倒在了床上。
蘇煙的手上抓著一個杯子,陶瓷的。
用盡了全力砸下去,杯子都有了破碎的裂痕。
她逃出去了,衣衫凌亂,一臉煞白,大概是蘇睿為了促成這件事,把家裡的傭人都支開了,所以她通暢無阻的逃離。
蘇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的墓園,今天的天氣陰涼,下起了毛毛細雨。
她光著腳,腳上盡是血跡斑斑的痕跡。
她身無分文,是走路過來的,失魂落魄的跪在了爸媽的墓前。
眼神灰燼,宛如天塌下來了一樣,再也沒有一絲的鮮活。
“爸爸媽媽,蘇睿說的是真的嗎?我不是你們的女兒?那我是誰?我到底是誰?他們為甚麼要把我扔掉,我就這麼令他們討厭嗎?”
她不敢想象,如果沒有爸媽把她撿過來,她即將過的是甚麼樣的生活。
蘇煙望著爸媽黑白的照片,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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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都磕破了才離開。
她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路上,路過的行人看到她這個樣子,都以為是瘋婆娘,不敢上前。
直到夜幕降臨,蘇煙一身單薄的連衣裙襯得她宛如夜幕中的女鬼,沒有一絲的生氣,只有虛無縹緲的不真實。
她站在了江邊橋上,望著平靜無波的湖面,面如死灰的上前一步,就在她即將攀上去時,手腕一痛用力一扯,被帶離了這座橋邊的欄杆。
“蘇煙,我說過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敢死?!”
封昱瑾剛下班回來,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橋邊,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想都沒想,直接下車把這個想要自殺的女人給拉了回來,滿腔的怒火翻湧。
怎麼,是知道他會經過這裡,又想上演一出假死嗎?
好逃脫自己?
可惜了,這一次他不會讓蘇煙得逞!
一抹微涼的柔軟身軀撲進了他的懷裡,淡淡的馨香鑽進鼻間,他條件反射的想要把她扔出去。
但柔軟的雙臂緊緊的摟住了他健碩的腰肢,爆發性的哭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錯愕的看向懷裡的小女人,哭得毫無形象可言,閉著眼睛乾嚎,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很快,他胸前的衣服便暈開了一片深色。
冷靜自持的他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黑著張臉掐住了蘇煙纖細的脖子,語氣惡狠狠的帶著警告:“蘇煙,你又在耍甚麼把戲!裝可憐?可惜,我不吃你這一套!”
“像你這種不乾不淨的女人沒資格碰我,我只會覺得噁心!怎麼,是昨晚的男人嫌棄你了?才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想到王老闆不省人事的倒在房間裡,被人送去了醫院,他的眼底一閃而過的幽光。
往常,他這般惡語相向,蘇煙都會露出傷心或者倔強不服輸的表情。
但此時的她似乎甚麼都聽不見,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彷彿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緊緊的抱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哭。
他的心沒來由的升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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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煩躁,再多難聽的話都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我…我不是我爸媽的女兒,嗚嗚嗚,我沒有家了,封昱瑾,我,我就那麼令人討厭嗎?誰都要拋棄我,誰都討厭我……”
這幾天的壓迫與痛苦,都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爆發了。
她對五歲之前的記憶產生了恐慌,五歲之前確實甚麼都不記得。
可是五歲之後,她記得了全部,是爸媽的寵愛。
她以為自己是幸福的,可現實中卻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她不是爸媽的女兒,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用著別人的名字,別人的身份,享受了對方本該生活的一切。
那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擁有了未知的害怕。
蘇煙無法面對曾經的過去,無法面對被她佔用了死去的那個人的一生。
覺得自己是強盜,霸佔了本該不屬於自己的一切。
生產後,她產後抑鬱差點自殺,是雲露陪著她,幫她尋找了一份活下去的信念。
這個信念就是恨。
對大伯無情的恨。
她要用盡一切把爸媽的東西搶回來。
這個信念一直支撐她生下了小糰子,努力的上夜校,成功打響了艾琳娜設計師的名聲。
絕不能讓爸媽的產業毀在大伯的手上。
可現在告訴她,她不是蘇家的人,那她又有甚麼資格奪回這一切?
信念崩塌,與之殘忍的真相襲來,直接把蘇煙打了個措手不及,對未來的迷茫,對身份的恐懼。
懷裡的女人莫名的滾燙,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就暈倒在他的懷裡。
他覺得蘇煙肯定是在玩新的把戲,用力的一推,便毫無徵兆地倒在地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的血跡都已經凝固了,還有那雙光著的傷痕累累的腳,就像一個破碎的娃娃,毫無生機。
他的心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彎腰抱起。
封昱瑾沒有送蘇煙去醫院,反而來到了一套不怎麼常來的小別墅,打電話告知溫廷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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